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洞喜子道君,辜雀曾有許許多多的疑惑,比如他不修殺伐之術,隻是單純的感悟大道,是如何做到進步如此之快的?
如果隻是單純的感悟大道,那他的道和原道又有什麼區彆?亦或者,他會不會是原道之祖轉世?
但後來無論怎麼想,他的道不是原道,而是道祖鴻鈞這一脈。
辜雀甚至也懷疑過,洞喜子道君是不是道祖鴻鈞轉世,這個猜測卻被洞喜子道君親自否定。
他說他並不是任何人轉世,他之所以進步快,是因為心誠。
這麼多年來,他的心的卻很誠,在聖雄巔峰的時候獨走天域,並且成功跨過了弱水河。
誰知道他在天域呆了那麼多年後,竟然選擇去死,去體驗了一下九幽的滋味兒,複蘇之後,反而道法圓滿了。
辜雀正想著這些淩亂的問題,上空翻騰的九幽又開始湧動了起來,那亙古的深處,似乎還有強者出世。
耆老攥緊了拳頭,咬牙道:“看來華夏那一群至尊要歸來了,哼,一個文明出現了六七位至尊,這幾乎算是千古第一文明了。辜雀,你把這種文明放出來,那就是不給自己的神雀文明留活路。”
辜雀淡淡道:“我隻要活著,神雀永遠都是最偉大的文明。”
話音落下,一連數道縹緲的身影激射而出,皆散發著恐怖的氣勢,但他們卻沒有露出真容,隻是看了媧皇至尊幾眼,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參見老祖!”
華夏各大強者狂吼,已經是淚流滿麵。
辜雀眉頭緊皺,目送這幾道身影離開。
“足足八人!”
耆老沉聲道:“看到了吧,足足八人呐,而且其中有三位是混元大羅至尊,這就是華夏文明的底蘊,算上風裡希,四位混元大羅至尊,五位九五至尊,驚喜嗎?有他們在,華夏文明,永遠是第一文明。”
辜雀笑了笑,緩緩道:“第七個紀元是無儘的黑暗,什麼都沒有,現在應該複蘇的事實第六個紀元了吧?近古紀元,是陣道和原道的天下。原道之祖為萬道鴻蒙至尊,是對抗異數而去,應該是回不來了,但陣道之祖應該是可以複蘇的。”
話音落下,一聲長笑傳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想不到數百億年之後,還能誕生你這等驚豔萬古的人物。”
“耆老,看來你又吃癟了。”
伴隨著笑聲,天空激蕩起一道道波紋,像是清水在蕩漾,然後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辜雀眯眼道:“好高明的手段啊,竟然什麼都看不清楚。”
耆老冷哼了一聲,道:“他是陣道之祖,在這方麵誰都不是他的對手,甚至無法理解他的手段,論實力,他甚至比你我更強。”
辜雀道:“我們已經是萬道鴻蒙至尊之下最強了。”
耆老道:“但是陣法一道,神鬼莫測,實在難以對敵,我曾經在他手上也吃過虧。”
辜雀笑道:“想不到耆老也有吃虧的時候啊。”
耆老不屑道:“哪有什麼,陣道之祖在原道之祖麵前,也吃了不少虧,這世界就是一個輪回罷了。”
辜雀點了點頭,朝天看去,又看到幾道身影飄然而下,依舊是模糊無比。
辜雀道:“為什麼這些人已經是九五至尊了,卻還是不敢露出真容呢?”
耆老淡淡道:“這些人那一個不是精到骨子裡的?在時局不明的情況下,是不可能露出真容的,不過......”
辜雀道:“不過什麼?”
耆老歎道:“不過第五紀元倒是有一個人,膽子比天還大,走到哪裡都不會掩蓋自己的身份。”
辜雀不禁道:“是誰?”
“當然是我!”
一聲暴喝傳來,隻見一杆方天畫戟遮天蔽日,掀起漫天血浪,攜帶著萬古威壓,轟然朝下砸來,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辜雀臉色一變,提起石刀朝天相迎,迎擋此戟,卻是手臂發痛,不禁連退數步。
“好!是有幾分成色!”
伴隨著聲音,一個穿著血色盔甲的高大身影傲然而下,一身氣勢縱橫萬古,霸絕無比,令人不敢直視。
耆老道:“楚項,好久不見了。”
辜雀看向這個虯髯大漢,不禁笑道:“原來你就是兵祖。”
兵祖雙眼微眯,看向四周,冷冷道:“有趣的時代,強者雲集,亙古貫通,很好。”
他說著話,竟然是理都不理耆老,直接離去。
辜雀笑道:“耆老,看來你的人品一直不怎麼樣嘛。”
耆老冷冷道:“楚項這廝高傲無比,要不是你救了他,他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辜雀點了點頭,歎了口氣,看著又是幾道身影從九幽竄出,速度快到極致。
耆老臉色頗有疑惑,緩緩道:“我其實很不明白,你把這些人救活到底是什麼目的?”
辜雀道:“都說了,不是我救活他們,而是天道融於寰宇,自然貫通紀元,他們自然複活,非但不是我救活的,甚至我想不讓他們活都做不到,這是天數。”
耆老搖頭道:“我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若是你以上個紀元毀滅世界的力量擋住九幽的黑洞,那他們也出不來,最終還是被埋葬於九幽之中。說到底,終究是你想讓他們活,他們才能活。”
說到這裡,耆老眯眼看著辜雀,眯眼道:“你已經是寰宇最強者了,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那麼多對手,你到底要做什麼?”
辜雀想了想,搖頭笑道:“因為這個世界需要觀眾,除了百姓之外,還需要其他的觀眾。”
“觀眾?”
耆老皺眉道:“什麼觀眾?”
辜雀看著他,緩緩道:“你會明白的,這個世界不單單需要觀眾,也需要強者,在絕望的時候,強者會給人信心,世界也就有了時間來進行緩衝。”
耆老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辜雀點頭道:“目前為止,在這方麵,沒有任何人懂我辜雀,但我隻跟你說一句話。”
耆老疑惑道:“什麼話?”
辜雀笑道:“天域永遠是你的家,即使有一天你來了大千寰宇,我還是會讓你乖乖的回去的。”
耆老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厲聲道:“滑天下之大稽,你辜雀不過和我平手而已,現在你不是天道,耗都耗不死我了。”
辜雀點了點頭,目光不斷變化,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輕歎了口氣,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