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行至朝霧裡,墜入暮雲間(7) 馮延生以為他都這麼說了,溫希恩應該不會在他眼前晃悠,沒想到…… 看著坐在他旁邊的人,馮延生終於忍不下去了,現在是上課,他湊了過去。 離得近了,溫希恩偏過頭,可以清晰的看見馮延生一張臉俊美得近乎涼薄,眼睛黑沉沉的,讓人摸不清這人心底的想法。 他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被溫希恩捏在手裡的筆,出乎意外的沒有多說什麼,目光又回到溫希恩那張眼尾還帶著薄紅的臉上,眸色暗了暗。 溫希恩捏緊了手裡的筆,長長的眼睫不安的顫抖著,但身邊的人並沒有說什麼,溫希恩鬆了一口氣。 放學後,溫希恩認真的收拾著書包,這次她不同往日慢吞吞的,而是略微急切的收拾。 收拾好東西,溫希恩起身,還沒有走出一步,肩膀就被人按住,力度不重,但卻可以輕易地按住溫希恩。 一向放學跑的最快的馮延生漫不經心的挑著眉,“走的這麼早乾什麼,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吧。”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馮延生不理會溫希恩的掙紮,強硬的把勾著她單薄的肩膀,嘴角的弧度極其的冷漠。 . 華天二樓,金碧輝煌的包房內,穿著亮紅色深V包裙的女人跨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鑲嵌著碎鑽而修飾的宛如藝術品的手抓著話筒,曖昧的喘息幾乎要破開那輕佻的音樂。 酒精和荷爾蒙混合成一股強烈的味道,輕易俘虜人的神智。 紅棕色真皮沙發上坐滿了人,當中的一個男子勾著女人的脖頸親吻著,*靡又誘人,交纏著掛在男子脖頸上的手臂像是靈蛇一般。 軟綿綿的聲音已經走了調,拉開就是甜膩的shen吟。 馮延生轉動門把走了進來,隻驚動了兩個坐在靠門這邊打牌的人,那兩人連頭也沒抬,張口就道,“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啊?你說該不該罰。” 沒有人回應。 被馮延生圈在手臂下的溫希恩就站在門口,削瘦的線條,薄而寡淡的嘴唇,目光都被長睫下的暗影所擋祝 “馮哥,還帶了朋友來啊?”從後麵走過來的人嘻嘻哈哈拍了一下馮延生的肩膀。 他特彆自來熟的按住溫希恩的肩膀,繞過去一看,就看呆了眼,他最擅長講話的嘴都變得語無倫次,“這……這他娘的長的也太……”帶勁。 後麵兩個字他還沒有說出來,手就被溫希恩推開了,她想掙開馮延生的禁錮,可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悍不動他半分。 包房內的人都唰的一下抬起頭來。 馮延生幾乎是硬攬著溫希恩走了進來。 包房內烏煙瘴氣,各人的神色在見到溫希恩的時候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喲,這人瞧著好眼熟埃”少年扯了扯嘴唇,露出的笑容裡藏著一股子邪魅勁兒。 溫希恩聽到熟悉的聲音,身子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抖,她太害怕段文森了,竟然下意識的想躲在馮延生的身後。 尋找著凶手的保護。 她無助不安的扯著馮延生的衣角,容貌豔麗的人穿著一身普通的校服,白皙脖頸處的肌膚細致如美瓷,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 她的眼神乾淨的一塵不染,與這個肮臟的包廂格格不入。 軟軟的聲音好像也很驚惶,“回家……我要回家。” 這裡的人看她的目光都很奇怪,很惡心,在這裡隻有曾經好相處的馮延生對溫希恩來說是比較好的。 整個包房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凝滯了下來。 隨後他們發出戲謔的大笑。 “馮哥,你是從哪裡帶來的小朋友?” “還沒有斷奶吧,吵著要回家呢。” …… 他們的視線一直黏在溫希恩的身上,溫希恩瑟瑟發抖的躲在馮延生的身後,想尋求一點保護。 但馮延生隻是極其不耐的把溫希恩拉到身前,把她暴露在大眾的麵前。 溫希恩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段文森一隻手支著下巴倚在沙發漫不經心把玩著手機。 俊秀的眉眼間是養尊處優慣了的高傲,帶著幾分慵懶,氣質冷漠又懶倦。 他觀賞著溫希恩膽怯不安的樣子,似乎覺得很有趣,嘴角微微上揚。 