瑉弦抱著穿過草坪時,能聞到夜風中青草汁液的味道。

商瑉弦走得很快,但很穩,莊清河一點顛簸都沒感受到。

進到屋裡,所有人都已經睡了,商瑉弦把他放到沙發上,然後打開了客廳的壁燈。

那邊莊清河已經躺到了沙發上,保持靜止。商瑉弦坐到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問他:“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莊清河腦子不太清醒,但是還記得在醫療機構門口,商瑉弦最後吼的那句話,說再也不管他了。

剛才死活不進來,現在又怕被趕出去。他仰起頭,眼睛因高燒有些失焦,語氣弱弱地問:“商瑉弦,我能不能在你這住幾天?”

他的語氣難免摻雜了一絲心虛,是怕被趕出去。

商瑉弦沒說話。

莊清河似乎天生有著對人的不信任感,任何事總做最壞打算。他確實拿不準商瑉弦會不會同意他留下。

甚至在橋下等商瑉弦過來的時候,莊清河都不確定他是來救自己,還是來嘲諷自己。

畢竟自己之前對他態度那麼惡劣,結果不到24小時又打電話給他求救。

直到他被商瑉弦抱上車,看到車是朝著醫院的方向開去,他才鬆了口氣,放心地暈了過去。

他想,商瑉弦還是善良的,失憶隻是讓他性情大變,卻沒有磨損掉他靈魂的底色,也沒有抽掉他內心的善良。

商瑉弦吐了口氣,問:“是鄧昆打的你嗎?”

莊清河沒否認,被信任的人背叛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對此無話可說。

商瑉弦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無奈:“莊清河,你為什麼老是做這種事?鄧昆對你那麼忠心,你怎麼把他也惹了?”

莊清河被他說得很難受,倔強地抿唇不語。

商瑉弦語氣聽起來甚至有些悲哀:“你總是這麼對關心你在意你的人嗎?”

莊清河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不明白為什麼到了現在,商瑉弦居然還是委屈的那一個。

包括鄧昆,自己是怎麼對他們的,他們又是怎麼對自己的?

“商瑉弦。”莊清河臉色慘白:“你讓我在這住幾天好嗎?”

語氣近乎哀求。

他現在可謂四麵楚歌,莊杉那邊好一些,最起碼在莊杉以為的“孩子”出生之前,不會動自己。

鄧昆的情況卻比他想得要嚴重得多,他最了解鄧昆的性格,偏執,又認死理。

以前有自己可以牽製他,不讓他失控。可現在自己卻成了他失控的根源,像凶獸沒了籠子,他身上的危險性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

這種來自最親近最信任的人的背刺,真的能扒人一層皮。所有曾經給出的信任,都成為了此時反過來刺向自己的刀。

而放眼看去,好像隻有商瑉弦這裡是安全的。

商瑉弦看著他,一時間默然無語。

他在思考,莊清河斷的不止肋骨吧?他這樣的人,得全身的骨頭都碎一遍才能說出這種話。

他這段時間到底都經曆了什麼?還是說,他又在演?

莊清河看商瑉弦始終不說話,頓時急了,想坐起來跟他好好說,不小心扯到胸腔,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彆亂動。”商瑉弦把他放回去躺好。

莊清河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將察言觀色用到了極點。他似乎知道自己是不被信任的,也看到了商瑉弦眼裡的懷疑。

連續多日的重-->>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