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陽光明媚,花戎心情大好。
因為,男人假期結束了,等會肯定要去總閣報道,接著,幾天都會待在營裡。
不回家!
當然,這是她猜的,男人是不會擺明麵上說的。
因為,以前在落雲鎮的時候,他就經常住隊裡,不回家。
隻是每個星期回來一趟。
按著她磋磨半天,然後這兒擦擦,那兒拖拖,陪她去采購亂七八糟的東西,扛回來。
從早上起床開始,她眼尾就一直彎著,明媚的笑意在漂亮的水眸裡蕩來蕩去。
除了唇瓣,抿得很直。
畢竟,麵上表現得太明顯也不好,顯得她很沒良心。
花戎這兩天把《藥植圖鑒》背了個大概,特彆想尋個他不在的空隙,燒個低階丹藥練練手。
吃飯的時候,她眼睛一直有意無意地掃著男人,等他開口說晚上不回來或者幾天不回來。
她已經塞了一大筐眼淚在水眸下,就等著他說完那句話,來一個潸然淚下,深情挽留。
然後,等他前腳邁出門,後腳她就啪嘰關上門,搞她的大事!
銀狐已經辟穀,事實上吃不吃無所謂。
但,平常她吃飯的時候,他都會每個菜嘗一口。
所以,一桌菜,基本下了她肚子。
宮裡的廚子手藝比銀狐好,菜式多又不重樣,新奇又好吃。
隻是,她都吃撐了,也沒等到男人說一句話。
每次抬眼看他,男人就不慌不忙地接住她的視線,眼尾浸著笑意,就是不達眼底。
花戎:“你假期……是到昨天吧。”
銀狐眉骨抬了抬:“怎麼了?”
花戎:“沒什麼,怕你忘了。”
男人抬起頭,沉凜的眸光緊緊裹著她:“又想乾什麼壞事?”
花戎把視線移到麵前的湯上,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這湯燉得真好。”
銀狐:“你確定?”
花戎愣了愣,猛然間福至心靈。
握住男人手,軟軟糯糯地討好:“沒你燉得好。”
挪著凳子,往他那挨了挨,又加了句:“你做菜最好吃了,我和小瀾都很喜歡。”
男人麵不改色地嗯了聲,繃緊的下顎線微微柔和。
見男人麵色溫潤了些,她趕忙抓住時機,纏上男人胳膊:“好久沒看見小瀾,我想去看看他。”
“幾天沒出門,我都快發黴了。”
“每天做夢我都夢見小瀾,我真的很想他。”
男人定定地看著她,好半天才開口:“可以,不要待太久,早點回來。”
花戎眼裡閃過一絲欣喜,很快又垂下頭,聲音軟軟帶著哭腔:“你不去嗎?”
“你不想小瀾嗎?”
“哼!反正不是你肚子裡生出來的,你不想也不難過。”
“沒良心!”
花戎默默在肚子裡給自己點了個讚。
不僅知道趁機提要求,還能站在道德製高點把男人按在地上摩擦。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銀狐抬眼看她,眼裡有些疑惑,不過想到媳婦蠢得要死,也就過了。
笨蛋能有什麼心眼?
一定是他太敏感了。
男人慢慢扶起她下巴,給她擦淚。
花戎順勢撲進他懷裡,嗚嗚咽咽哭。
她心裡門清。
男人的眼睛是尺,露餡了怎麼辦。
況且,他今天穿了一身黑,擦臉正好。
濕了,也看不出來。
銀狐手一遍一遍撫著她後背,小聲地哄:“乖,總閣那有些手續要辦。”
“我答應你,一處理完,就過去劍峰接你,好不好。”
“小瀾是我兒子,我怎麼會不想他。”
花戎聽了,心裡樂開了花,她就知道男人等會要出門。
銀狐:“等會,我讓劍衡的門主劍仁陪你一起去。”
花戎哈了聲,“賤人?”
銀狐一臉好笑地糾正道:“劍仁,仁義的仁。”
她委屈巴巴地鼓著小臉,要是派個小尾巴跟著她,她還怎麼乾壞事?
她又把頭埋進銀狐懷裡,使勁蹭他衣服:“我不要。”
“這個名字,聽著就不靠譜。”
“我叫蛇昳陪我,她有護衛,很安全。”
男人點了點頭,搭在她的軟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將人挽在懷裡,指腹輕柔地給她擦眼角。
“嗯……”
“這個名字我也不喜歡。”
“等會就讓他把名字改了,你覺得,叫什麼好?”
花戎:“哈?”
銀狐:“在你生產之前,他都跟著你。”
“換個名字,你叫著也舒心。”
花戎麵色艱難地看著他。
這……什麼人呀?
一言不合就讓人改名字?!
你怎麼不上天!
花戎本能的拒絕:“不要了吧,畢竟,彆人父母取的。”
銀狐:“和他父母沒關係,他是個孤兒。”
男人頓了頓,又補充了句:“他自己取的。”
花戎:“……”
那她更不想讓他跟了,能取出這樣的名字,腦回路肯定不太正常。
正發愣,男人朝窗戶招了招手,一個身型有些清瘦的男子從窗戶外跳了進來。
銀狐臉色有些不悅:“下次從門進來。”
又不是出任務,耍什麼帥!
劍仁拱了拱手,聲音帶笑:“習慣了。”
銀狐扭頭看向花戎:“想好什麼名字了沒?”
花戎風扇般擺手:“我和蛇昳待著就行,不用跟我。”
銀狐睨了眼劍仁:“要不,你自己換個?”
劍仁沉下眸子,思考得十分認真。
剛剛屋裡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當時,他就在想:要換個什麼名字。
本來,他給自己取這個名字,主要是想表達下自己的俠義仁善之心。
誰知道,人心齷齪。
反正,絕對不是這個名字本身的問題。
花戎扯著男人袖子,甕聲甕氣:“我真的不需要這個人。”
銀狐似有所思:“聽到沒有,她不想要這個人。”
“以後,你就叫劍二。”
花戎:“?!”
男人垂下頭,臉色有些發沉,但,到底是道了聲謝。
劍二?
他感覺他的劍術天下第一,也就比主子弱那麼一點。
好吧,他確實是第二。
這……莫不是主子在鞭策他,讓他向他看齊?
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這是在催他,奮進呀!
主子,英明!
花戎扯了扯嘴角,慢慢把視線移到劍二身上,她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凝視的準備。
可是……
這滿臉感激,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真不覺得這個名字有點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