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天生賤命(1 / 1)

試婚丫鬟 畢貴圓兒 1076 字 7天前

心口猛地一滯,江書抬頭,“千歲爺,奴婢……”

為了保命,她該說,她想活。

可代價,若是世子的命,她……

掌心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江書抿唇,她決定賭一把,“若九千歲想,奴婢這條賤命,奴婢情願交代在千歲爺手上!”

她跪在地上,卻倔強地仰起頭,緊閉雙眼。

雖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可不斷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內心的害怕。

半晌。

“就這麼護著你那蠢世子?”

江書沒睜眼,“世子對奴婢,有再造之恩。”

“嗬嗬,”沈無妄聲音冷得江書身子一抖,“自己的命自己不珍惜,天生賤命!”

江書一張小臉上,血色褪儘,卻依舊直挺挺跪著,“請九千歲成全。”

她在賭。

賭像九千歲這樣的人,就算立場再對立,也定是同幕亓一那樣的天生貴子,站在同等樣的高度。

他不會喜歡下人背叛。

再說,她的身子早給了幕亓一,幕亓一是她現在唯一的依仗。他若死了,她也沒得活路。

石室內,原本就空空蕩蕩,隻聽得圓桌上的蠟燭流下蠟淚的聲響。

江書一顆心在胸腔裡,恨不得從口中直接跳出來。

她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眼前這喜怒無常的宦官,拔劍給殺了。

“起來!”沈無妄聲音中,似有怒意,“這般奴性,殺你,咱家怕臟了手。”

江書麻溜起身。

知道自己,這是逃出一條命來。

沈無妄冷哼一聲,玄色鬥篷包裹著身軀,往外就走。

江書一愣之下,立刻跟上。

“跟著咱家做什麼?”

“奴婢……”她一個人呆在這墓室裡,自是不敢。

“嗬,跟咱家出去,就是露天席地混一晚上,你有這膽兒?”

江書腳步頓住,她也不敢。

可一個人留在墓室裡……江書一雙小腳在地上來回踮著,左右為難。

她身子晃來晃去,似是終於惹了沈無妄不耐煩:“行了,咱家就在相鄰的石室,有事你喊就行,咱家不聾,能聽見。”

江書這才緩了一口氣。

在石床上對付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沈無妄派老陳和另外一個年輕侍衛,送江書回府。

臨彆,老陳把自己給江書敷的藥方寫了一遍,叫江書收好,“老實說,姑娘你手臂上的這塊疤,我是沒那麼大能耐給徹底祛除,不過我這方子,倒也能最大程度地消腫止痛,傷口早些徹底愈合,日後好好養著,未必就沒有恢複如初的那一天。旁的亂七八糟的方子,姑娘還是少用。”

江書小心翼翼收了藥方,謝過兩人,才從角門進府。

回了北辰院。

一進院裡,迎麵遇上隨安。

“你回來了?”他日常就板著的一張臉上,寫滿驚異,“少爺回來時,滿身是血,卻不叫我們叫大夫給瞧瞧,誰勸也不好使。你快去看看吧。”

江書剛應了一聲,就被隨安扯著,往屋裡趕。

江書避開他抓向自己受傷手臂的手,皺眉,“沒去叫大小姐來勸勸?”

“世子流了那一身的血,哪裡敢叫府裡其他人知道?現在連大夫人都瞞著呢!”

被拽到門前。

隨安輕敲著門,“世子……”

“滾!”屋裡傳來幕亓一沙啞的聲音。

他似乎還把什麼東西,很用力地砸在了門上。

隨安不死心,“江書姑娘回來了。”

江書隻等著什麼東西又一次砸上來。

等了半天,屋裡沒旁的聲息。

隨安推了推門,推不動。他扯著江書,溜到窗根底下,拉開了幕亓一窗子。

隨安蹲下身子,“你踩著我,跳進去。”

江書一愣,“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隨安立起了眼睛,“世子是帶你出去尋藥,才弄了一身的傷。你就不擔心他?世子白疼你了。”

江書再說不出什麼,隻好聽話踩在隨安背上,被他舉著,跳進了屋裡。

剛一進屋,一股子血腥氣撲麵而來,嗆得江書一陣眼花。

幕亓一手臂上的傷口,已是處理完了,背上的傷自己卻夠不著。此刻,正袒著背,整個人趴在床榻上。

背上傷口,還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這麼多血,可見傷得深。

江書急急向前,“世子,你為何不喚大夫來看?”

幕亓一正發著熱,一張俊臉燒得通紅。他迷迷糊糊從枕頭上抬起臉,指著桌上一個拔了塞子的白瓷瓶,“止血藥,倒……我背上。”

江書手抖,“世子,還是叫大夫……”

“哪那麼多廢話?!”幕亓一聲音倏然拔高,嚇了江書一大跳。他還沒睜開眼,“能活活,活不了就死。我連一個丫鬟都護不住,活著也是浪費……”

“世子!”江書一雙微涼的小手,捧著他滾熱的臉頰,“世子,奴婢好好地回來了。”

幕亓一吃力地睜開眼睛,幾秒後,才慢慢睜大。

他沒說話,隻慢慢地抬起一隻血跡乾涸的手,貼上江書臉頰。

“是……真的?”

江書點頭。

“你、你不是被那賊人捆了去?我、我沒用,沒能追上……”

江書連忙把和沈無妄對好的詞兒,一股腦都倒了出來,“……奴婢是讓典獄司的人給送回來的,奴婢沒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典獄司……沈無妄……”幕亓一皺眉,努力地想著,“他、他去哪兒乾什麼……”

“千歲大人說,是恰巧路過。也是奴婢的運數。”

幕亓一心下一鬆,隻覺渾身的傷口,都一齊痛起來。他重重跌回床榻,“回來就好。”

江書再看時,幕亓一已是失去知覺,昏睡過去。

給他背上灑了止血的藥粉,縱在睡夢中,幕亓一也痛得悶哼。

見他還不醒,額頭又燙得離開,江書糾結再三,還是從裡麵,推開了幕亓一的門。

她叫住隨安:“去悄悄兒請了大夫來,世子不想叫旁人知道。”

很快,府醫來看,說幸好都是皮肉傷。

可到底還是沒能瞞住府裡其他人。

第二日,吳氏就哭著,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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