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既白,破曉已至。
廣場上舞劍的身影終於停下,看了辜雀兩人一眼,拍了拍自己衣袖,若無其事地離開。
殷子休緩緩道:“果然,天一亮什麼事都沒了,而晚上的這裡像是被魔氣籠罩一般,詭異至極。”
辜雀輕輕一笑,道:“既然韓秋說不管,那我便不管,隻要那些東西彆來惹我就好。”
殷子休皺眉道:“我怎麼感覺你心情好了很多?在見到那位姑娘之後。”
“啊?有嗎?”
辜雀不禁撓了撓頭,想到韓秋那似笑非笑的臉,忽然有一種想笑的感覺,不知為何心頭就是很爽。
或許是她看你比較帥,愛上你的了吧......忽然神帝的這句話響在腦袋之中,辜雀猛然跳了起來,隻覺一股寒意頓時湧在心頭無法抹去。
韓秋,不能惹啊!他心中大叫,連忙晃了晃腦袋,保持清醒。
殷子休緩緩道:“你怎麼了?被我說中心思了?”
辜雀連忙搖頭,立馬道:“彆開玩笑了,韓秋脾氣差,性格古怪,說話難聽,稍有不爽就要動手殺人,哇!你去惹她試試!”
殷子休麵無表情,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辜雀。
辜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乾咳了兩聲,連忙轉移道:“晚上黑影出沒,不如今晚於此相會如何?兩人在一起畢竟安全。”
殷子休搖了搖頭,淡淡道:“我怎知今晚的你是否正常?”
“若不正常,背上便無銅棺。”
“好。”
辜雀一笑,起身大步朝學院內部走去,此刻旭日東升,陽光溫和,帶著夜晚未散的濕氣,有一種萬物複蘇的感覺。
早起的學生從房間裡走出,一個個精神抖擻,朝氣蓬勃,大步朝練武場走去。
嗬!果然是一到白天就正常了,夜晚那麼大的動靜,卻沒有一個人衝出來看熱鬨麼?也不知道這些黑影到底是什麼人,目的是什麼?本來以為這是贏帝搞的比試,但想想又不現實。
畢竟,昨晚那些人下手致命,全力以搏,絕對不可能是比武。
而且這些人似乎能控製人的心神,保羅等人皆被人控製而不自知,一個個行為怪異......嘿!莫非是誰想要控製整個贏都學院嗎?昨晚又有多少人受害?
辜雀冷笑著,臉色卻漸漸凝固,眉頭緊皺間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已不禁加快!
越來越快,他一步跳上房頂,直接全速朝前飛去,晚上贏都學院古怪,不知道軒轅輕靈是否出事。
他心中緊張無比,額頭已有汗水,昨晚動靜那麼大,軒轅輕靈不會有事吧?若真出事,到時候軒轅曠那老東西非殺了自己不可!
他越來越急,背著銅棺直接一腳猛然踢開大門,飛身而進,大喊道:“小郡主!你在哪裡!你......”
說到這裡,辜雀聲音驟然一頓,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雙眼瞪得老大。
前方,一個木桶之中熱氣騰騰,一個赤/裸纖細的身影正僵在那裡,死死地瞪著自己。
小郡主身無寸縷,長發飄蕩,精致的五官沾著水珠,像是挺立在池塘之中的荷花,亭亭玉立,嫋娜多姿。
俏臉之下是潔白的玉頸,光滑無比,沒有一絲瑕疵。其下鎖骨如玉,兩團高聳如雪,大小適中,頂峰處俏梅怒綻,粉嫩如梅。
辜雀不禁呆住,用力吞了吞口水,喉結蠕動,發出奇怪的聲響。
兩人在愣了片刻之後,頓時臉色一變,同時大叫了起來。
軒轅輕靈連忙把身體縮下去,大叫道:“王八蛋!混蛋!老娘跟你沒完!”
辜雀一陣手忙腳亂,連忙把棺材放在地上,把大門關上,結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都快把門給踢壞了還說不是故意的!”
辜雀急道:“誰知道你大清早就洗澡!”
“要你管!”
軒轅輕靈從木桶之中伸出一個腦袋來,俏臉氣得通紅,大聲道:“你肯定是從哪裡知道本郡主有早上洗澡的習慣,所以急匆匆的破門而入!”
辜雀大聲道:“不是這樣的,我是擔心你的安全!”
“還有沒有更好的借口?這裡是贏都學院哎!你以為是荒郊野外呐!”
軒轅輕靈氣得雙手朝木桶沿上一搭,露出雪白細嫩的香肩,隨著她猛喘粗氣,細弱的肩膀也不斷聳動著。
辜雀搖頭道:“你聽我講啊小郡主!我絕對不是在吹牛逼,昨晚可危險了!有兩批人前前後後衝進我屋子偷我棺材,然後被我趕跑了。我擔心調虎離山,乾脆直接背著銅棺出去,然後看到好多黑影,最後韓秋都出現了。”
“我呸!你再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軒轅輕靈身體又不禁上升了些,幾乎都能看到鎖骨之下的微微凸起。
辜雀欲哭無淚,說真話都不被人相信的感覺實在太無奈了,可偏偏這件事說出去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想到這裡,辜雀不禁朝軒轅輕靈看去,忍不住踮了踮腳,好像那兩團白肉又露了幾分出來。
軒轅輕靈雙眼一瞪,身體連忙縮了進去,尖叫道:“你這混蛋還看!”
