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完全不一樣
北風呼嘯,才剛進入十一月份,沈陽已經連著下了兩場大雪。
走出火車站,海東青緊了緊身上的風衣,看見不遠處一個麵熟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認識這個女人,叫莫小元,柳依依的助手,當年柳依依在東海的時候見過一次。
“海小姐,歡迎來到沈陽”。莫小元與海東青握了握手,接過了海東青手上的行李箱。
“車子就在前麵,我先帶您去住的地方”。
上了車,莫小元陪同海東青坐在後座,見海東青麵色冰冷。笑著說道:“柳總下午有個重要的會議,所以沒能親自來接您,還請您不要介意”。
海東青看向車外,正好看見一棟大樓牆麵上的巨型廣告牌。
“柳家這幾年在東北蒸蒸日上,已經是東北第一世家了吧”。
莫小元笑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罷了,怎麼能跟海小姐在東海的影響力相比”。
海東青沒有再說話,莫小元多少知道海東青的性格,也沒有再沒話找話。
一路無話,汽車駛入一個彆墅區。
莫小元將海東青帶入一棟獨棟彆墅之後,寒暄了幾句就離開,臨走的時候告訴她晚上再來接她,柳依依親自為她接風洗塵。
莫小元走了之後,海東青將整棟彆墅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在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洗了個澡,換了件大衣出了彆墅。
東北地勢平坦,但這座彆墅區卻是建在有些坡度的緩坡地帶。那些不高的小山坡,應該是為了構築景觀人工堆砌而成。
海東青沿著彆墅的主乾道緩步而行,然後走上了最高的一座小山坡。
站在坡頂,基本能將周圍整個彆墅區看在眼底。
整個彆墅區有八十八棟彆墅,全是獨棟,江南園林風格,亭台樓閣,溪水軒榭,假山怪石,百轉千回。
彆墅區整個成圓弧形,一條自西向東的河流沿著彆墅區東北邊流過,這個時節並沒有完全凍住,一塊塊浮冰漂浮在河麵上,順著河水向東麵飄去。
海東青看向自己住的那棟彆墅,位於整個彆墅區東北片區的正中央,離彆墅正門大概一千米,西門一千五百米,河邊八百米左右。
走下山坡,海東青打開手機地圖看了下周邊的情況,彆墅區地處郊區,離中心城區有三十公裡,周圍比較荒涼,兩公裡外有個警察局。
在摸清了周圍的一切情況之後,海東青才返回彆墅。
不是她不相信柳依依,是她不相信所有外人。從她十七歲掌管海家,血洗了一遍海家那群吃裡扒外的東西之後,她就不再相信任何外人。
當然,陸山民是一個特例。她的潛意識裡或許早已沒有把他當成外人。
一路沒休息好,但海東青此時卻毫無睡意。從十七歲開始,不管多大的事情,她都習慣了獨自一人,早已忘記孤獨是什麼滋味。
但是現在,心裡卻莫名的湧起一股孤寂感。
自從金三角那次千裡逃亡開始,東海,江州,中山縣,再到天京,南山,陽關、天京、東北、、、那麼多地方,那麼多事,好像每一次凶險,每一次大事,都有他在身邊。
上次來沈陽,他也在。
但是這一次來沈陽,隻有她一人。
不知道具體是從哪一個地方、哪一件事開始,沒有他在身邊的時候,心裡竟然會出現空落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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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四大家族,屬吳家最高調最奢華。
吳崢所在的辦公室,放眼整個天京,甚至是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奢侈。
這間原本屬於吳民生的辦公室,單單是一張辦公桌,就值上千萬。
更彆說其它的家具,牆上的字畫,架子上的古董,單單是這一間辦公室,就值一家A股的上市公司。
吳家奢侈的基因或許是刻入了骨子裡,吳崢沒有對這間奢華的辦公室進行改造,反而還增添了不少價值不菲的物件。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坐在這間辦公室指點江山。
這幾年他做得最成功的事情就是把原吳家嫡係的人員全部清理出去,然後大量從吳家旁支中提拔吳氏子弟。
雖然旁支的子弟大多好吃懶做,但架不住數量大,其中還是不乏有能力的人。
吳成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個有眼光、有見識、夠狠辣,從底層一路打拚過來的人。
吳成玉進入辦公室之後,反鎖上門。
“三哥,核實了,海東青確實去了沈陽”。
說著,吳成玉將兩張照片放在吳崢身前。
吳崢拿起照片,眯起一隻獨眼,海東青那一襲黑衣很好辨認,這是一張沈陽火車站監控攝像頭拍下的照片。
吳崢問道:“沒留下紕漏吧”。
吳成玉肯定道:“三哥放心,用的都是當地的勢力,我們沒有出麵,明天沈陽日報的角落裡會出現一則不起眼的消息,沈陽火車站信息科監控室的監察員下班回家失足掉進了河裡”。
吳崢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建議”?
