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通後,直接點下免提,春肖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向神,”春肖問,“你和小甜景真來不了?”景歡一怔,疑惑地看著向淮之。“嗯,”向淮之說,“他沒帶電腦。”春肖愣了愣:“沒帶電腦……是什麼意思?他在外麵?”“在我旁邊。”向淮之說。春肖:“……”景歡:“……”“周末吧,抱歉,到時候我出大家的修理費。”向淮之說。“沒事,我老婆明天考試,正好空出時間去複習。”春肖頓了一下,委婉地說,“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掛了電話,景歡尷尬又茫然地問:“你們約了下本?”“沒,你懷孕怎麼下?”向淮之說,“約的妖氣之戰。”妖氣之戰也是大型戰鬥,不過因為出的比較晚,所以還沒來得及被係統歸納到“傷胎運動”裡。景歡訥訥道:“哦,我還以為……”原來是要約他開黑下本。怪不得他進屋時,向淮之第一眼就往他的手上看,敢情是在找電腦。草。那他剛剛都在想些什麼。“以為什麼,”向淮之正在敲字,給之前約好的幫眾解釋,說完一抬眼,失笑地問,“以為我叫你來,就是幫我刷個日常?”景歡含糊道:“嗯。”“不會這麼使喚你。”向淮之說完,把手機放到了桌上。不小心碰到了落在桌角邊的筆,筆輕輕一晃,啪地落在了地上,筆尖碰到地麵時彈了一下,撞上了景歡的鞋。景歡的顧慮消除了一半,整個人都輕鬆很多。他搶在向淮之前頭彎下腰:“我來撿。”他用手指夾起筆,剛要起身,又聽見一聲物件落地的聲音,比剛才那聲還要清脆。景歡轉過頭,看到一個紅白相間的潤唇膏靜靜躺在地上,是他兜裡的東西。???他心一跳,立刻伸手想去撿,可惜他還沒碰到唇膏,就被彆人先撿了起來。向淮之捏著唇膏,垂著眼看上麵的包裝,輕聲念:“滋潤雙唇……草莓味。”景歡又僵硬了。他抬起頭,因為心虛,眼睛眨得飛快。他扯出笑來:“如果我說,是陸文浩非要塞給我的,你信嗎?”向淮之笑容很淡:“信。”景歡伸手想拿回唇膏,向淮之卻一收手,把唇膏收進掌心裡。向淮之問:“那你塗了?”景歡:“……”向淮之沒在看他。向淮之在看他的嘴唇。好不容易消散掉的奇怪氛圍再次把景歡包圍,他下意識想抿唇,又覺得那未免太刻意了。他乾笑一聲:“反正是送的,不用白不用。”向淮之沒說話,隻是看著他,深棕色的眸子仿佛有股魔力,輕易就能讓人心跳加速。景歡有點慌了。是他想多了麼,他怎麼覺得……向淮之想親上來。不行。這次絕對不能又稀裡糊塗的乾這種事。景歡腦中想了幾百種應對方法,輕輕攥緊了拳頭。他雖然很內疚沒錯,但他不可能因為內疚就跟向淮之瞎搞。如果向淮之真親過來,他就……他就揍他。打肩膀吧,肩膀應該不會太疼。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向淮之輕輕皺了下眉,然後鬆開手,唇膏被他放在桌上,發出響聲。景歡覺得,向淮之放下的不是唇膏,是他的心臟。路杭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抬手還想繼續敲,門吱呀一聲開了。他笑著剛想說什麼,忽然發現他的親親舍友,眼神似乎不太友好。向淮之堵著門,問:“不是要去ktv?”“……”路杭說,“聽說沒妹子,就不想去了,跟一幫大老爺們唱歌沒意思。當然,主要還是想回來陪陪你。”向淮之沉默了幾秒,才拉開門讓他進來。路杭一臉懵逼。他怎麼有種剛剛要是回答不好,就進不去宿舍門了的錯覺?路杭推門而入,看到宿舍多了個人,愣了愣。“景歡?”看清椅子上的人,他問,“你怎麼在這?”