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虎口奪食

劉六觀聽聞自家大人的言語,止感覺渾身上下都酥麻了起來,一種不妙的感覺,從他的尾椎骨一路攀附往上,如同是有一尾蜈蚣,從他的脊椎之上,緩緩爬到了他的脖子。

叫他酥癢難耐。

一張臉,不知是哭是笑。

劉六觀,徐徐轉頭。

止一回頭,他有些僵硬的看到,自家大人臉上那畫出來的「五官」,此刻正在褪色。

快速的露出來了一片空白。

在這空白之下。

另外一副麵孔,正在從底下緩緩浮現。

見狀,

劉六觀大駭!

情知不妙!

於是乎,劉六觀立刻指著「寧善人」——此刻卻已經並非是「寧善人」了,速速的說道:「壓住了他,壓住了大人——誰還有些『塗料』,為大人增添五官!

不能叫大人失了意識。

若是這樣下去,恐生大事。

你們,你們——」

劉六觀大呼小叫,但其餘甲士,眼瞎耳聾,俱都不說話了,更不談動作。

見狀,劉六觀心中更懼,知道這些甲士的麵甲之下,五官應也都和「寧善人」一樣。

都在融化。

劉六觀去看旁邊三位經論僧。

看到他們麵麵相覷,裝聾作啞。

卻都將自己退走在了一旁,護持住了自身。

劉六觀止覺心中悲涼,頗有一種「吾命休矣」的悲壯丶絕望,不過他心中是悲壯了,可是這原本被五官定住的「厲詭」,卻不消停。

她依舊發出了女聲。

喋喋不休。

「永真上師,他好的很。」

「永真上師,他好的很。」

這「厲詭」,有些聒噪。她的這聲音之中,「詭韻」欲要糾纏在離開的「永真上師」身上。

俄而之間,

旁邊的「厲詭高僧」動了。

但是旁邊的「厲詭高僧」,他的手上也無有塗料,畫筆。

但有法器。

「厲詭高僧」上前一位,神色肅穆莊嚴。

在他的手上,「金剛鈴」搖動起來。

搖動的天翻地覆。

頃刻之間,

六扇大門出現在了「寧善人」的身邊,隨後,隨著「厲詭高僧」搖動「金剛鈴」,站在了這六扇門中間的「寧善人」就仿佛是被「金剛鈴」之中被晃動的彈珠一樣,在這六扇門之上,撞來撞去。

其餘那些甲士,無有出聲詛咒「永真上師」,所以倒不須得受此磨難,如此一二撞動之下,在他的身上,皮膚如同是紙皮一樣,「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落在地上,

又如同皸裂的皮革。

隨著這些皮革的大量掉落。

露出來了裡麵的「本來之物」。

——用竹子撐起來的「紙人」。

劉六觀見到這裡,心裡越發的怵然,好在他腳下的這「金剛圈」,尚且還可以護住他的心神,叫他不至於心神動蕩之下,化作「厲詭」。

饒是如此,他也轉過了臉,不敢再看。

前行無忌的「永真上師」,無有搭理這身後出現的事端。

順著此地,走了下去。

直麵阻攔。

……

在這「甬道」之下。

鋒利的馬刀,以種種不可思議之角度,斬殺出來了刀痕。

用以拆分眼前之障礙。

這足以叫任何物件,都如「庖丁解牛」一般,骨肉分開的利刃,在此處犯了難。

這些鋒利的刀光,斬殺不得眼前這些物品。

應這些物品。

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的存在。

攔在了所有人麵前。

叫這刀光,看上去像是「舞動」,反倒是像是一種「刀舞」。

可是其中的凜冽味道,是哄騙不得人的。

在這馬刀之後。

前頭和陸峰說過話兒的人,傳出來了聲音。

她說道:「安達,我們的這些戈什哈,能不能在此地,撕開了這一道口子。

——再這麽下去,我們的這些戈什哈,身上也要長出來毛茸茸。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在長生天的庇佑之下,這些戈什哈也要被送出去。

我們已經無有多少妥帖的戈什哈了。

再這樣下去,

我就止能叫我額娘發話,將我阿哥賜予我的哈哈珠子頂上了。」

另外一個男人說道:「先看看。

還無有到了上哈哈珠子的時候。

長生天的遊騎兵還無有蘇醒,這點損失,我們尚且可以承受的住。」

就是這樣幾句話的功夫,那前麵汙黑的空氣之中,那斬殺的馬刀,也漸漸的鈍了起來。

那一陣汙黑的氣沾了上來之後,那馬刀的主人露了出來。

是一具無有頭顱的勇士。

不過此刻,代表著災難的淡紅色紋路,已經順著他的胳膊,在他的脖頸之上,蔓延開來,隨後,這勇士的身上,哪怕是無有了腦袋,亦開始咳嗽了起來,身上長出來了一朵又一朵白色的花兒!

見到了這裡,饒是剛才說話的人兒,都已經忍不住了。

「不對,安達——這是甚麽時候,這裡有了花兒?

甚麽時候,這裡頭連『花兒』都有了!」

「斯」。

他們所麵對的,無非就是「斯」,此物應是這天地之間的「本」物。結果是被「摩訶光明青蓮尊者」所收束,降服。

它最後的所在。

亦隻有這位尊者清楚。

根據傳說,那位出身自「巫教大家族」的尊者——阿南波咄尊者得道之後,出現了種種妙相——這自然不用再提出來,所以他為了教化當時愚鈍的人,特彆是他家中附近之人。他在當時自己家族的「莊園」之外,見到了不敬仰佛法的那些頭人和奴隸,受到了無儘的折磨,心生憐憫。

生出「摩訶光明青蓮尊者相」,顯出了「摩訶光明」。

為眾人開示。

解脫痛苦。

為了更加表現出佛法的巧妙,為了表達出來信佛的大解脫。

他就將此地出現的「斯」,容納降服在了自己手中的「人皮」之中。

成為了一樁美談。

這件事情真假,暫且不論。這一樁美談亦是放在了書中。

止說那個時候,這「斯」之中,可無有「花兒」這樣的病症!

此刻這「疫病」忽而的從眼前這看不見的「敵人」身上傳了出來。

就算是「長生天的遊騎兵」,一時之間都察覺不妙。

止此時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那其中女聲說道:「直接闖進去。

我在背後助你。」

那「長生天的遊騎兵」之中,高頭大馬再度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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