坐在他旁邊的校花用銀叉叉了一小塊果肉送到段文森的嘴邊。 段文森懶懶的撇過臉,目光都沒有動一下,繞有興致的看著那邊。 校花的視線沿著段文森的目光看去。 就看到與這裡格格不入的穿著校服的人。 “文森,看著她做什麼?”校花記得段文森很討厭溫希恩的,她對溫希恩也沒有什麼好感,她被人追捧慣了,對於這種死纏爛打的人一向沒有什麼好臉色。 但段文森卻好像覺得很好玩,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抬了抬下巴,“你叫她把這個喝了。” 他把手邊的果酒移到校花的手邊,笑的不懷好意。 在這個包廂裡的怎麼可能會有正直的果酒,這杯果酒看起來是果酒,喝起來也是甜甜的,但後勁可大著呢。 當初校花剛來的時候就誤喝了這一杯,段文森明明看見了也不提醒,反而和那些人一樣看她的笑話。 也因為這件事,校花還生了好長時間的氣,卻沒有等來段文森的哄,隻要她不來找段文森,段文森也絕不會來找她。 明明是段文森先追的她,反而搞的像她倒貼一樣。 偏偏校花不甘心就這麼放手,段文森家裡有錢,長得又帥,任性一些校花還是接受的了,畢竟段文森是出了名的大方。 校花雖然不知道段文森又懷著怎樣的壞心思,但還是乖乖聽話的拿起果酒走過去。 溫希恩轉頭看向馮延生,在這昏暗的燈光下襯得她下巴越發尖,整個下顎都很瑩潤,她又生得白,跟牛乳要滴下來似的。 望過來的視線是那麼的無助迷茫,馮延生表情頓時變得難以言喻,像是一道驚雷劈得他從頭到尾都酥麻了似的。 馮延生又感覺好笑,他才是把溫希恩帶到這裡的罪魁禍首,這個人還一直來求救他。 好蠢啊,怎麼這麼蠢呢? 他笑出了聲,為溫希恩的愚蠢笑出了聲,馮延生嗓音都帶著笑,他向旁邊還呆呆的看著溫希恩的人說。 “你看她這個蠢樣子,不會長得娘還腦子有問題吧?” 這侮辱性極強的話周圍的人低笑出聲,他們在笑,馮延生也在笑,馮延生和他們笑的一樣惡心。 溫希恩低著頭,原本就暗淡無光的眼眸失去了色彩。 “喬恩。”少女好聽的聲線微冷。 溫希恩的眼前出現一杯顏色很好看的果汁,她沒有伸手接,反而還後退了幾步。 校花原本就是冷著一張臉的,眉眼嘲諷,看到溫希恩這麼抵觸的樣子更加的覺得諷刺。 “喝了它。”校花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與溫希恩多說。 溫希恩努力忽視不遠處的人的視線,她看著果汁,把手背在身後,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抵觸。 感覺到旁邊一陣動靜,是段文森換了一個位置。 溫希恩閉著雙眼,卻感覺一直有人在看她,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就像一條陰冷的毒蛇吐著蛇信子對著她一樣。 “不要……” 軟軟的聲音毫無威懾的力度,她推了一把校花,蹲下身子抱著膝蓋,把臉埋進了雙臂裡,她像個被逼得無處可退的小獸一樣抱著自己。 還好校花閃的快,手中的果酒隻灑了一點點,但是這還是令校花特彆生氣。 校花想拉起溫希恩,但她畢竟是個女的,力氣又小,拉了半天沒有拉動。 身後的馮延生不耐的一拉,就輕鬆的把溫希恩給拉了起來,他摁住溫希恩胡亂掙紮的雙手,黑沉的眼眸示意校花。 校花立馬知道馮延生的意思,她抓住溫希恩的下巴,指甲都陷進了雪白的肉裡,酒杯抵著那淡色的唇瓣就直接往裡麵灌。 這些果酒隨著溫希恩的搖頭掙紮,幾乎全都灑在身上,校花惱羞成怒的打了一巴掌。 女生的力氣不大,但那略長的指甲就比較危險了,在那蒼白細膩的肌膚上留下一條紅痕。 校花捏著溫希恩的臉頰,把剩餘的果酒給灌了進去。 溫希恩措不及防的,一下子被酒液嗆住,扶著脖頸低頭咳嗽著。 包房裡各玩各的人都停下了動作,轉頭望過來。 溫希恩一隻手扶著桌子的邊角,額頭抵在手中上,身後的纖細肩骨都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起伏著。 灼熱滾燙的大手搭在溫希恩的肩頭,聲音還帶著未褪去青澀的沙啞,莫名透著一股性感,“怎麼這樣啊,還沒喝到多少呢。” 溫希恩被人一碰就下意識掙脫開,撐著桌角坐直,眼睛卻是半眯著的。 段文森的視線一轉,看著旁邊表情冷漠的馮延生,他笑著,嘴角帶著邪氣,“是馮延生帶過來的,我就應該讓你好好的見見世麵,你說對吧,娘娘腔……” 後麵的尾音拉的很長,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本章完)
第170章 行至朝霧裡 墜入暮雲間(7)(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