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博生衝秦寶吼完以後,繼續回身照著那個留長頭發的青年“咣咣”又是兩腳蹬上去,梗著脖頸罵叫:“麻溜打電話搖人,快點的,大半夜啥特麼不乾,陪你從這兒乾耗啊!”“算了算了,消消火吧,交給我處理。”秦寶走上前,輕輕拉扯劉博生。劉博生不耐煩的甩開秦寶,皺著眉頭頂了一句:“你要真能處理,也不會給我們打電話了,或者說你是想故意想試試我們的底唄?”秦寶立時間被懟的啞口無言。這時候陸國康捂著腦門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劉博生搖頭:“阿生,不至於哈。”老陸頭的腦門正當中被劈了一刀,刀口應該沒多深,不過血流的很多,此時他的兩邊側臉,手指縫和手背上全都血呼拉擦的,看著就讓人心裡難受。劉博生瞟了一眼他,臉色緩和幾分道:“小朗子,你領老陸先找個診所去。”那個叫李新元的小鴨鴨咳嗽兩聲,走上前攙扶住陸國康開口:“哥,我熟悉路,要不我帶陸哥去醫院吧。”這小子猴精猴精的,剛剛我們跟對方動手的時候,他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這邊剛剛打完仗不到二分鐘,他又神奇的冒了出來。“我沒事兒。”陸國康用另外一隻手擺動兩下,孱弱的出聲道:“咱們走吧,這邊交給秦總處理,他是本地坐莊戶,比咱通這邊的人情世故。”“是啊是啊,交給我處理。”秦寶趕忙接茬道:“順著街口一直往前走,有家惠民醫院,你們先去處理傷口,我待會就過去。”我斜眼打量秦寶幾下,暗道這家夥待人接物方麵確實有一套,不過處理麻煩事的時候顯得太過躊躇,屬於情商略高但霸氣缺失的那一類人,這樣的選手守業可以,拿出來開疆擴土,想要讓會所走向龐大很難。另外一邊,那個留長頭發的青年癱坐在地上,攥著手機嗷嗷喊叫打電話:“大哥,賬沒要回來,我們還被打了,葉浩的手下特彆狂..”聽到小夥的乾嚎聲,劉博生脾氣暴躁的又“蹭”一下躥過去,蹦起來飛起一腳“咣”的踹在他身上,唾沫橫飛的罵咧:“草泥馬得,哥狂哥有理,你狂哥乾你!”陸國康忙不迭朝我擠眉弄眼:“好了好了,小朗子你去拉一下阿生..”我費力半天勁將劉博生薅開以後,他轉過去腦袋朝著秦寶氣鼓鼓的問:“秦總,我陸哥這算是因公受的傷吧?是不是得有點說法?”“一定會有的,我保證。”秦寶連連點頭。“阿生,咱走吧。”陸國康歎息一口,朝著秦寶沉問:“秦總真的聯係不上葉浩嗎?”秦寶吸了口氣,表情坦然點點腦袋:“如果能聯係上,我早就讓他過來了,不跟老哥你瞎說,我現在特彆後悔接下這個爛攤子,一天到晚全是麻煩事..”陸國康單手捂著麵門,苦澀的開口:“哦,如果秦總能看到他的話,麻煩幫我帶句話,就說我老陸如果不是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絕對不會來麻煩他,希望他看在以往的交情上,能夠跟我見一麵。”我不知道陸國康是憑什麼察覺出來秦寶一定能見到他朋友的,但透過他的話,我能感覺出來老梆子肯定是感覺出來點什麼,不然也不會把話說得那麼滿。寒暄幾句後,我和劉博生攙著陸國康準備閃人。陡然間聽到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不過十秒鐘,就看到一輛接一輛的摩托車、私家小轎車出現在街口,晃眼的車燈照的人頭暈目眩,路麵好像都跟著震顫。我眯眼觀望,至少能有二十多台摩托車,六七台小轎車,每輛摩托車的後麵都是坐了倆人,粗略估計怎麼也得有百十來號人,而且瞅架勢,後麵可能還有不少人。李新元有些傻眼的呢喃:“這是對方的援兵?”