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剛落,就聽得魘情悶哼一聲。
再一眼掃過去,隻見魘情一整條右腿都被撕了下來,緊接著就聽見哢嚓哢嚓肉和骨頭一起被咀嚼的聲音傳來。
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那及膝長的黑草之中,一隻人形怪物正趴在地上,狼吞虎咽。
一整條人腿,不過頃刻間就被它吃乾抹淨。
而後,它忽然抬起頭來,衝著溫枯一行人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來。
那牙齒上滿是魘情的皮肉,鮮血淋漓。
那怪物咧著嘴,似笑非笑。
它甚至比人族的體格還要矮小上一些,赤裸的上半身像是腐爛的骷髏,黑肉凹進胸腔,延伸出詭異的肉藤來。
一顆倒三角的腦袋上,也全是那樣腐爛的肉藤。
散發出一股股極難聞的氣息來。
“咯咯咯~”那怪物發出桀桀笑聲,在四周蕩出了回聲。
溫枯靜靜的看著,她倒是有些微意外,這怪物可是比她想象中要小得多了。
四荒凶獸……就這麼一隻嗎?
魘情滿臉蒼白,他迅速調動丹田裡的力量,將身上的血止住。
那些凶獸對血最是敏感,再這樣下去,他就隻會成為一個活靶子。
而那怪物吃了一條腿,顯然是不滿足的,它的目光又在溫枯一行人身上來回打量。
頭上的肉藤原本是在緩緩動著,風起時,卻見那肉藤刷的一聲,直朝溫枯而去。
溫枯站在原處,並未大意。
而那怪物的肉藤方才一掃來,卻見得扶淵一伸手,一道仙力便迎了上去。
“滋滋滋!”隻聽得皮肉焦灼的聲音從絢麗的光芒之中傳出。
“嘶~”那怪物冷哼一聲,肉藤迅速回收。
它瞪著一雙詭異的眼,肉藤還未收回去,又忽的拐了彎,刷拉一下折回去。
那速度之快,比之閃電還要猛上幾分。
而這一次,那怪物卻是學聰明了,它並未正麵出擊,那肉藤明明是到了溫枯跟前,卻是在頃刻間憑空消失了一樣。
而後,溫枯隻覺得背後一陣涼意席卷而來。
她一側目,就見得頭頂之上,那肉藤忽然變得巨大無比,在其頭部,更是鼓出一個巨大的孢子來。
溫枯想也沒想,手中的黑金棍掃出,燃著一簇簇紅蓮業火。
一棍揮出,直打在那巨大的肉藤孢子上。
“砰!”
隻聽得一聲巨響,那孢子竟是炸了開來,頃刻間灑出一股黑褐色的濃煙來。
濃煙鋪麵而來,刺鼻刺眼,直往喉嚨裡嗆。
而紅蓮業火則是卷上那巨大的肉藤,一路順著燒過去。
“嘶嘶嘶~”那怪物見此,當即將那根肉藤斬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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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如鬼魅,瞬間又沒入黑草之中。
個頭不大,身手卻極其靈敏。
溫枯一行被那濃煙所包裹,皮膚方才一接觸,就被灼的發了黑。
那是劇毒。
扶淵直以一身仙力將他們籠住。
魘情沾了光,也被那仙力護住了,他身上沾了不少濃霧,身子像是被硫酸灼了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開數個腐口來。
那樣的痛苦,簡直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魘情咬著牙,盯著濃霧之外,那怪物的毒氣,當年便是連天宮的仙都荼毒了不少。
他大意了……隻是,在他記憶之中,那怪物理當比這東西大上許多才是。
而此時,扶淵則還站在原處,見得溫枯手背上的一抹黑,那雙暗色金眸裡頓時起了滔天巨怒。
一聲怒喝,周身仙力迸射,竟是硬生生震的那些毒霧四處飄散了去。
下一刻,就見得他掌心一動,又是一掌直入地麵。
“轟隆隆!”
隻聽得巨響不斷,腳下的土地瘋狂顫抖著,刹那間是飛沙走石。
滿地黑草被連根拔起,土地被震出一道道數百米深的溝壑來。
就是連濃霧都被震的快要化為灰燼了。
那場麵宛若滅世!
那怪物本還藏在黑草之下,此刻是硬生生被扶淵給震了出來。
暗金眸一掃而去,片刻間就見扶淵又動了手。
揮手而出,竟是隔空將想要躲藏的怪物抓了過來。
那怪物被拘來,像是雞崽子一樣被扶淵扼住脖子,淩空抓在手中。
它蹬著四肢,身上的肉藤還在不安分的動著。
扶淵當場給它削了個乾乾淨淨!
“長的醜還作怪,你很該死。”
冰冷的聲音如一把把利劍直刺怪物的心臟。
它齜牙咧嘴著,覺得自己被羞辱的不輕。
本以為是送上門來的肥肉,誰知道竟是強的這麼離譜,連這地兒都快要完全給掀翻了。
一旁的溫枯見此,手中當即捏出一道紅符來,直打進那怪物的身體裡。
不過片刻,她就搖了搖頭,“它身上沒有扶瑜的靈魂氣息。”
扶淵蹙著眉,一句話未落,直將那怪物捏了個粉碎。
它傷了溫枯,在扶淵眼裡,便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怪物被捏成了齏粉,四周似乎也安靜了不少。
溫枯臉色不太好,方才那樣大的陣仗,也未見其它的怪物出來……
傳說中的四荒凶獸,不該是這個樣子。
鹹福則還緊緊的抱著她的腿,她望著小腦袋,看著方才那怪物的灰燼洋灑而落,冷不丁就打了個寒顫。
而待那些灰燼一落地,就見得溝壑縱橫的地麵竟是猛地長出一道又一道的肉藤來。
緊接著,那些肉藤拔地而起。
每一棵肉藤竟又生出一隻隻怪物來。
和方才那一隻竟如出一轍!
這一切發生的都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足足上百隻的怪物重新長了出來,隻聽得它們一起發出桀桀的詭異笑聲,下一刻竟是當著扶淵和溫枯的麵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一隻足有近十丈高的巨型怪物來!
那怪物隻是剁了剁腳,足下便是裂開一個大坑。
凹陷下去,足有上百米深!
它再度盯上溫枯和扶淵,眼裡露出的則是極貪婪的光。
隻見它仰著頭,怒吼一聲,那聲音震耳欲聾,幾叫人吐血。
就是扶淵一行,在它跟前也渺小的仿佛是螻蟻。
它一聲出,回蕩在整個大荒凶境,連薑家的人都驚的膽顫不已。
“有一隻已經出來了!它再召喚其它的凶獸!”老家主撐著拐杖,額頭上是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