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流信步走來用手裡的書簡輕輕敲了敲他的頭問道:“為何不能是本座?”
還靈捂著腦袋看向他十分不甘心問道:“你真能教得了我?”
白衍流坐在他對麵,抬手拿起毛筆就在布帛上寫下了兩個字:官製。
還靈看了一眼他的字,頓時熄聲,雖然他鑒賞篆書的能力有限,卻也看得出白衍流的字隨性瀟灑,十分漂亮。
仔細想一想,白衍流或許的確是最適合教他的人。
他活了這麼多年,在秦國也不知道多少年,對秦國的了解肯定很多,除此之外他還知道自己的情況,至少當著白衍流的麵他不需要用幻術遮掩自己。
這麼一想,還靈直接撤掉了幻術露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他坐直身體問道:“國師是要教我官製嗎?”
白衍流點頭:“這個是你現在最需要的,以後說不得要跟這些人打交道。”
還靈有些奇怪:“難道不應該先介紹一下宮中的人?”
實不相瞞,他現在除了扶蘇,其他的兄弟一個都不認識。
也不能說不認識,從大公子到四公子他都見過的,然而其他三個他都沒有說上話也不知道叫什麼。
白衍流搖了搖頭:“那些你慢慢認識也不晚,你與他們本就不需要太多接觸。”
還靈聽了倒也沒有反對,反正白衍流總有他的道理,到時候嬴政問起,那自然是國師背鍋。
白衍流詳細地教導了還靈整個朝廷的運轉體係,然後驚訝地發現小狐狸記這些居然很快,還不僅僅是記住了名字,連各個官職負責的事務也都記了下來。
還靈看著他有些意外的目光心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秦國的官職比起後世少多了。
畢竟地盤小,不需要那麼多官員,而且現在官員職責的劃分並不是特彆明確,有的人身兼好多工作,需要的官員數目就更少,記起來也沒那麼慢。
比起這些,服飾方麵的規則更難以記憶一點。
秦國時期對服飾的顏色並沒有嚴格規定,但是配飾的形製還是規定了的,這些記起來更難一點,但也就是一點罷了。
他花了三天時間就記住了這些東西。
比起這些,寫字才是更難一些。
還靈從小沒有條件學毛筆字,對於用毛筆寫字非常不適應,尤其是在竹簡這麼小的地方上寫字。
沒有紙是真的麻煩啊。
不過他也清楚,就算有紙,他寫出來也未必好看多少。
他這個人有那麼一點完美主義傾向,字寫的不好看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白衍流看著他皺眉跟自己較勁,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深深覺得這小狐狸心氣兒還挺高。
到後來他都有點受不了,拍著還靈的頭說道:“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必急於一時。”
還靈抬頭看著他問道:“可是國師不說我早晚要與那些官員打交道嗎?總有需要寫字的
場合。”
這字他拿不出手啊,寫出來彆人不當麵笑都是涵養好。
他丟不起那個人,尤其是當他身上還有個標簽是秦王之子的時候,他丟人意味著也給嬴政丟人。
不行,不可以!
白衍流卻說道:“你與他們打交道卻未必需要寫文書,過兩日陛下也該對你有所安排了。”
還靈想起扶蘇最近早出晚歸,據說是在忙著什麼,一時之間有些不安問道:“父王會讓我做什麼呢?”
白衍流沒有回答,隻是反問:“你會做什麼?”
還靈仔細想了想認真說道:“會的還挺多,唯獨不會做官。”
他唯一的當官經驗就是從小到大當班乾部或者是校學生會乾部,彆的就沒有了。
在還家的時候好東西沒學到,怎麼當資本家倒是研究了個徹底。
白衍流忽然問道:“你想念幻月軒嗎?”
還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非常懷疑白衍流在給他挖坑。
白衍流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說道:“不過隨口一問,你這是什麼眼神?”
還靈本來都抬起手了,忽然想到眼前這人算得上是他的老師。
尊師重道四個字是刻在骨子裡的,所以他還是放下了手,歪了歪頭將自己的耳朵救出來說道:“想啊,怎麼不想?”
尤其是他在這裡學習,但山裡的學堂可好幾天沒上課了,也不知道那些小妖怪是不是玩瘋了,更不知道會不會把之前學的都忘了。
可惜他還不能說出口,讓白衍流知道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學堂,恐怕對方不會高興。
不過,還靈很懷疑白衍流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畢竟對方看起來似乎什麼都能算到一樣。
白衍流慢悠悠說道:“那說不定很快就有回去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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