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彆纏(16)(1 / 1)

姬無月垂著腦袋,像是等著法官宣判死刑的囚犯,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紅著眼角,儘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他在等江姒徹底清醒,然後趕他走,高高大大的一個人,現在蜷縮起來,像隻雨夜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頭頂著一片葉子的小狗,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心疼極了。

其實江姒這哪裡是清醒啊。

她根本就清醒不了,她隻不過是在消化姬無月剛剛問的話是什麼意思,然後本就暈乎的腦袋這時候徹底成了一團亂碼。

然後,光榮地呆住了。

想不明白,江姒索性不想了,她現在隻想隨著自己的心意做一件事情。

親他,抱他……

.

姬無月沒有等到自己被掃地出門,等到的反而是女兒家的柔軟馨香。

他一時間昏了頭,沉迷在了這樣的溫香軟玉之中。

反正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

姬無月還是不可思議自己居然做出了如此放蕩不堪的事情,他作為君王,對一個臣子自薦枕席,還自甘下賤地爬了她的床。

也不知道她清醒了會怎麼看他。

姬無月綿密的眼睫毛一顫,他抬起自己的胳膊,中衣底下,白皙的肌膚之上,那一點鮮豔的守宮砂已經消失了。

他交出了自己,交出自己作為一個男子最為寶貴的東西。

貞潔,身體,名節……他心甘情願做了她的裙下之臣。

姬無月現在說不清楚自己心底的感受,他又是驚慌失措,又萌生了些許微弱的期待,還有隱隱的欣喜。

他在等待著江姒醒來,也等待著最終屬於自己的審判。

江姒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腦子中的記憶在逐漸回籠。

眼前是陌生的床塌,還有觸手可及的溫度,陌生的肌膚,江姒腦子都要炸了,炸成了煙花。

腰肢的酸軟無力,還有隱隱作痛。

無一處不在昭示著她做了什麼好事。

“……”

和她同床共枕的是誰。

在感覺到這股清冷氣息覆蓋到她全身的時候,熟悉又陌生的香味,江姒知道這是誰了。

姬無月。

江姒也不知道自己心底這突然鬆了口氣的想法是什麼意思。

她想著,或許是因為姬無月是個符合她口味的大美人,她沒被其他入不得她眼睛的人給玷汙。

江姒不是個在乎這種事情的人,但是她挑剔啊,她眼高於頂。

“醒了?”

是姬無月先出聲的。

江姒嗯了一聲,這態度倒是冷靜,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今日之事……”姬無月到底還是麵皮薄,雖然事情是他做的,說卻是說不出口了。

江姒也不說話,氣氛就這麼尷尬了起來。

江姒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姬無月,在女尊國,發生了這種事情吃虧的是男子,更何況這人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她很想質問他為什麼不推開她,但是江姒對姬無月的心思再了解不過了,這樣的情況下她問這句話就是句廢話。

姬無月張了張薄唇,他想說什麼,但還是沒開口。

“該怎麼辦,此事棘手……陛下可否讓微臣考慮一晚。”

如今多說彆的也沒什麼用了,見江姒態度有軟化的趨勢,姬無月眼底都閃現了些許期望。

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啞聲道:“……好。”

.

在回去的第一時間,江姒便聯係了係統,問它能不能改劇本。

她不想和時淮成親了,哪怕是假成親也不想。

她酒後亂性,亂的還是這位皇帝陛下。

在這個女子為尊的世界,清白二字對於男子來說有多重要江姒是知道的,因此,她再渣也不好意思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是她的想法被係統冷酷無情地駁回了。

[不可能。]

[你若不娶時淮,那麼接下來的劇本全線崩潰,宿主你麵臨的就會是劇本重啟,簡而言之就是這個世界重新來過,宿主你也不想這樣的吧?]

江姒:“……”

那怎麼辦,難道她真的要和時淮成親?!

哪怕是假的她也膈應。

再想到自己今日還被時淮親了下手背,江姒瞬間嫌棄的跟什麼似的,給自己手背都差點搓禿嚕皮了。

好歹換個男的她也不至於這樣。

她還答應了明天要給姬無月一個答複。

江姒腦瓜子嗡嗡的。

……如今看來,她隻能當一個渣女了。

她是有苦衷的。

你說她現在要是和姬無月說她就算娶了時淮最愛的還是他……算了吧,她估計會被惱羞成怒的皇帝陛下給當場斬立決。

翌日。

在宮裡等了老半天的姬無月,在麵不改色地喝了好幾杯茶以後,他聽到了外麵小太監急匆匆進來的腳步聲,伴隨著那尖細的嗓音。

“稟報陛下——”

司禮太監送進來一本加急奏本。

“?”

姬無月先是一愣,隨後心底就湧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拿起奏本,修長手指快速翻閱著,稱得上是一目十行地看完。

看完之後,他的臉色瞬間青了,他幾乎是瞬間將桌上的茶水給推翻在地。

帝王雷霆之怒。

宮裡的太監宮女們一個個跪下,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奏折惹得陛下如此怒火萬鈞。

姬無月甚至有些失了態地大步往外走去。

江姒,好你個江姒……

殿外。

漢白玉台階下,威嚴的殿宇之前,一身絳紅官袍頭戴烏紗的女子跪在白玉階前,她腰背挺直,有傲骨不屈的風範,但在看到姬無月出來的時候,她抬手摘下了頭上戴著的烏紗,放於階前。

“微臣有罪,無禮與陛下。”

“微臣自持飽讀詩書,自恃有君子之風,如今做下此等狼心狗肺之事,冒犯天顏,實在有愧陛下,有愧聖上隆恩,臣自知再無顏麵麵對陛下,特來請罪,微臣自知罪孽深重,無顏請求陛下恕罪。”

女子聲音清越好聽,聲線清晰,字字句句落地有聲。

姬無月被氣得心肝疼。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問出口的:“江、姒,這就是你說的要給朕一個交代?”

江姒沉默片刻,繼續道:“微臣自請下獄,聽候陛下發落。”

“江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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