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在雲南的某個小山村,有這樣一件怪事。那日,本有小雨淅淅瀝瀝,天空被烏雲所蔽,時值清晨,村民們卻已經起床,準備開始一天的勞作。所有的一切都很平常,但隨著一聲獸鳴,這天開始不尋常起來。村民們有些驚慌失措,這聲音他們認得,分明是森林之王大象的聲音。不少將大象奉為守護村子的神明的村民,紛紛來到了村口,伏倒地,嘴裡說著不明的語言,對著東方朝拜。很快,一群大象浩浩蕩蕩地出現了。巨大的象蹄、粗壯的鼻子,凶悍的獠牙。所有村民都揣揣不安,生怕是不是誰做了什麼事,惹得森林之王前來,是不是要毀了村子?“啊!”一位村婦不由得喊出了聲:“大家快看,那隻大象的腦袋上,是不是坐著一個孩子?”所有村民先是一愣,隨後連忙抬起頭,果然——足足有七米高的領頭象腦袋上,竟然坐著一個穿著獸皮衣的孩子。小雨停了,朝陽初露。那孩子綁著兩條馬尾辮,但已經有些雜亂,她的小臉臟兮兮的,卻透出她光滑白嫩的皮膚,她趴在領頭象的腦袋上,雙手輕輕地抓著象耳,雙眼緊閉,竟然在懶洋洋地熟睡中!象群在村外停了下來,領頭象發出一聲低鳴,鼻子指了指腦袋上的女孩,村民們連忙找來梯子,將女孩給抱了下來。女孩不過三歲大,牙都未長齊,她的小嘴抿著,被一位村婦抱在懷中,露出甜甜的笑容。“這……”村民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孩子。村長發話了:“這孩子是森林之王對我們的恩賜,是上天對我們的眷顧!我們一定要好好對待她,將她養大成人,她一定會給我們村子帶來希望的!”領頭象微微點頭,仿佛對村長說的話非常認同似的。這回,整個村子幾乎要炸開來了,能聽懂人話的大象、騎著大象出現的女孩,這一切仿佛是神跡。大象走後沒多久,女孩就醒了,但讓大家頭疼的是,這小女孩醒來沒見到大象後,竟然哭個不停。村裡人忙前忙後,找來了不少產後的孕婦,可這丫頭的嘴刁,竟然誰的奶也不喝。一連三天,除了喝了幾口水,肚子裡什麼也沒出現過,這可把大家急壞了,就差派人回森林裡找大象去了。就在大家乾著急之時,一位道士領著一個留著壽頭的小男孩出現在了村口。“敢問,此地乃是莊家村?”道士穿著白色道袍,手持道幡,背上背著竹籃,裡頭放著道卷。村民答道:“此地正是莊家村,請問道長你是……”小男孩露出了他的虎牙,那時候,他的牙還不如二十年後那樣黃:“我師父是茅山義堂的堂主!我呢,是師父的徒弟,我叫義虎!”道長沒好氣地敲了小義虎的腦袋,然後對村長說道:“請問,莊小雅在嗎?”村民們一驚,莊小雅正是那大象送來的小女孩,村長昨晚才給女孩起的名,這道士怎麼就知道了?但大家也沒有隱瞞,將女孩抱了出來,不知是哭累了,還是餓累了,女孩又睡著了。“咦,原來還是個孩子,木易啊,你可把我坑苦了。”道長見到還未斷奶的女孩,不由得苦笑起來。小義虎將小女孩抱在懷中,不熟悉的動作讓女孩不舒服伸了伸脖子。“師父,她好可愛啊!”小義虎激動地說道。道長微笑著摸了摸義虎的壽頭,而後對村長說道:“村長,想必你也知道,這孩子的出生不凡,我這次來,就是代表茅山天道,帶孩子回山門修行的。”村長見道長仙風道骨,恐怕真有幾分本事,但卻一時不敢將女孩交給道長:“道長,這女娃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義虎!”道長打斷村長的話,看向了小義虎,義虎連忙從竹籃中拿出了一瓶奶,看那模樣,似乎才泡好不久。義虎小心翼翼地將奶嘴放在了女孩的嘴邊,沒想到那女孩聞到氣味,竟然醒了過來,激動地咬著奶嘴,不一會兒就將奶瓶裡的奶給喝光了,還好奇地睜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義虎。村裡人見到這一幕,再也沒有絲毫疑慮,放心地讓道長帶著女孩離開了。臨行前,小義虎抓著女孩仿佛無骨的小手,對道長說道:“師父,小雅太可愛了!”“以後你就是小雅的哥哥了,你知道當哥哥意味著什麼嗎?”“我會疼她、讓著她的!以後我有糖吃,一定分她一半!”道長笑著搖了搖頭:“義虎,當哥哥,不光意味著你要疼她、愛她,還意味著,將來你是她最大的依靠,你要保護她、嗬護她,當風雨來襲之時,你必須站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知道當哥哥需要麵對這些,你還願意當哥哥嗎?”義虎沒有絲毫遲疑:“願意!義虎一定會保護好小雅的!”……“你們……知道我的身世?”宋士煜搖了搖頭:“我們隻是知道你是哪一類人,但並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誰。”“能告訴我嗎?”莊小雅試探地問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鄒天安說道。莊小雅聽後,很乾脆地沒有追問,她很清楚現在追問沒有什麼意義,麵前的兩個家夥是揮手投足之間就能將自己的閻寧解決的陰帥,他們不想說出真相,追問也沒用。一沉沉默後,宋士煜看了一眼白玉京:“白玉京,你可以走了。”“啊?”白玉京一驚,連忙對宋士煜彎腰道,“大帥,那個……我想多留一下。”“怕我們會殺了閻寧?”鄒天安冷笑了一聲。白玉京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答道:“不敢不敢……隻是,小的對閻寧心有愧疚,就這樣棄他而去,小的……過意不去。”宋士煜和鄒天安相視一眼,竟然笑了出來:“哈哈哈!沒想到這小子人緣還是這麼好,連不過見過三次的陰差,都願意為了他和兩個陰間大帥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