話音未落,那些摩托車、小轎車直接堵在了會所門前的路邊。大批手持片砍、鐵管、關刀的青年,眼神凶狠的圍攏過來。雖說我打出道以後,經曆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但冷不丁在異地他鄉看到這樣龐大的場麵,還是禁不住有些頭皮發麻。_middle);我扭頭衝著李新元問:“臥槽,你不跟我說那幫人像是廣西那邊的口音嗎?他們的援軍咋來的這麼快呢?”李新元委屈的解釋:“大哥,我隻說他們是廣西那邊的口音,又沒說他們不是在本地混,廣州是個國際性的大城市,什麼地區的人都有啊..”“行了,快彆**冒充導遊了。”劉博生回頭朝著完全驚呆的秦寶道:“想啥呢,馬上打110報案呐。”劉博生的手腳功夫雖然不錯,可麵對突然冒出來這麼老些人,頓時間還是有點慌神。“誒,好!我馬上打電話。”秦寶如夢初醒一般,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很快,那些看上去歲數沒多大的小青年徹底站滿了會所門前的停車位,對麵的街道上,兩邊的花池旁,烏央烏央的全是人,那幫小青年或蹲或站,有的抽煙,有的擺弄手裡的家夥式,有的則操著本地方言罵街,午夜的街頭變得如同菜市場一般嘈雜無比。麵對如此場景,彆說我們幾個跨越幾千裡來的外地人哆嗦,即便會所的保安也都嚇壞了,一個保安直接丟掉手裡的警棍,朝後倒退兩步道:“老板..我不乾了。”乾仗這檔子事兒就怕心不齊,但凡有一個臨陣脫逃,馬上就會引起連鎖反應。“老板,我也辭職。”“這還乾個屁,不得被人打死啊..”很快剩下的幾個保安也紛紛丟掉警棍和大蓋帽,表情驚恐的往旁邊閃。很快,會所的大門口就剩下我、陸國康、劉博生、秦豹和李新元幾個人。彆人可以選擇不乾避禍,我們不行,剛剛揍對夥那幾個“排頭兵”,就屬我們下手最狠。那幫青年圍堵在會所門前,既不主動上來挑事,也沒有哪個先動手,好像是在等什麼人。秦寶托著手機,聲音顫抖的打電話:“魏局,我是莫妮卡的小秦啊,您還記得不?咱們一塊喝過酒的,對對對,是我..我現在有個麻煩事情想求您幫忙,我們會所現在被數以百計的社會青年給堵了..什麼?您出門開會了啊..我打過110了,那邊說馬上會出警,可半天沒有動靜..”“得,他的關係靠不住了。”我斜眼看了看抓耳撓腮的秦寶,衝著陸國康和劉博生低聲道:“咱們自己想轍吧。”“想個屁轍,我就算是黃飛鴻附體也乾不過這麼多人呐。”目視前麵的那些社會小哥,劉博生皺眉吐了口唾沫,薅了一把秦寶胳膊問:“你們會所有槍不?”“有..有兩把獵槍。”秦寶臉色泛白的點點腦袋。“那還尋思個**呢,趕緊拿去。”劉博生吹胡子瞪眼的低吼。秦寶慌忙轉身就往會所裡麵跑。“阿生,不能動槍,槍一響,咱們又得上綱上線。”陸國康脫下來身上的t恤,像箍頭套似的罩住自己腦門,壓低聲音道:“待會我想辦法跟對方領頭的交涉一下,你和小朗子進會所,然後看看有沒有後門啥的,先跑路再說。”陸國康說話的功夫,圍堵在會所門前百十多號小青年騷動起來。宛如大軍壓境呈組成個半拱形,麵色凶狠、虎視眈眈的朝我們挪步包攏而來,距離我們不到三四米的空當,小青年們紛紛扯著嗓門怒罵、咆哮起來。“誰打二哥的!”“打人的自己滾出來!”“草泥馬,自己往出站。”我們幾個連連往後倒退,一直退到會所的台階上麵,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根本不敢掉頭跑,不然鬼知道後腦勺上會同時被幾把片刀掄上去。陸國康深呼吸一口氣,挺直腰杆,朝著人群大聲喊道:“誰是帶隊的,有什麼事情咱們完全可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