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曹操是如何的咬牙切齒,他都要做出決斷。而隨著曹操做出決斷,整個濟陰,乃至於整個曹魏勢力,大軍都調動了起來,要進行抵抗。沒錯,抵抗。在天威之前,他們都在抵抗,高築城牆,廣積糧。以劉備破了劉馮的圍城十月,以郭嘉破了法正的賺取援兵之計。以王修擋住了魏延,以曹真擋住了沮授。可以說,一步步走的好啊。也在一步步的看著好戲。而現在,將劉馮逼到了絕路了。終於,發起狠來,不顧一切的要將天給捅破了。卻是緊張了起來,緊張無比。不管曹操是如何的不可置信,不管是郭嘉心裡頭到底是怎麼想的,不管是曹魏勢力,大軍都調動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卻是再也沒有能攔得住,劉馮所作出決定的人了。漢軍北上,穩穩的北上。漢軍拔營的一天之後,終於北上到達了濟陰城了。大軍到達之後,並沒有立刻按照計劃分成三個部分。而是集中在一起。按照劉馮的意思,先休整一夜,明日才做事。這一夜,劉馮立足在中軍大帳的前方,眺望無邊無際的夜空,那冰冷的月光,讓他特彆的寒冷。是心冷。冷如刀。“曹操,為何苟延殘喘,不肯離去?”許久之後,劉馮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了遠處,那一座大城。濟陰城。這座大城是如此的雄偉,即使是在黑夜,也是讓人震撼。但是劉馮對這一座城池,卻是說不出的憎恨。因為這其中,有一人。曹操。這一夜,非常的平靜。沒有人襲擊大營,沒有哪怕是一點波瀾。次日一早,漢軍大營發生了變化。“咚咚咚。”在一聲聲洪天巨響之中,一隊隊的士卒,走出了大營,隨之而動的,有大量的輜重車。遍數旗號,足足有十三麵。大軍雄雄,旗幟招展。不久後,大軍出發,往北方黃河而去。在那一刻,曹操率領了董昭,夏侯惇,許褚,走上了濟陰城頭,所過之處所有魏軍士卒都是底下了頭,表示了恭順。這使得曹操猶如眾星拱月一般,充滿了一種光芒。但是沐浴了這種光芒的曹操,卻是沒有半分的喜悅。他就這麼立足在城池上,麵無表情的看著漢軍的十三路大軍,往黃河而去。“奸賊,竟然如此殘害蒼生。”這一刻,夏侯惇忍不住痛罵了一聲。曹操聞言仍然麵無表情,但是心中卻是認同了夏侯惇的話了。或許,事到臨頭,曹操的智商也是直線下降了。他也不想想,劉馮算是假仁假義嗎?明明手握把柄,卻是始終沒有進攻。反而調動了法正,魏延,沮授,分彆進攻東都,青州,徐州,為此絞儘腦汁,手段儘出。就是不願意使出那最後的一招。而今到了沒辦法了,要麼犧牲數十萬人的性命,血染城頭,將曹魏強行消滅。要麼發動水戰,讓曹魏消失。劉馮兩害相較,取其輕了。說白了,實在是沒辦法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正如劉馮昨夜說的一般,曹操,為何苟延殘喘,不肯離去啊。這一切,還不是你曹操不肯放下嗎?明知道自己有弱點,還要繼續糾纏。殘害蒼生?假仁假義?誰都有這麼資格說劉馮,但是偏偏你曹操與夏侯惇沒用。可惜啊,這一切,劉馮是沒有能聽見,否則劉馮一定會指著曹操,夏侯惇的鼻子,痛罵二人奸賊。“繼續密切監視。”最終,曹操下達了命令。“諾。”董昭等人齊聲應諾。而目前,曹操所能做到的,也就是監視而已了。還是那句話,不到萬不得已,曹操是不敢出城池,與漢軍堂堂正正一戰的。就在曹操下令監視的時候。分成了掘水大軍,以及護衛大軍的十三路大軍,終於到達了黃河了。此刻,還處在冬季。整條黃河,雖然水位也還可以,但是卻較為風平浪靜,實在是比不上夏天雨季的時候狂暴。而這個也是掘水的好時機。現在將黃河掘開,堵住,讓黃河改道。比夏天的時候,來的容易多了。此刻,趙雲,董承等十三位將軍,一字排開,齊齊立在黃河岸邊,靜靜的出神。後方,則是無數無數的漢軍士卒。“開始吧。”最終,趙雲下令道。“諾。”負責挖出河道的陳肅,吳登,周薛,孫行,趙望等人齊齊應諾了一聲,而後策馬走向了士卒。不久後,他們發動了士卒,提上了鐵鏟,鋤頭,扁擔,開始了挖掘。挖掘,不能直接沿河挖開。否則,黃河水立刻溢出,接下來就難辦了。所以,挖出新河道,隻能是相距一段距離,再行挖開。當新河道被挖通,通向了濟陰之後。這留下的一段,才能被挖開。這樣,可以省下很多的麻煩。“哼哈。”“叮叮叮。”整整五路大軍,三萬士卒,拿著工具,在黃河岸邊開始了挖掘。一時間哼哈之聲,以及叮叮叮的聲音,不絕於耳。這麼多的大軍,一天之內,就挖掘出了相當長的一條河道了。而河道必須要寬,隻需要長就可以了。畢竟,這是臨時的。待大戰結束,還得想辦法把這河道給堵回去。不能聽之任之。“按照這個進度,兩個月就應該能挖通了。那時候,是春季。在夏季的時候,可以堵住黃河。將水引入濟陰城。那時候,曹操要麼退兵,要麼堅守抵抗。退兵,就等於是放棄了兗州,堅持抵抗,則是必敗。無路可走了。”此刻是夕陽,挖掘水道的大軍,已經停止了工作了。趙雲獨自一人策馬在挖掘出來的水道邊上,心中暗暗想著。一聲幽幽的歎息聲,也在趙雲的心中升起。一如劉馮。趙雲也是恨。很曹操為什麼還想著苟延殘喘,還想著,勝利會靠向他呢。早死,早超生,就好了。到了最後,還要為禍天下。奸賊二字,實在是當之無愧。非曹孟德莫屬啊。可恨,實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