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兩句僵硬冰冷的屍體,所有人都嚇傻了。
“老弟,這……”張強咽了咽口水,表情已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我沉下臉說,“食腦蠱!”
張強哆嗦了一句道,“這不可能,食腦蠱不是被掌握在那個叫小雅的女人身上嗎,她為什麼會用食腦蠱對付我們,明明是她請我們來苗疆的……”
我打算張強說,“未必是同一隻,黑黎苗寨能夠培育出食腦蠱,難道陰蠱邪王就培育不出來了嗎?”
張強臉色慘變,磕磕巴巴地問,“那怎麼辦?”
我沒說話,轉身看向阿讚吉,阿讚吉同樣露出了一臉無奈之色,現在經線已經斷掉了,屍蠟也停止了燃燒,恐怕再點一次也沒用了。
眼前的路再一次被彌漫的大霧給包圍了起來。
見阿讚吉臉色難看,我的心也跟著下沉,看來事情很棘手,連阿讚吉都沒招了。
“怎麼辦?”我沉聲問。
阿讚吉搖頭,“彆無辦法,我們立刻退回苗寨,如果繼續待在這裡,肯定會被白霧吞噬,這裡到處是陰靈,我們不可能同時超度那麼多!”
我點頭,回頭爆喊道,“都聽明白了沒有,趕緊往回跑,回了寨子之後,立刻點燃火把,把寨子大門堵起來!”
因為火焰中也帶著陽氣,隻要火燒得夠大,陰靈一般不敢靠近。
這些人早就被嚇壞了,撒腿就往寨子的方向跑,黑狗遲疑了一下,蹲下身子,將阿布大叔的遺體扛起來,跌跌撞撞往回跑,我邊跑邊說,“不要管屍體了,他是被鬼殺死的,帶回寨子很可能會惹出其他麻煩!”
黑狗邊跑邊說,“不行,我不能放下他的屍首不管!”
見他這麼固執,我也不好再說什麼,黑狗這個人重情重義,之前會用那種方式對付我們也是受到蒙蔽之後的無奈之舉。
如影隨形的白霧跟隨在我們身後,好似受人操控一半地靠近我們呢,等大家全都衝進苗寨的時候,那無窮無儘的白霧也再次把苗寨包圍了起來。
真是糟糕了!
返回苗寨,大火在一時間架起了火把,我把阿讚吉拉到一邊說,“點燃篝火有沒有用?”
阿讚吉點頭說,“有用,但是作用不明顯!”
我隻好說道,“希望能撐到明天早上吧,天亮後陰氣沒有這麼重,或許我們還能找到辦法脫身。”
這句話被張強聽去了,他苦笑一聲說,“恐怕對方未必會給我留下這麼多時間,我有預感,這個晚上可能未必能熬過去了。”
正當我們焦急商議對策之際,耳邊卻驟然傳來一道狂喊,“阿布的屍體呢,你能誰動它了?”
我渾身大震,猛回頭之際,隻見剛才還擺放在寨子前麵的屍首居然消失不見了。
我立刻跑向黑狗,“怎麼了,阿布大叔的屍體……”
“不見了!”黑狗惡狠狠地咬牙說,“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是誰碰過屍體?”
聽到黑豹的喊話,大部分人都把目光轉移向這邊,其中一個族人說道,“黑狗哥,我們沒有碰過阿布大叔的屍體,我們都在點火把……”
阿讚吉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道,“屍體有可能是自己爬走的!”
什麼!
這句話在人群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我發現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黑狗更是一臉慘綠地說,“這……怎麼可能?”
我咬牙道,“這樣吧,老張,你先陪黑狗哥守在寨子門口,儘量把柴禾燒旺一點,隻要陽氣夠重,這些孤魂野鬼便衝不進來,我陪阿讚吉到處找找屍體!”
張強無奈地點頭,“看來這有這個辦法了!”
說完的同時,張強立刻從行李袋中摸出了折疊弩,將弩箭壓在機栝上,回頭看著阿讚吉說,“有沒有辦法能夠讓普通人也看見陰靈,隻要我能看見它們,就有把握弄死陰靈!”
阿讚吉想了想,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遞到張強手中說,“這是我特質的屍油,塗在眼皮下麵可以暫時看見陰靈,但是不能塗抹太多,否則很有可能造成幻覺,讓你看到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明白了!”事急從權,張強沒有繼續廢話下去,一把揭開瓶蓋,倒了不少屍油在手指上,快速塗抹眼睛。
黑狗跑到張強身邊說,“張大哥,能不能借我一點,我也想……”
“就算你看到了鬼,你能乾什麼?”張強沒好氣地說。
黑狗拍拍胸口道,“我的確很沒用,但你不要無視我的血性,就算打不過陰靈,至少也要拚一拚!”
張強略一遲疑,隻好將屍油瓶子傳遞下去,而我和阿讚吉則走向了剛才擺放屍體的地方,蹲下來仔細檢查。
苗寨大門前是一片沙地,有道人影輪廓擺在上麵,在擺放屍體的位置附近,我們發現了不少手印和腳印,阿讚吉漸漸皺起了眉頭說,“看來他的確是自己爬走的。”
我低呼道,“這麼快就起屍了?這根本不正常!”
阿讚吉皺眉環顧四周,“正常情況下,起屍有一個過程,剛死的人的確不可能這麼快就起屍,但還有幾種情況是特例。”
我急忙追問,“哪幾種?”
阿讚吉說,“第一,屍體受人操控,你見過趕屍匠,應該明白他們操控屍體的手段有多麼詭異才對。”
我點點頭,我親眼看老疤畫過養屍咒,他能控製屍體活動,甚至主動爬出醫院的通風口,的確很神奇。
我問,“還有呢?”阿讚吉又說,“還有就是地形,如果屍體長時間待在屍氣比較重的地方,起屍的幾率將會增高。”
我忙說,“看來應該是第二種了,苗寨死過不少人,加上這附近的陰氣這麼重,很有可能是屍氣影響到了他,可是,為什麼他起屍之後不咬人,然而神不知鬼不覺地爬走?”
阿讚吉聞言笑了笑,“誰跟你說起屍之後就一定會亂咬人的?又是你在電視上學會的?”
我訕笑著撓了撓頭,“這你不能怪我,從下看了這麼說僵屍片,總歸會受點影響。”
阿讚吉這才說,“屍變有一個過程,真發展到咬人的地步那就不得了了,幸好地上還有手印,走吧,跟隨上去看看!”
說完,我便舉著火把跟上了阿讚吉,穿梭於苗寨的各種建築中,到處尋找屍體的蹤跡。
不久,我瞧見了一道趴在地上的黑影,正手足並用快速地爬動著,火把的光照在那人身上,顯得異常森怖,我心中一抖,快速說道,“在那裡!”
阿讚吉也看到了,撒腿便朝屍體跑過去,沒一會兒我們便靠近了屍體,隻見阿布大叔臉龐僵硬,將四肢同時撐在地上,姿勢古怪地爬動著,眼珠暴凸完全沒有了人樣。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這……怎麼弄?”
阿讚吉阻止我道,“彆慌,我們先跟著他,看看他到底想爬到什麼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