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一顆頭顱!(12)
陸峰陡然再度挺直了自己的後背,如一杆子長槍一樣,麵對這對手!
看到對麵的僧侶這個動作,陸峰便知道應如何對付對方,這個動作雖然看上去有一種「朝著您討教佛法」的意思,但是實際上卻是「詰問」的起手式,與其說是「討教」,不如說是「疾風驟雨」一樣的責問!
一張口之後,便是十連,乃至於五十連的「詰問」!
許多人以為僧侶辯經,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亦或者是兩個人都坐著,是一件很簡單的腦力活動,不不不,不不不!這是一場生死較量,是心靈,是體力,是智慧,是心性的多方位考試,有一個明顯缺陷,那便要陷入險境,要是有兩處缺陷,那便死!
陸峰蓮花台之中打開的「寶藏」,源源不斷,智慧火的加持,無始無終,便都為資糧,止為這一戰!
陸峰回禮!
隨後,果不其然,在他對麵的這位僧侶行過禮之後,對麵的這位上師立刻將左手朝著前麵一伸,手往前麵一攔,隨後另外一隻手,手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手心,發出了響亮無比的,清脆無比的「啪」的聲音!
便如再度打響的「法鑼」,預示出來了萬物的開始!陸峰盤膝坐,快速的轉動著手裡的「嘎巴拉念珠」,看著對方的僧,隨後是用自己的左腳朝著前麵狠狠地一刺,一踏,口中便已經傳出來了問題。
他的問題大而空,基礎而無難度,但是陸峰很清楚,這根本就是開胃菜,和見麵說「祝你吉祥」一樣,是一種禮貌罷了。
隻是一個開始。
正常上辯經場上的人,是壓根就不會連第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的,可是就算是如此,陸峰亦無有掉以輕心,他全心以赴。
對方這位老僧侶問的是,「什麽叫做四諦?」
陸峰沉穩回答:「苦諦丶集諦丶滅諦丶道諦。」
對麵的上師立刻又問了起來,快速說道:「那阿羅漢由種性異故六種,分彆又是甚麽六種?」
陸峰回答:「一者退法,二者思法,三者護法,四安住法,五堪達法,六不動法。」
兩句,陸峰便已經知道了對方的一些底細,無管他後來要怎麽要詢問些高深的問題,僅僅是從這幾個問題來看,他涉及的話題,便大而廣泛,若是要以點擊破,那便是要思慮的多了去了,應他現在說的這些,都為諸多知識點之基礎,這一邊可以說一說,那一邊,亦是可以說一說,無什麽進準的知識池子,叫人可以在裡麵準備一二。
止開口說了兩句,陸峰便知道這僧人不愧是「蓮花欽造法寺」的上師,他便如大海摩訶,無量又不可揣測,所以陸峰便選擇了快問快答,手上的念珠動,代表著他的心眼亦在動。
他在尋,在尋一個破綻,這等待一種開始和一個機會。
這一種辯經,陸峰也無是沒有見過,第六階次第的僧侶們辯經便是這樣的,便都是從「大而寬泛」的基礎問題開始,這般基礎,敢來學經僧到第六階次第學位僧學位考試的僧侶,便都是可以張嘴說出來的,都幾成為了本能。
但是畢竟是一個還無有走上持咒修行的人,在辯經場這種場合之下,當然也有可能說不出來,畢竟不說彆的,五部大論加上經文注釋加在一起,便是從書本之中「照本宣科」,不提什麽再高丶再深的佛經,隻是從最粗淺的動手,便總是會有一二點記不起來的,卡住了殼子的。
一旦記不起來,心中著急忙慌,那般就是失了方寸,到了那時候,對麵「詰問」的上師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撕破對方上師的心理防線口子,叫他一瀉千裡!一步錯,步步錯,便是這一點會的,到了這般被逼迫的境界,到時候也不會了。
止無有想到,這「蓮花欽造法寺」上師開題亦是如此的,無什麽新的意思,但是他的技巧,但是他的壓迫力更大,並且非是一開始就大,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厚重,便是從簡單到逐漸深入,一些問題,陸峰身上都冒出來了煙,並非是那般的誇張言語,是陸峰真的身上冒出來了白色的煙霧出來,霧氣騰騰的!
這是智慧火,陸峰宛若是霧中厲詭,好在陸峰的火大圓滿,身上如有一層看不見的光膜,將這些煙氣都兩邊豁開,叫他裡麵都在,兩人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乎便是眼前的僧侶剛說出來,後麵的陸峰立刻就接上,說話速度快,但是不能有口吃,錯字,模糊不清的地方。
這就導致二人說話,就好像是說一種奇怪的語言,聽起來有些古怪,但是不管是在裡麵辯經的二位,亦或者坐在外麵充當「裁判長老」指責的,帶著班智達帽子的上師,都對此無有任何的意見。
應,大家都能聽清,聽懂,特彆是到了這個時候,大家講述的便不是一個簡單的「填空題」了,現在說的,便是「引經據典」的程度了,是我說一句,你說一句,你刺殺我一下,我便擋住,還能順著伱的破綻,順著你往下來一下的時候了!
陸峰的對手說一句:「出定世間不為出世間,和解?」
便是這一句話,便需要「引經據典」,但是又不能說了之後便等待詢問,他這樣說了之後,可以將自己問題藏在了回答裡麵,再將整個問題拋出去,亦就是這樣說,到了這個時候,二者已經到了徹底的血見血,拚刺刀的時候了,陸峰確定自己尋的,就是這裡麵最「溫和」的一位僧侶。
迄今為止,他都未有展現出來自己對於自己修持的「佛法」的理解。
應在密法域的僧侶,都是將辯經時候的本能,融入了自己的骨子之中,融入了真性之中,這樣的東西是無能隱藏的,稍微沾染便會出來,所以陸峰是知道的,他和羅仁上師一起辯經的時候,準備的佛法防禦,都無有派上用場。
但是,奇怪的是,這位上師雖然對於陸峰的壓力越來越重,說話的速度亦越來越快,問的問題也越來越深奧,但是對於佛法的壓迫力,亦還是沒有展現出來,他還是在藏,他在藏,那便是他的殺手鐧。
那他自己的對於佛法的壓迫力,對於佛法的理解,便是他在藏,一般藏在最後的,便都是可以要人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