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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一下，蘇衍一下子清醒了。他揉了揉太陽穴，睡得太晚，沒什麼精神。
昨天晚上程蔻太能折騰，真讓他長了見識。又唱又跳，又哭又吐，酒品不忍直視。
陽光透過奶白色的窗簾，照在木質地板上，這個早晨，格外的溫暖。
蘇衍撐起手臂凝視著懷裡的程蔻，雪白的頸部肌膚在單薄的被單下若隱若現，讓他不由得摟緊繾綣未醒的人。
“嗯……”他這麼一加勁，程蔻也醒了。
首先看到的是尖削的下巴，程蔻緩緩抬起視線，對上性感的薄唇，意識不太清醒的情況下，想也沒想就迎了上去。
“蔻寶。”蘇衍臉色有點微妙，下意識地險險避開，又連忙下床，頭也不回地衝向了浴室。
程蔻索吻未果，也不生氣，翻了個身，臉埋在鬆軟的枕頭上又睡了過去。
蘇衍似乎過了很久才回來，程蔻被開門的聲音吵起來，眨著眼睛看了他半天，意識回籠，“啊”地一聲鑽到被子裡。
“蔻寶。”蘇衍無奈，掀開被子一角，程蔻還拽著不讓他動，兩個人僵持了半天，最後以蘇衍的勝利而告終。
程蔻坐起來，嘟著紅唇，嗔了他一眼，身上的薄紗睡裙映著紅撲撲的小臉，嬌俏可愛。
“時間還早，要不你再睡一會兒？”蘇衍睜著眼說瞎話，俯身向上拉了拉絲絨被，把她包起來。
“不要。”程蔻從柔軟的床上坐起，暖金色的陽光鍍上常年白皙的皮膚，讓她看起來很有生氣。
及膝的睡裙下，細嫩的小腿帶著小巧的腳丫穿進棉質拖鞋。
程蔻看著陽光皺眉，宿醉讓她有點頭疼：“現在幾點了？”
“還早。”蘇衍挑眉，似笑非笑地說，“我們先算算帳吧？”
聞言程蔻一下子警覺起來，向後退了一步，可身後是床，她被絆了一下，跌坐在床沿上。
程蔻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麼，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這個……”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蘇衍，“你給我換的？”
“嗬。”蘇衍斜她一眼，君子如他，當然不會乾這種趁人之危的事。
程蔻也反應過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陪了兩聲傻笑。
她想起來了，她在書房鬨完以後，覺得身上粘粘的很難受，當著蘇衍的麵就脫衣服。
結果當然是被蘇衍提著衣領丟進了浴室。
後來她太困了，泡澡泡到睡著，蘇衍在外麵敲了半天門才把她弄醒，讓她自己擦乾淨後，才目不斜視扔給她一套換洗衣物。
好吧，全程都是她自己，絲毫不假他人之手。
程蔻去牽他的手，晃了晃問：“你家裡怎麼有……這種衣服啊？”
這件睡裙一看就不是蘇衍的品位，嗯，有可疑……
“秦杉送的，客房衣櫃裡還有一箱，你喜歡都拿去穿。”
這種款式……她當然不喜歡啊！
最起碼不好意思喜歡……
蘇衍捏了捏她的手，想起上次秦杉上次寄了這麼一箱子沒用的東西後，還特意打電話來教育他要好好使用。他想也知道箱子裡麵裝了什麼東西，果斷地掛了電話，然後也沒拆，整箱丟進客房的衣櫃，後來就把這事忘了。昨天她嫌棄地把程蔻脫下來的衣服丟到洗衣機裡時才想起來這裡並沒有她的換洗衣物，這麼晚了也不好去敲隔壁的門，就想起了這箱東西。
他拆開一看，嗬，果然是秦杉的審美，俗不可耐。
程蔻視線遊移，最後定格在他敞開衣領露出來的鎖骨處，訝然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蘇衍知道她在看哪裡，故意慢條斯理地說，“蔻寶，你得對我負責。”
“……”程蔻靜默了幾秒，咬咬牙道，“好。”
這下輪到蘇衍無語了，像拍小孩子一樣拍了一下她的頭頂：“負責而已，不用這麼視死如歸吧？”
倒不是因為這個，程蔻想起自己的父母，明朗地心情蒙上一層灰暗。
蘇衍懂她的心情，抓住她手，帶她走進客房。
程蔻原本的衣服還沒乾，就還穿著秦杉寄來的裙子，雖然有點尷尬，不過她在蘇衍麵前丟人慣了，時間久了，好像也不那麼在意了。
蘇衍想給程蔻看的，是一個精致的兔籠，他蹲下身，捧出那隻毛色雪白的小兔子，送到程蔻眼前。
“你把它買回來了？”程蔻驚喜地接過來，眼睛晶亮晶亮地放著光。
蘇衍點點頭，說道，“你給它取個名字？”
“蹦蹦。”程蔻想了想，說出兩個字。
“嗯……蹦蹦？”蘇衍有些疑惑，不能理解這個名字的含義。
“我希望她蹦蹦跳跳的，健健康康地長大。”小兔子在程蔻手中轉了個圈，頭對著蘇衍的方向。
程蔻眼瞳純黑，兔子卻是紅寶石一般的顏色，但相同點是同樣澄澈，不帶一絲雜質地看著蘇衍。
蘇衍彎起嘴角，心軟得一塌糊塗：“好，就叫蹦蹦。”
程蔻蹲下去，把它放回兔籠裡，仰起頭問蘇衍：“它這個窩，看起來比我的還豪華。”
蘇衍被氣笑了，想也沒想就回道：“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我可以給你更豪華的。”
他這話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完全沒有經過深思熟慮，是他平日裡不會說的話，卻是他此刻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程蔻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瞬間的尷尬，蘇衍也沒再提起這個不合時宜的話題。
“對了，綺端送那些畫，好沉，還放在我辦公室，你要幫我拿回來。”程蔻揚著頭，嘟起嘴撒嬌。
“好。”蘇衍點頭答應，“都聽你的。”
蘇衍拉過程蔻的手，十指相扣，帶著她走出客房。
“蹦蹦你帶回去養吧。”
“為什麼？”程蔻停住腳步，不解地問。
“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多，我不一定有時間照顧它。”蘇衍解釋著，“再說你那裡人也多，更方便一些。”
“嗯。”程蔻答應下來，夏臨琛倒是沒什麼問題，她比較擔心沈茵然會給蹦蹦喂些奇怪的東西。
蘇衍微一用力，把她帶入懷裡。
“乾嘛啦……”那睡裙是真的很薄，這麼近的距離，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
程蔻抬手環上他的身體，不同於女人的柔軟，那是獨屬於男人的肌理分明。
她其實記得，昨天晚上她耍酒瘋，越看越覺得蘇衍的鎖骨好看得要命，情不自禁吻了一下。
然後，他顫了一下，本來還存了幾分陪她玩的心思，在那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拉過她就吻了下去。
程蔻半趴在她身上，突然退開了一點距離，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來了個名副其實的“床咚”。
方才那個吻，兩個人蹭來蹭去的，他睡衣的下擺被蹭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緊實的皮膚，以及流暢的肌肉線條。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手感不能再好。
蘇衍又要吻過來，程蔻心跳加快，昨天晚上的記憶裡與現實漸漸重合。
然而門口傳來鑰匙的聲響，把手被人擰動，來人看到他們兩個，驚訝地掩住了唇。
程蔻躲到蘇衍身後，聽到他微涼的聲音，帶著淡淡地無奈，喊了一句。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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