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虛霧一直都有,真血以上武者出來就死。那到時候
人心叵測,會發生什麼,就誰也說不準了。
“不用擔心。”魏合從藥囊中取出幾支小藥管。
“這裡的藥水,一旦發生麻煩,你可將藍色服下,白色砸碎地麵。”
“好!”寒泉接過藥管,“砸碎了會發生什麼?”
“五秒內,方圓二十米所有活物酥軟無力,終生殘疾。”
“......好!我等你!”寒泉知道魏合要去做什麼。這種關鍵時候,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拖後腿。
“你就在宮裡,哪都彆....”魏合話沒說完,猛然眼神一冷,轉身看向遠處。
隔著高大宮牆,他能感應到,有一股極其龐大的浩瀚氣息,正席卷蔓延整個皇宮,朝這裡湧來。
魏合來不及多想,原地踩踏,縱身一躍,輕鬆跳上數十米高。
從高處往下觀望。
遠處皇宮西麵,正有一片純白色虛霧,狂湧而來。
虛霧宛如海浪,將一切路過之地徹底淹沒。
如果說之前在宮內的虛霧,是絲絲縷縷。那麼眼前這一片虛霧,便是浩蕩洪流。
第570章墜落下
無聲無息中,白色洪流飛快朝著魏合這邊湧來。
他人還沒來得及落地,便被大片白霧迎麵衝上,整個人全身都被包裹進霧氣。
無數虛霧似乎感應到了他體內的龐大真氣,瘋狂試圖鑽入他毛孔,中和掉所有真氣。
而巨大滲透壓下,魏合體內的真氣也試圖衝出,湧入外麵近乎絕跡了的真氣真空環境。
但在引力神的作用下,魏合強行鎖住真氣,閉合皮膚毛孔。
在厚實的皮膚防禦下,魏合體表變得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彆。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讓外界虛霧進入體內。
他睜眼在虛霧中四處查看。
霧氣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嘭。
魏合雙腳落地,穩穩站定。
也就是他皮厚,每次突破,全部都升的是防禦。
一聲厚皮,無論密度還是強度,都遠超其他人,甚至超越宗師。
否則根本沒辦法阻擋虛霧滲透。
“王玄哥哥!?你在哪?我看不見你了。”寒泉焦急的聲音在霧氣裡傳來。
“我沒事。”魏合循聲靠近過去,握住寒泉的手。“一起來!”
他抱起寒泉,憑著之前的方向感,朝著高處一躍而起。
他要去玲瓏塔看看!
既然元都子大師姐和李蓉師尊都在那裡,那麼他關心的大部分人,可能都在那兒。
這種危險時候,自然要第一時間和自己家人師長朋友在一起。
至於寒泉,之前若是不發生霧氣席卷,他或許還能放心,可如今局勢不明,誰也不知道之後還會發生什麼。
所以乾脆一起帶走。
皇宮中,魏合飛速借力,不斷躍起衝著宮外掠去。
很快,周圍的白霧慢慢淡去消散。
但魏合心頭卻根本不敢大意。
因為在真界層麵的感知中,這虛霧不光沒散,還更濃了。
他隻能徹底關閉超感官,如同普通人一樣,朝著玲瓏塔方向趕去。
路上途經一座座軍營,營地中一片狼藉,全是被破掉的星陣和軍陣痕跡。
不少人神色木然的抬著一具具屍體,正朝外搬運。
一路所過之處,能活下來的,全是沒有進入真血的普通軍士。
虛霧來得太突然了,很多人根本沒時間準備,就被席卷而過。
然後便是真氣外泄,體質無法適應缺少真氣的環境,生生‘乾渴’而死。
一座座軍營,一片片愁雲慘淡的哀嚎聲。
之前的大月有多強盛,此時就有多慘。
血器的出現,提高了大月的真血數量。
而現在,這些真血貴族們,一瞬間全部窒息而死。
大量中上層的軍官官吏死亡,導致大月皇城的秩序,幾乎麵臨崩潰。
軍士修為退化,情緒極度焦躁,又沒有了軍官的約束。上層真血也死得差不多了。
自然而然的,動亂便開始了
魏合帶著寒泉,從城內到城外,郊外,關隘口,所看到的,便是這般情景。
到處一片混亂,很多應該是駐守士兵的營地,早已一片空蕩,裡麵的人全部跑掉。
很多軍士情緒爆炸下,甚至發生暴動鬥毆,自相殘殺。打得一片狼藉,死傷慘重。
隻可惜,如果有時間,魏合不吝會管管,但此時他急於找到大師姐和師尊李蓉,找到自己妻兒。
根本沒空理會這些。
大月極東處。
巍峨的青色山脈連綿不絕。宛如側臥的巨人。
重重山林之間,一道模糊虛影飛速閃爍,每一次閃爍,便是上百米距離消失不見。
青綠色的山脈中,一處飛流直下的白色瀑布邊。
摩多一身黃衣,驟然出現在一側岸上。
瀑布一側,是一片灰黑色數十米高岩壁。
摩多抬頭看向山壁,那之上刻著一行字跡。
‘禪心如塵,無我無物。’
字跡色如丹砂,邊緣早已長出了不少雜草。顯然已經有很多年頭了。
“你來做什麼?摩多?”岩壁下方,一道人影如同青煙般,驟然閃現。
那赫然是一名高瘦如竹竿的黑膚老僧。
“空念,數十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摩多麵容平靜,看向來人。
“若你來,是想要進祖庭躲避天災,那還是請回吧。”老僧空念同樣平靜道。絲毫沒有躲閃的直視摩多雙眼。
“當年祖師聚整個祖庭之力,助你登上大宗師之境,恐怕怎麼也想不到,你會反過來對付我等。”
摩多微笑了下。
“當年道門威壓天下,天災席卷,天地重訂規則,同樣衰弱至今。
如今無外乎新一輪輪回。我佛慈悲,該知天地至理,循環往複,豈有永恒不滅之物之理?”
他不去看對方難看的麵色。
“財物也好,積累也罷,終不過夢幻一場。”
“你到底何意!?”空念看著對方微笑平淡的麵容,心頭忽然有點發慌。
“般若,禪定,精進,忍辱,持戒,布施。六度之中,如今的佛門,還有誰能記得?”摩多微微搖頭。
“若我離去,無論如何改變,祖庭終歸會派人外出,重訂法門。”
他認真看向對方。
“可惜,我佛真意,從不是以武力傳承。天地大變,禪意永恒。舍去外物,度假成真。如今,正是好時機!”
“你....難道想!?”空念麵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摩多沒有再多說,隻是筆直朝著那處岩壁走去。
巨大岩壁緩緩從中分開,數十米的裂縫,帶著巨大震動裂開。
露出內裡一座高達三十米的金色三眼佛陀像。
空念嘴唇囁嚅著,想要說出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出。
他之前便知道,早在很多年前,摩多便開始四處雲遊,並在各地講法開壇,留下諸多火種。
這些火種便是寺廟中的平凡僧人,且大多是沒有武功之輩。
他宣揚佛門該是重法,而非武。聲稱如今的佛門,已經偏離了原本的方向,淪為了純粹的武道宗門。
之後被祖庭出手壓製後,摩多便借口與定元帝之間的摩擦,而退位讓賢,不再理會佛門事務。一心閉門修法。
當時他還以為摩多放棄了,祖庭中也不乏這類佛理派,可他們畢竟勢單力薄,比起成天秉持佛理的苦修。
佛武派每日花天酒地,肆無忌憚,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自由灑然享受,簡直是兩個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