吳成玉想了想,說道:“臟活累活我們乾可以,但他們也不能光看著”。
吳崢笑了笑,“你說得沒錯,彆看這群權貴子弟平時沒啥用處,但在關鍵時刻,能起到的作用是彆人想儘辦法也做不到的”。
吳成玉說道:“三哥,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要不我過去主持,您就彆去了”。
吳崢手指指著照片上的海東青,說道:“知道她是誰嗎”?
吳成玉疑惑的看著吳崢,“當然知道,海東青啊”。
吳崢搖了搖頭,“你還不足夠知道”。
見吳成玉不明所以,吳崢淡淡道:“你對武道不太了解,所以不知道她的恐怖”。
吳成玉不可置信的問道:“三哥,她不會比你還厲害吧”。
吳崢淡淡道:“比她強並不等於能輕鬆留下她,更何況她是內家極境,來去如風,而且,她的戰鬥經驗雖然無法跟我比,但那也是一次次絕境中殺出來的,單打獨鬥打敗她容易,想殺了她就比登天還難”。
吳崢看著吳成玉,一字一頓的嚴肅說道:“總之你隻需要記住一點,那就是無論有多重視她都不為過”。
吳成玉慎重的說道:“三哥,您放心,我會給予她最高度的重視,東北是一片法外之地,我不會讓她活著回到天京”。
吳崢認真說道:“不著急,慢慢來,你先過去安排布局,籠絡好當地的勢力,在我過去之前不許擅自行動”。
吳成玉沉思了片刻說道:“柳家現在是東北的龍頭家族,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麵子,特彆是地下勢力,想繞過柳家很不容易,我們要不要先接觸接觸”。
吳崢思索了片刻,說道:“不用,如果柳家識時務,自然會裝作不知道,如果柳家堅定的要保海東青,冒然接觸,反而會打草驚蛇”。
吳成玉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三哥,那我先過去打前站,等萬事俱備,我在通知您過來。
吳崢笑道:“這是一次很好的鍛煉機會,我相信你”。
吳成玉走後,吳崢摸出手機撥出去了一個電話。“我的要求不高,隻要一個小時”。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傳出低沉的聲音,“半個小時,我想辦法拖住半個小時”。
“好,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但是半個小時之內,我要整個沈陽的警察都安安靜靜”。
“可以,但我也有一個要求,最好不要在市中心,不要引起太大的震動,否則,我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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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麼獨自一人默默的坐著,一直坐到門外響起汽車的聲音。
來接她的還是莫小元,柳依依仍然沒有來。
莫小元在車上向海東青簡單介紹了一番參加晚宴的人,見海東青神色沒有因柳依依的怠慢表現出不滿,心裡不禁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曾經不可一世的海東青也不過如此。在她看來,現在的東北柳家,已經不是東海海家能夠相提並論了。
還是那條胡同,不同的是經過兩年的開發,現在的人氣更加的旺盛,來來往往的遊客很多。
汽車在人群中緩慢行駛,坐在車裡的海東青,目光一直盯著車窗外。
汽車停在一處封閉的胡同,海東青下了車,抬頭看著“禦膳房”三個鎏金大字,上次與陸山民一起來沈陽,柳依依也是把他們帶到了這裡,同時還叫上了一幫東北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莫小元的帶領下,海東青走進了禦膳房。
還沒走進包房,身著紫色旗袍,披著狐裘坎肩的柳依依就笑臉盈盈的迎了出來。
“海小姐,好久不見,依然風采依舊啊”。
海東青的目光掃過柳依依,落在了包房裡的人身上。
這些人全都不是上次來沈陽見的人,很顯然,經過柳依依這兩年的整合,東北的勢力格局已經完全與以前不一樣。
包房裡的人見海東青進來,全都沒有起身,隻是含笑淡淡點了點頭,與上次來的接待態度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