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蘇藝杉從大門裡走了出來,她是被蘇藝汶的若乾條短信催來的。小丫頭看見劉步陽他們後有些尷尬,卻又不能回頭。“快來,聽聽你姐他們的唱片。”廖姍叫蘇藝杉。“好久不見。”韓淑雯也隨便打個招呼。劉步陽看著蘇藝杉笑說:“你姐發財了,叫他們請客吃飯。”蘇藝杉不自然的笑。鄭桐連忙道:“就下午,聽完就去。吳經理……”吳昊道:“一起去,一起去!”又問劉步陽:“覺得怎麼樣?”劉步陽說很不錯。吳昊得意而憧憬道:“一頓狂轟亂炸,二十萬張沒問題!就等著領獎吧……你要想來,我們隨時歡迎。”劉步陽聽得出這張唱片在製作上是下了功夫的,看來金和是要力捧藍光了。有實力,運氣好了,紅也就是一夜之間的事。吳昊又給劉步陽戴高帽子:“六,九,十不用聽,不夠你的水準。”蘇藝汶不高興聽到這句話,有兩首還是她和鄭桐一起雕琢了好久的呢。不過她當然不會表現出來。差不多的聽完後,吳昊就說大夥一起去昆侖閣吃飯。可韓淑雯和劉步陽一商量,還是決定回家陪母親。“一起去吧,那裡的山珍很出名的,熊掌,穿山甲……”吳昊怎麼舍得放韓淑雯走,張方和馮呈也是一臉期待。韓淑雯聽得連連搖頭,她隻喜歡海鮮。當韓淑雯開著自己的跑車從學校出來再和劉步陽說再見的時候,吳昊的那點小心思頓時熄滅了大半。蘇藝杉想坐商務車,卻發現有點擠。於是鄭桐主動去了劉步陽的車。一路上,鄭桐告訴劉步陽他們簽了五年的時間,三十頁的《專署和約》很複雜,不過他們還想不了那麼多。至少現在已經有房子住了,樂器也是最好的,衣服有人買,飯有人送。“沒上課了?”廖姍問。“一直錄音,實在沒空。一首歌幾百遍,我都差點唱吐了……不過還有點時間,考試問題不大。”鄭桐興奮著說,又道:“我也才知道,如果爭取得好,劉步陽那些歌可以要到十萬,沒簽約可惜了……不過你也不在乎這點錢。”劉步陽笑道:“快彆說了,我真要後悔了。”鄭桐笑笑。在那豪華的酒樓的奢華包房裡吃大餐的時候,吳昊又用各種大好前景試圖勾引劉步陽。說什麼一個二流歌手一年也可以掙幾百萬,而劉步陽的實力絕對是超一流的。廢好半天口舌而無功後,又無奈而有些惱火的說:“下個月有個發布會,公司的藝人和歌手都會到場,有興趣就去看看,朋友可以都帶上。”喝了點酒後,吳昊就以真心交朋友為掩護打聽劉步陽的背景虛實,劉步陽隻一通虛與委蛇。鄭桐喝多了,對劉步陽說了很多次謝謝,後來蘇藝汶都煩了,叫他彆再羅嗦。“那個韓小姐也是安華人?”吳昊用了好大力氣才比較自然的繞到這裡。他好歹也是個成功男人啊!劉步陽點頭:“是,在音樂學院讀書,主修小提琴的。”吳昊用專業的口吻和表情道:“以她的條件,要想進娛樂圈,絕對一夜紅遍大江南北。”劉步陽笑道:“這話可千萬彆讓她聽見了。”吳昊嗬嗬笑,說:“不過看樣子好像沒興趣……你們是一路人,純粹為了玩,瀟灑!不像我們,混口飯吃。”劉步陽笑道:“這頓我是混到了,明天的還沒著落。”邊說手就在桌下輕碰了一下廖姍,微微一指她旁邊的蘇藝杉。廖姍連忙和一直拘謹而不安的蘇藝杉說話,還幫她夾菜。而蘇藝汶似乎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姐姐的失職,也給蘇藝杉夾菜。像小孩子一樣被同齡人照顧的蘇藝杉幾乎想逃跑。吃完飯回學校,蘇藝杉不得不坐劉步陽的車了,儘管她有自己叫車的念頭。廖姍陪蘇藝杉坐到後座上,一路閒聊著。劉步陽也不要臉的湊熱鬨:“以後找你姐他們要票要簽名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說不定我們還可以賺一筆。”蘇藝杉沒有回應劉步陽,一時間車裡沉默得有點尷尬,廖姍正準備說點什麼,蘇藝杉卻又突然說:“好啊。”廖姍配合笑道:“那我們四,你二。”劉步陽不服氣道:“憑什麼,關係是丫頭的,她四,我們三。”蘇藝杉淺淺的笑:“我們平分。”這麼無聊的話題,三個人卻一路說到學校。車停好後,廖姍又問蘇藝杉:“我們打會籃球,你去不去?”蘇藝杉搖頭:“太熱了,下星期考試,我回去看書。”說完拜拜走人了。打籃球的時候,廖姍又教訓劉步陽:“你不覺得你的話太敷衍那個吳經理了?人家好歹比你在社會上多混那麼多年。”“那他就不會跟我一般見識,我也沒怎麼樣啊。”劉步陽像無賴。“你不夠尊重他。”廖姍教劉步陽做人。劉步陽笑道:“你說的是巴結吧?在公主麵前我總得給自己留點麵子吧。”廖姍不滿道:“肯定是因為他多看了韓淑雯兩眼!”“所以啊,這麼沒眼力的人我理他乾什麼!”廖姍投了一個三不沾,說:“蘇藝杉和她姐姐不是特彆親密吧?”劉步陽道:“兩個人除了姓和性就找不到共同點。”