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漪之所以不惜背負“見風使舵”的罵名也要悔婚,就是不願意跟著秦澤煜來南疆吃苦。
然而,秦澤煜的謀算,直接將洛安和一家帶到了南疆。
說來徐氏是個果斷之人,她在全家離京前匆匆將女兒嫁了出去,讓洛清漪免受流放之苦。
“我聽說她給四皇子做了側妃。”
秦澤煜在京中安插了人手,自然能得到京中的消息。
“側妃?不是正妃?”洛清清有些驚訝。
在賞春宴上,她聽人八卦說洛安和的女兒入了四皇子府,但並未明說是側妃,所以她誤以為洛清漪做了正妻。
“當然是側妃。四皇子兩年前就娶了正妻。”
秦澤煜淡淡地說,“不隻是四皇子,五皇子也都娶了妻子。”
前五個皇子,續齒靠前的,全都娶了世家女或是將門虎女。
他反手握住洛清清的手,繼續剛才的話題,“四皇子的正妃方氏,她的父親是皇帝的柱國大將軍方大田。”
“方大田原本隻是皇帝的馬奴,但皇帝年輕的時候,他跟隨皇帝征戰蠕蠕,立下了赫赫戰功,被皇帝封為大將軍。”
“三年前,皇帝攻克南朝,方大田是第一個殺入建康的將軍,還活捉了南朝末帝及皇族數十人。”
也正是因為這一戰,皇帝下旨將方大田的女兒嫁給四皇子為正妃。
四皇子雖然並不聰明,但他卻願意跟隨五皇子。
儘管他在京中的名聲並不怎麼好,但這一切似乎並不影響他的婚姻大事。
四皇子,儘管在皇室中不受重視,卻也是個皇子。
皇帝選擇讓方氏成為他的正妃,這無疑給予了出身卑微的馬奴方大田極高的尊重與地位。
因此,方大田對皇帝忠誠不二。
四皇子或許並不聰明絕頂,但他絕非真正的傻瓜。
他或許對方氏的出身有所不滿,但他絕不會對她冷淡。
畢竟,方大田是手握二十萬兵馬的八柱國之一,這樣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人敬畏。
秦澤煜在講述這些時並未深入,但洛清清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未儘之言。
四皇子或許並不深愛方氏這個正妃,但他卻深深地忌憚方家的兵權。
因此,方王妃在四皇子府中的地位是極高的。
洛清漪作為四皇子的側妃,未來的日子在方王妃的手下恐怕並不好過。
儘管側妃也帶有“妃”的尊稱,但她的地位終究是個妾,無論她如何尊貴,都無法與正妃相提並論。
如果方王妃是個跋扈的人,那麼即使是出身高門大戶的洛清漪,在四皇子府中也必須小心謹慎。
洛清清想到洛清漪總是囂張跋扈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樣一個傲慢霸道的女人,卻要在一個馬奴之女的手下討生活,那場景一定非常有趣。
洛清清並沒有在秦澤煜麵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她恩怨分明,快意恩仇。
知道仇人過得不好,她絕不會假惺惺地說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她隻會真心實意地感到開心。
“清清,你很開心?”秦澤煜看著洛清清高興得眉飛色舞,不禁問道。
“當然!知道洛清漪過得不好,我特彆開心!”洛清清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笑容燦爛。
“好巧,我也很開心呢!”秦澤煜深深地看著洛清清,過了許久,他露出了一個魅惑眾生的笑容。
他心裡更加歡喜:我和清清果然是天生一對,都是這麼的睚眥必報。
他喜歡這樣的洛清清,真實、靈動,鮮活。
如果自己在外麵征戰殺伐,回到家卻要麵對一個刻板教條的妻子,想想都令人窒息。
洛清清,正是他心中理想的伴侶,他們的性格如此相似,都是敢愛敢恨,恩怨分明。
常常聽大儒到處宣揚寬容和善良,仿佛這是每個人都應該具備的品質。
然而,他們信奉的卻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他在人生的至暗時刻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洛清清。
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
他能與清清的相遇、相知、相戀,仿佛是命運的安排,讓他們彼此成為了對方生命中的福祉。
當然這美好的緣分也無法掩蓋當洛清漪和徐氏的惡意。
洛清漪嫌貧愛富,貪慕虛榮,這些劣跡也曾在定北侯府都傳得沸沸揚揚。
對於這樣一個“胸有青雲誌”的女子,秦澤煜若不給她點顏色看看,似乎都有些對不起他們之間那段所謂的“孽緣”。
洛清漪嫁給四皇子為側妃,雖然秦澤煜沒有直接促成這樁婚事,但背後卻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
洛清清暢想洛清漪在馬奴之女的方王妃的手下討生活的場景,秦澤煜又何嘗沒有在心中描繪過同樣的畫麵呢?
秦澤煜為洛清清畫好花鈿之後,再細心地簪上了赤金鳳釵。
他們夫妻倆相攜走出正寢室,來到了堂屋。
周嬤嬤和邢叔等人已經等候多時,看到夫妻倆舉止親密,洛清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們的心中也充滿了喜悅。
周嬤嬤更是激動不已,小姐和世子終於圓了房,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這讓她感到無比的欣慰和安心。
這樣小姐在秦府的地位會更加穩固。
如果再為世子生下一個小公子,小姐在夫家的地位越發不可撼動。
秦澤煜站在正堂,看著窗外的東南風輕輕吹拂著樹葉,微微出神。
他要為清清和為秦家去創造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現在東南風最是旺盛,我們在海邊的鹽田可以開始曬鹽了。”洛清清輕聲道。
曬好的海鹽,將成為交換所需物資的重要籌碼。
無論是用於戰鬥的戰馬,還是打造武器的精鐵,這些都是秦澤煜在南疆割據所急需的戰略資源。
“鹽田的事務,我交給你來打理。”秦澤煜滿是信任地說。
鹽雖然珍貴,但並不是唯一的交換物。
“關於戰馬的問題,你不必過於擔心。”秦澤煜說,“我有意用酒精的秘方,換取一些優質的大宛馬。”
當提到“酒精”時,秦澤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舍。
他的軍隊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而且在戰鬥中多采用奇襲策略,因此傷亡並不大。
但在救治傷員的過程中,酒精的效用卻讓他印象深刻。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獨自掌握這個秘方。
然而,現實總是充滿挑戰。
“清清,我們的軍隊已經擴充到五萬人,戰馬的供應問題日益嚴重。”
秦澤煜說,“而且,戰馬的損耗也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在征戰黃州、交州的過程中,長途奔襲使得馬蹄磨損嚴重,一旦馬蹄受損,整匹馬就無法再用於戰鬥。”
洛清清聽到這裡,忽然想到了什麼。
但她決定在提出自己的想法之前,先進行一些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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