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蕭凡兩人已經深入數千裡,路上的屍骨越來越多,散發著濃鬱的腐朽之氣,讓人作嘔。
詭異的是,這片古林一片死寂,連半點聲響都沒有。
地麵躺著的一具具屍體,哪怕隻要一道微風,都能把它們吹散。
可偏偏那些已經隻剩下塵埃的屍體,依舊完好無損的留在這裡。
這種感覺,讓蕭凡有種回到了當初的時空靜寂之地。
好在他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而且金鱗一臉凝重的跟在身後,否則的話,蕭凡真的會心慌。
“府主,這裡怎麼這麼死寂?”金鱗終於忍不住了,低聲傳音問道。
“我也不知。”蕭凡搖搖頭,他也是第一次來到祖山,哪裡知道這裡邊的情況。
不過有一點他能肯定的是,這裡的生靈,多半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南宮瀟瀟和邪雨等人,到底有沒有進來,如果真的進來的話,有很大的可能已經遇難了。
隻是,蕭凡內心依舊還抱著一絲希望。
兩人繼續前行,雖然沒有遇上什麼可怕的怪物,但這種感覺,讓兩人更加難受。
哪怕之前遇上的那噬靈骨魔,蕭凡也覺得正常,可現在,他有種瘮得慌的感覺。
良久,蕭凡突然止住身形,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修羅劍憑空出現在手中,戒備的看著前方。
“這是?”金鱗也回過神來,莫名的驚駭。
在他們前方,是一座看不到儘頭的山峰,在灰蒙蒙的濃霧中,猶如太古凶獸蟄伏在那。
轉頭朝著兩側望去,同樣沒有儘頭,擋在他們身前的,彷如一堵沒有儘頭的牆壁。
那裡漆黑一片,哪怕以蕭凡的眼力也看不透絲毫,彷如那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片黑洞。
詭異的是,那山體上方,掛滿了白色的光點。
一開始蕭凡還不知道那是什麼,可當他走近一看,隻感覺頭皮發麻,那不是彆的東西,而是一顆顆骷髏頭。
不僅僅有人族的頭骨,更多的是妖獸的頭骨,甚至還有不少魔族的頭骨。
骷髏頭即便過去了無數歲月,依舊還有神性和魔性未曾散去。
“這得死了多少人?”金鱗也算是見慣了殺戮的人,可依舊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蕭凡深吸口氣,繼續朝著山體靠近,可剛剛邁出幾步,突然如同潮水般的殺意洶湧而來,瞬間把兩人淹沒。
他們眼前變得無比漆黑,那漆黑之中,好似有著一雙眸子,冷冷的盯著他們。
“走!”蕭凡哪裡還敢遲疑,拉著金鱗就快速退走。
可當他們退到數丈開外時,殺意瞬間煙消雲散,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
漆黑的山體猶如剛才一般,讓人覺得剛才的事情隻是夢幻一場。
不過,蕭凡可不敢輕易嘗試,這裡可是妖主的長眠之地,那太古十二凶都沒有死絕,妖主又怎麼可能真的死了呢?
雖然他已經忘記了太古的事情,但他內心依舊有著一種本能的警惕。
“不知道太古十二凶進來了多少。”蕭凡暗自沉吟。
他準備繞開山體,從另一個方向前進。
不知為何,他內心有一種感覺,隻要繞開這座山峰,就能見到之前進來的人群了。
嘎吱!
突然,一聲脆響從腳下傳來,猶如樹枝折斷的聲音。
蕭凡低頭望去,卻是見到金鱗的腳下折斷了一劫骨頭。
這骨頭上方還沾染了不少血漬,散發出濃鬱的血腥之氣,顯然是剛死沒多久。
蕭凡眯了眯雙眼,內心很快就有了判斷,這死去的人,肯定不是噬靈骨魔殺死的,而是被其他怪物所殺。
要是噬靈骨魔,肯定被吞的什麼都沒剩下了。
又一種怪物?
蕭凡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給了金鱗一個小心的眼神,金鱗重重的點點頭。
兩人繼續收斂氣息前行,路上的屍骨越來越多,有的還沒有被吃乾淨,血肉連在一起,看上去血腥到了極點。
“這是怎樣的一群變態?竟然活活把人給吃了。”蕭凡附身觀察,發現這些屍骨上方的血肉,竟然被咬成一個個小口。
而且,四周幻境沒有遭到任何破壞。
也就是說,死去的人,根本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要知道,能夠逃脫噬靈骨魔的獵殺,抵達此處的人,可都是真正的強者啊。
“府主,殺死他們的,體型應該很小。”金鱗神經繃緊到了極點,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蕭凡點點頭,他心中也有所猜想:“應該是一種螞蟻類的怪物,不過,我的記憶中,沒有哪種螞蟻這麼強大。”
蕭凡見過的最強螞蟻妖獸,就是百殺戰場中的蟻王,隻是後來蟻王不知所蹤。
不過那蟻王,僅僅隻是神王境修為,根本上不得台麵。
蕭凡還有一句話沒說,這種螞蟻,應該不是太古神界的妖獸,極有可能是魔族。
突然,蕭凡的耳朵猛地顫動了一下,連忙拉住金鱗,金鱗被嚇得不輕。
“嗖嗖~”
安靜下來之後,蕭凡驟然看向後方,那裡,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很小,但給人一種很煩躁的感覺。
“逃!”
蕭凡低呼一聲,幾乎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抓著金鱗的肩膀拔腿。
金鱗還沒回過神來,目光看向後方,下一刻,他臉色瞬間煞白,在他跟蕭凡原來所在的地方,竟然被一片黑色的潮水淹沒。
蕭凡也是驚鴻一瞥,頭皮都感覺發麻。
“真是螞蟻!”蕭凡心中詫異,他看清楚了那螞蟻的模樣,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而且,它們頭頂長著一張巨大的口子,鋒銳到了極點,六足更是幽光閃閃,彷如能夠輕易撕碎蒼穹。
更讓人心寒,那漆黑的眸子,彷如一直帶著邪惡的笑容。
它們的個體很小,卻好像能夠吞噬蒼穹。
“血魔蟻?”蕭凡心神微顫,他搜索了一遍修羅傳承,竟然有記載這怪物的隻言片語。
可即便如此,蕭凡也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忽然間,他猛然想起之前那黑色的山體彌漫的殺意,背脊瞬間冰寒到了極點。
“不會吧?”蕭凡輕聲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