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抬手就能滅掉的玩意兒,你覺得我會留著?
“嗬嗬嗬,你倒也沒傳說中那般冷血絕情。”
乾雅在軟榻上坐下來,絲毫不在意龍床上的皇帝醒是不醒。
她甚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
隨後便見乾雅微靠在軟榻上,“以我如今的本事,要那蘇貴妃死,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我之所以留著她,便是等你來的。”
“溫枯,我要跟你做個交易。”
溫枯一句話也未說,聽她多放了幾句屁。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用你從東海偷走的那位上神的魂魄,用來交換蘇貴妃的性命。”
話至此,乾雅終於也是掩不住她的慍怒,“為了得到那上神的魂魄,最愛我的權拓死在了東海,乾國被滅,我一無所有,溫枯,我這麼慘都是你害的!還有那魂魄原本就是屬於我的,是你偷走了他!”
“我來這裡,隻是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一想起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這個賤人偷了,乾雅又氣又怒。
她的心口起起伏伏,便又喝了一大口涼水來壓製自己的情緒。
她知道溫枯陰險狡詐,在這個賤人跟前便得時時刻刻保持冷靜。
溫枯,“就這?”
乾雅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溫枯雙手環胸,見乾雅渾身的傷勢已經完全愈合,她靠著窗,屋頂破碎的瓦上,灑下一片星光,仿佛儘數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長發微舞,那雙黑眸陰沉沉的,隻道,“他不是東西。”
乾雅差點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麼。
“想染指我的人,你有十條命也不夠造的。”
乾雅簡直想不明白,事情已到現在這個地步,她還在囂張什麼。
“溫枯,我不想跟你耍嘴把式,你要真有那個本事,我拭目以待。”
“不過我也要很明確的告訴你,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若是沒得到那位上神的魂魄,那蘇貴妃……必然會死的很慘呐。”
話落,她看了一眼床帳裡的皇帝。
隻見皇帝已經醒了,他睜著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隔的這般近,溫枯自然也瞧見了,那雙眼失去了往日的光芒,變得有些空洞。
“陛下,那蘇貴妃在冷宮夜夜咒罵臣妾,怨恨臣妾搶走了你的愛,三日後,陛下賜一杯毒酒給她罷,不然臣妾會好難過。”
當著溫枯的麵,乾雅又對皇帝撒起嬌來。
床帳內,皇帝坐起了身,他轉過頭來,看著乾雅,好似眼裡隻有她一樣。
就連溫枯在旁邊,他都全然當了空氣。
片刻後,他才說,“好,三日後,毒酒賜死蘇貴妃。”
聽此,乾雅便又嬌嗔道,“臣妾便知道,陛下待臣妾是真心實意,極好的。”
話落,她便瞥了一眼溫枯,“瞧清楚了?你看陛下如今多寵愛我。”
溫枯沉默了半晌,之前她捅乾雅的時候,能感覺到,她身上除了屍氣,還有其他的氣息。
剛開始她隻是覺得有些熟悉,現在倒是想起來了,那是和扶瑜身上有些相似的氣息。
乾雅能以先皇後的麵目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虞國皇宮,背後必然是有人的。
僅僅是憑她自己的力量,她還沒這個底氣。
“溫枯,彆再動什麼歪心思,如今的你不是我的對手。”乾雅現在一見她不說話,便知道她的心裡又在想什麼狠毒的主意。
“我的背後,是你永遠都得罪不起的人。”
“你老老實實的交出上神的魂魄,或許我心情好,還能放你跟你溫家一條生路。”乾雅繼續道,“聽聞你家裡人也不少的。”
她自然不會放過溫枯,待得到上神的魂魄,她自然要溫枯不得好死!
為權拓報仇,也出她自己心裡一口惡氣。
話落,就見靠在窗戶邊的溫枯走了過來,走到了她的跟前。
不知怎麼的,她靠過來的那一刻,乾雅隻覺得心頭莫名的發慌,她並不想跟這個賤人離的如此近。
溫枯朝她伸了手,最終她的手卻隻是落在乾雅的肩膀上,拍了拍。
乾雅還愣了一下,卻見她的肩膀上忽然燒起一簇火。
暗紅的火,眨眼間就吞噬了她半條肩膀。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感覺不到疼的,偏偏那團火不知怎麼回事,像是要連著她的魂一起燃燒似的。
她終是驚恐的睜大了眼,“溫枯,你做什麼?”
溫枯站在她跟前,一雙黑眸冷冷的睥著她,“殺你,看不出來?”
乾雅找了水,直往自己的身上潑,想將那火滅下去。
壓根就無濟於事。
很快那火就燒到了她的心口處。
屍臭和皮肉焦臭的味道混在了一起,她大喊道,“殺我?你殺不了我的……我是不死之身,不死之身!”
那位大人給了她迅速‘複生’的力量,她是不會死的。
溫枯冷漠的站在她跟前,“你大可試試。”
紅蓮業火第三層,她剛到。
乾雅剛好撞在了這檔口上。
眼見著她的一條手臂已經化作了灰,身上的火也無法滅掉,乾雅立即喊道,“快來人,來人!”
話落,又衝皇帝道,“陛下,溫枯要殺了臣妾,您快下旨賜死她!”
皇帝看了她一眼,重複著她的話,“賜死溫枯。”
可偏偏,寢宮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溫枯方才進來之後,便捏了一張消音符貼在了寢宮大門上,此刻外麵誰也聽不見裡麵的聲音。
就是乾雅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沒等到人的乾雅,終於慌了。
她還試圖掙紮,溫枯卻又伸了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她麵無表情,聲音極冷,“乾雅,你是個稍微長腦子的人。”
乾雅並不覺得這是在誇她,她渾身都疼,被那火燒的入骨的疼。
“可惜,你遇見的是我。”
“抬手就能滅掉的玩意兒,你覺得我會留著?”
乾雅,“你……”
這賤人竟然敢說……她是她抬手就能滅掉的玩意兒?
“乾雅,與我為敵,你還不配。”
乾雅又氣又怒,可她無法滅掉身上的火。
即便她將那位大人的力量用上,依舊無法。
這火陰詭邪至極,明明烈焰紛飛,卻寒徹入骨……她隻知道溫枯是個邪修,卻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