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早上九點鐘左右,平南縣城外的叛軍是已經列陣完畢,隻得主將的一聲號令,即可攻城。叛軍將領動員自己士卒們的口號,如同《投名狀》裡麵的搶錢,搶糧,搶地盤。這一幫子人的主力就是破產和走投無路的農民。對他們而言,最實際的東西才是最大的動力。坐在椅子上麵的林子默,手持紙扇,注視著前方,而他的左右兩邊分彆站著王強和高翔。自己可不是擺譜,目的就是要激勵義勇們,沒有什麼好怕的。他更加相信,要死的雞兒,腳朝天。自己真要是天命該絕,即使穿上重鎧,把他包成一個粽子,依然還是會喪命。不是雜亂無章衝鋒和攻城的叛軍,以每一個小方塊的百人隊為一個梯次向前推進。南城外麵的一千叛軍,組成了十個小方塊。他們之所以沒有一擁而上是由於地形的限製,導致攻擊不能全麵展開。叛軍的第三個百人隊,成品字型展開了第一輪的進攻。坐在主樓上的林子默,瞧見這一種攻擊隊型,料定對方的將領不會是一個啥都不懂的大老粗。他瞧見他們的移動速度不快,但是保持住了隊型的完整性。自己瞅見這種有型無神的攻擊隊型,真是欣慰對方沒有攻城武器,要不然他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林子默是手中的紙扇一合,命令道:“高翔,你統領全部義勇弓箭手準備迎敵。”雙手抱拳的高翔,感覺到了這是一次給自己好好表演的舞台,領命道:“屬下遵命。”轉身離去的他,隨同所有的義勇弓箭手就了位。趙文軒在訓練義勇的時候,反複的演習過如何就位的戰法。所以,沒有任何慌亂的義勇弓箭手們,如同平日裡訓練一樣,個就各位。他們是紛紛把羽箭搭上弓弦,就等一聲令下,即可鬆手放箭。很快,叛軍最前沿的百人隊就走進了弓箭的射程距離。隻聽到高翔的一聲‘放箭’,眾人急忙鬆開握住羽箭的尾端。羽箭脫離弓弦的‘嗖嗖嗖’之聲是不絕於耳。城池下麵的叛軍是躲避不急,前仆後繼的倒了下來。片刻的工夫,他們的隊列就出現了混亂。身為神箭手的高翔,每一發羽箭出手,必定就有一個叛軍非死及重傷的倒下。義勇弓箭手們看見下麵的叛軍如同沒頭的蒼蠅一樣亂跑亂撞。搶著立功掙銀子的他們,膽子是大了不少,爭先恐後的放箭。有一點兒坐不住的林子默,看見這一幫敗家子的行為,心突然是開始隱隱地做疼,畢竟瞧見他們放出去的東西不單單是羽箭,而全是白花花地銀子。他們的命中率要是有高翔的四分之一,那都算了,而最要命的就是連他的六分之一都不到。換一句話說,一個義勇弓箭手發六支羽箭以上,才能射中一名叛軍。這種概率無論如何都難以讓了林子默是心甘情願的接受。羽箭貌似都是竹子,羽毛和鐵的結合體,但實際上,全是自己花大把銀子買來的。他是看見自己的義勇們這樣亂來,就如同感覺到用幾百萬美金的導彈打幾十美圓的目標一樣,太不合算。“銀子”花了不少出去的林子默,稍微欣慰的看到叛軍的百人隊,死傷的概率在八成以上,並且順利的打退了對方的第一波的進攻。接連發出九支羽箭的高翔,沒有一箭落空,相當得意的回到了林子默的身旁,麵帶喜色的轉過頭,看了看王強。沒有去注意高翔的林子默,瞅見了每一個義勇弓箭手們的箭囊裡麵的羽箭所剩無幾。真要是以他們這一種速度敗家下去,恐怕再大的家業都受不住。當機立斷的他,決心讓義勇弓箭手們先行撤下去了一大半,換上了手持撲刀的近戰義勇。自己的策略就是“關門打狗”。失去一個方陣的叛軍沒有慌亂。依仗自己人多勢眾的他們,接著由兩個百人隊發起了攻勢。城牆上麵少了大部分的義勇弓箭手,造成了叛軍的進展很是順利。他們隻付出了小小地傷亡代價,就比較成功的摸到了城牆邊,開始了攀牆而上的對決。神色平和的林子默,紙扇一開,徐徐地扇著風,喊了一聲道:“王強。”站在自己旁邊,早已經迫不及待的王強,雙手撕碎了上衣,露出上半身的肌肉和傷疤,邊走邊拔出腰間的撲刀,而五名撲刀手是跟隨在他的深厚就向爬上來的叛軍砍殺而去。王強的每一刀過去都是衝著要對方的要害,所以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要取叛軍的性命。左突,右砍的王強,隻有進攻,完全沒有防守。