“你說他們這樣一年能掙多少錢?”廖姍也八婆。劉步陽估計道:“這張唱片肯定大買,年底就都是百萬富翁了。”廖姍笑道:“吹你自己吧……你為什麼不要版權嘛,好歹也是錢,現在聽歌誰關心作者啊,想出名還沒那麼容易呢!”廖姍還是想錢。劉步陽說:“我可不想被人天天追著要曲子……我的公主肯定長命百歲,還有那麼多生日,靈感用完了怎麼辦?”廖姍甜蜜的笑,又說:“我好想把那首歌配上樂。”那麼好的旋律,不做出來實在可惜了。劉步陽道:“好,我們自己成立個製作室。”學校七月十一號就放假,剩下的兩個星期都是一連串考試的考試。劉步陽最忙,因為他還要參加專升本的考試。六月二十七號,韓銀乾給劉步陽打了電話,掩飾不住得意的說他如何把郭理昌的野心收拾了。發現劉步陽除了恭喜外沒有太多的興趣後就又開始話家常,說兩家人應該常走動之類。劉步陽裝作很高興的迎合了下。七月一號,藍光樂隊的第一張專輯正式發行。可劉步陽沒有時間去發布會捧場,不然會看見不少明星。七月四號早上六點,宋雲雅哭著給劉步陽打電話:“爺爺走了……”劉步陽七點到醫院,宋雲雅還爬在床邊哭。管琳倒還好,隻是默默的收拾著東西。劉步陽陪著宋雲雅,直到石家人來了才被石曉慧趕到一邊去。石建軍盯看劉步陽一眼,叫他出房間,用命令的口吻說:“追悼會你要參加!”劉步陽點頭。遺體運走的時候,宋雲雅邊哭邊對劉步陽說:“你要上課,回去吧。”實在沒辦法,十點還有考試,劉步陽隻好說下午再來。吃午飯的時候,聽劉步陽說早沒有了父親的宋雲雅爺爺又去世了,三個姑娘都有些同情。一說起來,四人中隻有曾車旭的爺爺和外婆還健在。下午兩點多,劉步陽趕到八寶山。靈堂差不多已經布置好,宋啟維躺在水晶棺裡。按照他的遺願,穿的是那套珍藏多年的老軍裝。胸前掛著一排徽章。宋雲雅沒哭了,石曉慧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劉步陽本想來幫幫忙的,卻也發現沒處插手。管琳和淩溫玉也隻用坐著,時不時說句話。宋雲雅發現了劉步陽無聊寂寞的處境,過來對他說:“你回去吧。”這合石曉慧的意,她附和道:“這沒你什麼事。”劉步陽站起來告辭,卻被淩溫玉攔住了:“你等石師長來了再走。”半個小時後,石建軍兩父子護著一個戴墨鏡穿無徽軍裝的老人進屋。老人看樣子八十多歲了,每邁一步似乎都吃力。宋雲雅連忙對劉步陽說:“那是爺爺的戰友,眼睛不好。”跟著就和管琳她們一起迎了過去。“老軍長,您來了。”管琳問候。“來了,來了,來看看老戰友。”老人的東北口音很重,手有點哆嗦,又問:“都在吧?”“張爺爺,我是石曉慧。”石曉慧最先說,宋雲雅和淩溫玉也報到。老軍長點點頭。石建軍又說:“宋雲雅的男朋友也在。”劉步陽連忙說首長好,緊接著就挨了石曉慧一個大白眼。老軍長隻點點頭,說:“讓我再和老戰友握握手。”管琳和淩溫玉接手,把老人扶到遺體旁邊,而老人的警衛早把椅子放好。老人坐下,雙手摸索著握住宋啟維的手,微微顫抖,好一會才說:“走了,都走了。”宋雲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石曉慧連忙拿紙巾給她擦。老人默默坐了幾分鐘,又突然站起來,說:“走吧。”眾人連忙一起送出大門。“你也回去吧,考試要緊。”宋雲雅抓緊機會當著石建軍的麵對劉步陽說。石建軍看了劉步陽一眼說:“後天追悼會,早點來。”晚上十點,劉步陽給宋雲雅打電話。兩人都喂了一聲,接著就沉默了。“你彆太傷心了。”劉步陽先廢話。“……有思想準備。”宋雲雅艱難的說。“想找人說話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劉步陽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嗯……我掛了。”宋雲雅也一樣。“她爸爸怎麼死的?”廖姍為了消耗剛剛吃下去的一根冰淇淋,邊做自創的健身操邊問。“事故。”劉步陽輕描淡寫。“是可憐,你多安慰下……以後家裡不準放零食了!”她還是更擔心自己的減肥問題。第二天上午,韓淑雯給劉步陽打電話說韓銀乾到平京了,要他過去玩。劉步陽以要複習為由推辭了,於是韓淑雯又趕著到學校來。女兒走後,白穎還是忍不住跟丈夫說:“我們又摸不到劉步陽的底,還是小心點……彆把淑雯推火坑裡了。”韓銀乾搖頭:“我心裡有數。”“什麼數?”白穎不放心的問。韓銀乾其實也迷茫,就有點不耐煩道:“你們女人怎麼說變就變,之前你又說小夥子不錯。”白穎也不耐煩:“因為我們女人和你們男人標準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