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白衣落子
不可知地中。
李白衣像個渣男敷衍了荒族眾人幾句後,便讓他們先退下了。
平頂上,隻留下林荒秦玄策等人。
“我沒有料到,你會建立荒族!”
李白衣手捏一子,落於棋盤之中,“不過,這一步走的很好!”
林荒挑眉,沒有回話。
“畢竟這三十多個人都堪稱天驕,足夠成為荒族的根基。而在亂世大戰中,有這樣一群人在,會讓你所向披靡!”
“我沒想到這麼多!”
林荒道。
他不過是被白小胖和秦玄策給裹挾了。
“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和秦長生一般。將這人間的天驕斬殺大半……爽是爽了,可是全天下都是仇敵,還連累我!”
李白衣冷哼了一聲,繼續落子。
“天驕,都是有傲骨的,你可明白?”
李白衣提點林荒。
“自然是明白!”
林荒點頭。
“去了北境之後,一切事情交給玄策。你隻管做一件事情,便是殺邪族畜生!”
“想要讓他們與你同心,你就必須成為精神領袖,成為一麵旗幟!”
李白衣繼續道。
“隻是這樣?”
林荒問道。
“自然不是!”
李白衣道,他捏出了四顆黑色的棋子,落於棋盤之上,“北境一戰,魚龍混雜。不是一件簡單抗衡邪族的事情!”
嗯?
林荒有些疑惑。
“四大古族加上陣靈族,都會派遣大軍,鎮守天神關!”
“不過,這五族之間,看似表麵平和,其實暗流湧動……你也是將門之後,應該明白合縱連橫和掣肘的含義!”
李白衣道。
“你是說,五族不會一心剿滅邪族,更有可能因為保護自己的羽翼而懈怠?”
“差不多這個意思!”
“難道他們就真的不怕天神關失守嗎?”
“四大古族,從來比你想的更加自信。或許在麵對左迦明教和邪族的事情上,他們情願先剿滅明教,再對付邪族!”
“即便是幾千年過去,他們也沒有將邪族看得很重要。反倒是在人族內部,他們需要無上的權威,讓世人崇拜和敬仰他們!”
“所以……為了剿滅左迦明教,他們放棄大域給邪族,也並非不可能!”
林荒聽之,頓時眉頭大皺。
“所以,北境一戰,左迦明教的人不會出現……”
李白衣斬釘截鐵道。
林荒目光一凝,卻沒有多說什麼,他明白李白衣的想法。
不過李白衣依舊給了林荒一個解釋:“邪族複辟,必然是一盤驚天大局,左迦明教、五族、邪族,都是棋手!”
“而這三位棋手之中,五族或許會為了利益妥協,那麼能真正衝鋒的,隻有左迦明教!”
“我們隻能依靠自己,所以在四大古族的立場徹底穩定前,左迦明教之眾不會出現……坐視不理,會讓天下死更多的人。現在管,則會死更多的人!”
“這是一件很好抉擇的事情,不要跟我談人性!”
李白衣道。
“那麼如何讓五族立場穩定?”
林荒問道。
“第一步,左迦明教所有人自裁,讓五族放心,也讓他們知道,在麵對邪族的事情上,他們麼沒有槍使!”
“第二步,五族合並為一族,如此才能勠力同心。或者五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必須放下一切詭秘的心思聯手!”
李白衣解釋道。
“也就是說,五族無法穩定立場?”
林荒道。
李白衣點頭,“所以,左迦明教之眾,不會出現在北境之戰上!”
“那何時出現?”
林荒皺眉,按照李白衣的話說,五族不穩定立場,左迦明教不出手!可五族立場穩定的先決條件,便是左迦明教覆滅。
這是個死循環。
“這其中解法隻有兩種!”
李白衣在棋盤上落下了兩顆棋子,“其一,是左迦明教出現一尊大帝,如此方可不用忌憚四大古族!”
“不過你應該明白,這樣孤注一擲的做法風險極大,我不會這樣在你身上押注。即便是秦長生在世,我也不會如此押注!”
林荒點頭表示理解。
“其二,便是這個大陸上,再出現一麵旗幟!一麵為了覆滅邪族,拋頭顱灑熱血的旗幟!”
李白衣道。
林荒大致明白了李白衣的意思,“可是如此,也無法讓五族放棄對左迦明教的防備!而且,這樣一麵旗幟,要強大到五族關注的程度,需要很長的時間!”
“旗幟的樹立,不是為了讓五族關注,而是……”
李白衣頓了頓,隨後他一子落下,“而是為了喚醒億萬蒼生的意識,要讓他們看一看這天下的罹難!”
“要讓他們明白,大劫之前,抗擊邪族,不是幾方勢力的事情,而是整個人族的事情!”
李白衣神色平靜,緩緩落子,“隻有整個人族覺醒共戰,才能將五族裹挾,至少到時候明教之眾出現,他們不敢大動手腳。更有可能被直接裹挾得堅定立場的抗擊邪族!”
林荒默默點頭,徹底明白了李白衣的想法。
“所以……你應該知道,此去天神山後,如何做了?”
李白衣問著林荒。
“明白!”
林荒抓起一枚棋子落於棋盤之中,“在天神山外立起一麵旗幟,旗幟不屬於五族,也不屬於左迦明教。而是屬於人族,為人族而戰的一麵旗幟!”
“我要做的,是讓這麵旗幟,去吸引更多的人族豪傑!”
李白衣點頭,“原本以你如今的身份,不太適合做這件事情。不過好在有荒族的存在,荒族門徒來自不同的世家宗族,足夠讓人願意相信你們!”
“當然,你需要注意一點!”
李白衣忽然看向了秦玄策,開口道:“五族很會收買人心,世人也對四大古族有著莫名的敬仰。所以……天神關外,他們會更迅速更快的去吸納那些出現在天神關的人以及各方勢力!”
秦玄策點頭,“我明白該如何做!”
“前往北境需要做的,都已經說完了,你有什麼想問的,我知無不言!”
李白衣目光落在了林荒身上。
“知無不言?”
林荒不信,這個老陰陽人,翻雲弄雨的,誰信誰腦殘。
“你如今有相當的實力了,所以我可以和你開誠布公!”
李白衣話說的好像很真誠。
林荒微哼了一聲,直接開口:
“君刑世的死,是帝天樞在布局,還是你在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