在他看來,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擋在他前麵的叛軍,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殺得興起的他,全身都已經粘滿了叛軍的鮮血,依然是勇不擋的朝著前麵衝殺。以城門為界限,他和楚二郎是一個人負責一半。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王強是已經把爬上城頭的叛軍們給趕了下去,而全身武裝的楚二郎,還在指揮義勇們,奮力殺敵。意猶未儘的王強,抄起撲刀就把自己所殺死叛軍的首級一個接一個的給砍了下來。回刀入了刀鞘的他,雙手拎起一堆叛軍的頭顱,帶上隨去的義勇們回到了林子默的身旁,並把自己的戰果是悉數扔在了地麵上。林子默是撇了一眼這群死不瞑目的短命鬼叛軍,平靜道:“你過去幫楚二郎解決一下麻煩。”雙手已經粘滿死人血的王強,抱了一拳,領了軍令道:“老爺放心,他不會有事的。”在他走過高翔身前的刹那間,高翔是豎立起右手的大拇指,佩服道:“老大,真有你的。”笑了一下的王強是再一次拔出腰間的撲刀,殺了過去。楚二郎在他所帶來的義勇們幫助下,很快就穩定住了局麵。攻擊再一次受挫的叛軍,紛紛地退了回去。半天不到的時間,南門外叛軍是連連受挫,傷亡人數高達二百人以上,而林子默的這一邊損失隻是對手的十分之一多一點兒。除了他的有效指揮以外,趙文軒的訓練也是功不可沒。心急如焚的叛軍將領,想早城北一步攻破平南縣城,於是有一點兒失去了分寸道:“全部都給我上,隻許進,不許退。誰要是膽敢後退一退,我將殺無赦。”七百多人是沒有規律的向前推進,而林子默是再一次把全部的義勇弓箭手調了上來。目前的態勢是城池下麵的叛軍人多,所以隨便他們如何胡亂放箭都成。林子默是心想,總有叛軍的倒黴鬼會中箭,畢竟地形的限製,使得他們很容易就淩亂的聚集在一起。信心大增的義勇弓箭手們,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畢竟站在高處的他們,哪怕閉住雙眼放一箭,都有很大可能射中一名叛軍。城牆上麵的羽箭就如同雨點一樣,紛紛地落向了叛軍的隊伍。慌了神兒的七百多叛軍,有被給羽箭射中的,還有被自己人踐踏至死的……他們想不顧一切的逃命,但是被崎嶇的地麵所限製。七百多人就如同砧板上麵的肉一樣,任由林子默的義勇弓箭手們隨意射殺。看見城池下麵一堆堆死人的王強,提前恭喜林子默道:“老爺,你要是把這一個戰果給上報,定然會得到朝廷的激賞。我在這裡祝賀你將再一次的高升。”淺笑而止的林子默,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道:“事情還沒有了解,所以你就不要忙著恭喜我了。我說一句實在話,要不是對方的將領心浮氣躁幫助了我們,恐怕我們要想取得勝利,也不是如此的輕鬆和容易,畢竟他們還是有人數上麵的優勢存在。”沒有再去看城池下麵那一群“羔羊”的高翔,非常認可道:“老爺說的既是。”不想失去這個太好機會的林子默,再一次發出命令道:“王強,楚二郎,你們各自帶上五十名義勇,給我出城殺敵。切記不要貪功,不要過於追趕,能斬殺多少算多少。”兩人得了將令,步履飛快的就下了城牆。他們各自帶好南門附近休息的義勇們,就浩浩蕩蕩地殺了出去。起身的林子默,紙扇一合,觀看起了這一次精彩的防守反擊。早就沒有了鬥誌和士氣的叛軍們,再看見城內有大批的人殺出,更加的慌不擇路。在高翔的陪伴下,林子默是看見了一場**裸地大屠殺。這種一邊倒的形勢,給足了義勇們極大的勇氣和力量。雖然他們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殺人,但是已經沒有了恐懼感的他們,正忙著搶叛軍的頭顱,畢竟一個賊兵的首級好歹也值二兩銀子。兵敗如山倒的叛軍們,那裡還有心思抵抗,一門心思隻顧逃命。一邊是扔下兵刃的四散逃跑,而另一邊是肆無忌憚的追殺。平南縣城南門外的戰場上麵就上演了一出,“狼追羊”的有趣畫麵。在義勇們的雙眼裡麵,前麵奔跑的不是人,而是白花地銀子。他們所殺的也不是人,而是在忙著收割能賣錢的莊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