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倒地許多盤子酒壺摔碎無數狼藉非常。打罵聲中聽得掌櫃的嚷嚷道:“趕緊到坊前叫官差過來!”拳腳乒碰地luàn鬥了一會,一個漢子見薛崇訓還坐在那裡沒事似的用手帕在擦身上的酒水,便一個箭步衝將上來順手便是一巴掌橫扇而來,卻不料忽見冷光一閃一柄短劍出現在前麵,漢子的手已是收不住來勢直接打到了劍尖上,“噗哧”一下nòng個對穿頓時鮮血直流,“啊……”地一聲慘叫,驚動了周圍打鬥的人。大夥見了血都驚訝起來,掌櫃的更是緊張地大喊道:“要鬨出人命了!”有人說道:“你們竟然動兵器?”薛崇訓見狀也不責怪三娘,反而笑道:“現在倒好不用再打了,等官府的人來吧。”對方年長者拉住鼻青臉腫的少年道:“彆急,他們當眾用兵器傷人,捕快抓進牢裡有的受。”過得一會果然見著一隊官差被叫到了酒肆,領頭的捕頭進來左右一瞧憑經驗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當下便問道:“誰傷的人?”少年指了指三娘道:“那半男不nv的乾的!”三娘頓時麵有怒sè,臉白得嚇人。薛崇訓不由得打量了一下三娘,她那打扮確實缺少nv人味,素顏連一點胭脂都沒用更彆說服飾了,心下一陣好笑。捕頭下令道:“將傷人者捉拿;掌櫃的瞧瞧損失的物什價值幾何;其他人隨我到萬年縣館走一遭,自有明公斷案。”客官們議論紛紛,大抵還是覺得這捕頭處理得當。一開始是那少年橫行霸道顯然不對,可後來另一邊用劍把人的手傷成那樣廢了怎辦?反正兩邊都得受罰才對。薛崇訓的侍衛轉頭看著他,覺得王爺恐怕是不願意跑官府一遭的,薛崇訓看了一眼張九齡卻大方道:“我沒意見,咱們到大堂上說事。既然朝廷定了王法規矩,眾目睽睽之下也得以身示範不是?”不料那惹事的少年憤憤道:“叫萬年縣令處置妥當後給我爹稟報結果罷,本人恕不奉陪!”圍觀的人小聲道:“這郎君有後台,事兒不好辦哩。”有個官差也認出了那少年沉聲道:“李家的四公子。”他正待要走時,薛崇訓的脾氣卻耗得差不多了,生氣道:“哪裡去?我看你得到局子裡吃點苦頭,讓你爹來取人比較好。”話音剛落倆侍衛就衝將上去拿人,那邊的漢子忙cào起板凳,看樣子又要開打。捕快忽然喝道:“住手!”公差們提著棍子腰刀攔了過來。就在這時一個侍衛掏出一塊腰牌道:“拿去給你們當頭的瞧瞧,是否認得此物。”捕頭接過去皺眉翻開了一番愕然對旁邊的人道:“內廠?”轉頭看了一眼薛崇訓疑惑道:“您莫不是晉……”薛崇訓打斷了他的話道:“到底是長安的捕快對業內很熟悉嘛,現在我可以拿人麼?”“他真是?”捕頭左右看了看,又埋頭瞧了瞧手上的腰牌皺眉道,“這事兒我管不了的,回去稟報明公,走了。”一聲令下公差們丟下爛攤子走得jīng光,眾人頓時嘩然覺得這事兒十分奇怪。少年那邊有人拉了拉他低聲說道:“先離開此地為好。”不料那掌櫃帶了小二等人攔著要賠損失的東西。薛崇訓初時還挺顧及身份的,一番折騰之後露出了本xìng,回頭對蒙小雨說道:“這廝莫名其妙地調戲你,我拿他給你出氣好不好?”蒙小雨笑嘻嘻地說道:“好啊,給他點教訓嚇嚇他,免得沒事就欺負老百姓。”她天真地以為不過是找他老子來罵一頓了事,一般人家的兒子闖了禍不都是被父母管教一通麼。這時薛崇訓便冷冷道:“將那廝拿回去,膽敢阻攔者格殺勿論!”張五郎兄弟等人的臉sè都是一沉,倒是對方那些人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xìng,還當彆人說著玩的,自然攔著不讓人動他們的公子。就在這時上去的三個侍衛忽然拔出障刀來了,眾人都是“啊”地一聲,走在前頭的侍衛二話不說提刀便砍,一個漢子手捂著臉慘叫出來,鮮血飛濺,打架那會還敢看熱鬨的人頓時驚慌起來,“殺人啦!”人群奔逃luàn作一團。一個漢子見狀急忙拉了少年就走,侍衛們已衝將過去在漢子的背上砍了一刀一腳將少年踢倒在地,衝將上去把他按翻,臉被按在地板上大叫。其他人頓時作鳥獸散向外跑掉了。“帶走。”薛崇訓下令道,然後起身便要離開。蒙小雨怔怔地看著地上的血跡,說不出一句話來。走到mén口時,隻見掌櫃的和小二躲在櫃台後麵發顫完全不敢阻擋。薛崇訓站定之後埋頭在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一些青紙出來放在櫃台上道:“到錢莊能換財物,和銀票差不多,算是賠償鋪子裡的損失。”“是……是,多謝客官……”掌櫃的唯唯諾諾道。小二脫口道:“好像是冥幣……”“住嘴!”掌櫃的罵了一聲。那被抓的少年掙紮了幾下罵罵咧咧的還不低頭,一個侍衛從地上撿起一塊臟兮兮的máo巾堵進了他的嘴。一行人出得mén來,薛崇訓對張九齡抱拳道:“不期遇到一幫恃強淩弱的無賴,真是有辱斯文。”那少年聽罷眼神無辜極了。張九齡不置可否地回了一禮,一旁的五郎卻笑道:“薛郎本yù斯文的……”薛崇訓見張九齡沒說好歹,情知他不是唯心奉承的人,便強辯道:“方俞忠是親王國尉,屬於朝廷官吏,這些人妨礙公務也就罷了竟然毆打侍衛,還有王法嗎?此事咱們定然按照律處置。”這時龐二把馬車趕了過來,薛崇訓邀張家兄弟同行,張五郎道:“家兄暫住在我家,咱們得往南走……要不叫人把這廝帶回去,薛郎到蔽舍再飲幾盞儘個興如何?”薛崇訓道:“既然五郎相邀,那便一起罷。”說罷請張九齡和五郎上他的馬車,三娘隻得騎馬隨行。身後的酒肆裡仍然一團luàn,隻見郎中已經被人拉著急匆匆地趕去了,受傷了兩個人,還有一個臉部中刀不知是死是活,薛崇訓這幫人卻丟下爛攤子完全不管。第五十一章無心幾個人在張五郎家喝酒,五郎的妻子蔡氏親自下廚還到席間喝了兩杯。薛崇訓早把白天那事兒給拋諸腦外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