“得得得!我轉身我轉身,你趕緊起來!”辜雀連忙道。
隻聽後麵窸窸窣窣一陣聲音,辜雀心癢難耐,不斷腦補,終於忍不住悄悄朝後看去。
隻見軒轅輕靈正認真地穿著衣服,淡青色的肚兜已經穿好,正在係著潔白內衫的帶子。那青色白色交相輝映,秀發滴著清水,身上散著清香,一時間竟然美到極致。
他連忙回頭,深深吸了口氣,不得了不得了,小郡主怎麼愈**亮了,以前都沒注意到。
“好了。”
淡淡的聲音傳來,辜雀轉頭過去,隻見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高挑女子正靜靜地站在麵前,如出水芙蓉,清麗脫俗,帶著淡雅與羞澀,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混蛋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沒、沒!”
“說實話!”軒轅輕靈臉色一肅。
辜雀腦袋一縮,連忙道:“看到了看到了。”
“大不大?”軒轅輕靈好奇道。
“啥?”辜雀頓時傻了,這小妮子還在糾結這個啊!我的天!
這種時候要是不給一個滿意的回答,恐怕是不行了,良心,委屈你了!辜雀豁然抬頭,鄭重道:“大!”
軒轅輕靈嘻嘻一笑,眯眼道:“這還差不多!看你嘴巴這麼甜,這次就原諒你啦!出去等我,我打扮打扮。”
咦?事關貞潔大事,竟然說原諒就原諒了?軒轅輕靈在這方麵夠開放啊!不對!昨天被碰了一下手都要死要活的,今天被老子看了上半身,心情還很高興......
這裡麵,信息量大得可怕啊!
辜雀連忙道:“等等!你打扮歸打扮,要我出去乾什麼?”
軒轅輕靈臉一紅,小聲道:“打扮是女孩子的私事,哪兒能讓你這個大男人看,快出去快出去。”
靠!肉體都看了,還不能看化妝?神邏輯。辜雀歎了口氣,站在門口靜靜地等著。
時間一刻一刻再過,陽光愈發烈辣,這一等,便直接等到了中午......
辜雀重重歎著氣,要不怎麼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呢?嘴巴上說原諒了,結果背地裡下狠手,硬生生讓老子等了半天。
搞不好這傻妞正在裡麵憨頭大睡呢!
實在等不了了,辜雀重重出了口氣,今天占了小郡主便宜,沒什麼底氣,否則非要把她吊起來打!
他緩緩推開門去,放眼一望,隻見屋子空空如也,竟然沒有任何蹤跡。
“小郡主!”
辜雀臉色頓時一變,在屋中幾個閃身,都沒有找到人,小郡主竟然不見了!
屋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自己就站在門外,也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難道是她自己悄悄跑了?
辜雀眉頭緊皺,抬頭看著大開的窗戶,心中疑惑無比。忽然他目光一凝,隻見窗沿上竟放著一把長劍!
長劍銀白如雪,已然出鞘,在陽光中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這是軒轅輕靈的劍!
她乃神族郡主,手有佩戴儲物戒指,一般是不會祭出長劍的,而且!她無論去哪裡,都不會不帶著劍!
辜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一股寒意不禁湧在心頭,再也無法抹去。
輕輕摸了摸窗沿,很乾淨,沒有一絲灰塵。忽然他瞳孔一陣緊縮,右手伸出,一縷金發已然捏在了手中。
金發!誰留下的?
辜雀臉色陰沉,整個贏都有金發的也就三個西方人,而其中嫌疑最大的,當然就是保羅!
他會浮空術,若是一瞬間封住軒轅輕靈所有經脈,把她抱走,不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他之前對軒轅輕靈有意!
找死!
辜雀臉色森寒,一把背起銅棺,直接朝外走去!
軒轅曠托付自己照顧軒轅輕靈,沒想到來到這裡第二天就出了事,若是不能毫發無損的找回來,怎麼向四方王交代?
更何況,軒轅輕靈對自己是真的不錯,秦依彩陷害自己那晚,全靠她拆穿陰謀,之後又一直接濟自己,從王府偷出酒來。
更重要的是,她能不顧一切擋住軒轅曠,抱拳自己性命,之後還傳授《人皇經》給自己,讓自己徹底解決《神女賦》的陰寒之氣。
陰陽並行,此乃再造之恩,這個姑娘雖然活潑任性,但卻是心地善良,單純無比。
如今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辜雀大步跑著,心中卻是憤怒滔天,無路這個保羅是不是正常,敢動軒轅輕靈,就是找死!
若是軒轅輕靈真的被他侮辱......
辜雀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