“我,”景歡慌了一下,脫口說,“來幫我哥做個日常。”路杭:“……”向淮之麵不改色:“嗯。”“你不是不玩九俠了嗎?”路杭把外套脫了。景歡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向淮之說:“隻是不玩了,操作又沒忘。”“你也真行,特地讓他從外麵進來給你刷日常?”路杭說。“不是,我今天回寢室吃火鍋,順便而已,”景歡趁機從椅子上起來,“正好刷完了,那我先回去,不打擾你們休息。”“彆彆彆,”路杭趕緊叫住他,笑嘻嘻道,“來都來了,順便幫我也刷一下?”向淮之問:“你自己沒手?”“你不也讓景歡幫你刷了?彆雙標啊,”路杭說,“行嗎歡歡,我手凍得要死,都不想摘手套。”人都在這了,景歡自然是無所謂。他刷任務的時候,路杭就靠在桌子上,背對著他喝酸奶。“歡歡,你人真好,”路杭說,“對了,我送你的禮物喜不喜歡?”景歡說:“挺喜歡的。”“是不是比向向送的要好多了?”路杭問。景歡:“……”景歡:“差不多,我都挺喜歡的。”他操控著術士往門派走,好友消息忽然亮了起來。他下意識就打開了。[好友]心向往之:?[好友]路迢迢:…………靠。我不是本人!你彆密我!向淮之坐姿懶散,敲鍵盤的聲音一聲不落地傳進景歡耳朵。景歡心臟怦怦跳個不停,不知道向淮之還要給他發什麼,又害怕路杭突然回頭,看到他倆的消息。好在路杭到他刷完了任務,都沒回過頭。向淮之也沒再發消息過來。“刷好了,”景歡把本次聊天記錄清空,站起身後鬆了口氣,“那我回去了。”“辛苦辛苦,”路杭給他錘了兩下肩,“下次哥請你吃市裡那家超貴的日料。”景歡笑了聲:“好。”“對了,班長他們都讓我給你道個歉,說上次不是故意灌你。”路杭說。景歡搖搖頭:“沒事,我也沒喝多。”“他們今天還在商量呢,說聖誕節一塊去市裡玩,讓我叫上你,”路杭丟掉酸奶盒子,問他,“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人來就行,不aa。”景歡莞爾,剛要應下來,圍巾便被人搭到了他的脖子上。向淮之說:“再不回去,後門要關了。”路杭看了眼圍巾,愣道:“這……不是你送給歡歡的禮物嗎,怎麼又回到你這兒了?”向淮之沒理他,而是問旁邊的人:“走嗎。”這圍巾轉來轉去又回到自己身上,景歡甚至覺得上麵多了向淮之的味道,但是具體是什麼味兒,他卻辯不出來,反正挺好聞的。景歡三兩下把圍巾係好:“那我走了。”卻見向淮之也套上了外套。“我送你下去。”兩人走出寢室門,路杭回到自己位置上,樂嗬嗬地自言自語:“兩個大男人還要送,奇奇怪怪。”景歡兩手插兜裡,一出寢室,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味,他就覺得暢快許多。“彆送了,”景歡以為他是怕寢室關了門,宿管不讓出,哂笑著說,“我跟宿管熟,她沒收了我四個電插板,我搬出去時還送了她一個,她肯定記得我。”向淮之沒擔心他出不去宿舍。樓梯裡,景歡走在前麵,心裡想著一會要不要買點宵夜回去吃。“景歡。”走到某曾樓梯平台,向淮之叫了他一聲。景歡靠牆走著,聽見後剛回頭,就被人輕輕拉了一下。他毫無防備,後背直接抵在了牆上。向淮之彎下腰,吻了過來。景歡蒙了,腦子裡第一反應是——涼的。向淮之這人怎麼回事啊,嘴唇和手指頭每回都是涼的,是不是腎不好……這些莫名其妙的念頭,在向淮之吮一口之後,全他媽消失了。這次不止是碰一下。向淮之一隻手撐在他身邊,像是怕他跌下樓梯,另一邊手攥著他的衣角,吻得毫無章法,溫柔熱烈。景歡手握成了拳。他拳頭抵在向淮之胸膛上,剛想動手,就聽見樓下傳來了幾道腳步聲。景歡心臟都要爆裂了,手上一時也不敢用力。“你也出來倒垃圾?”竟然是陸文浩的聲音。他們宿舍每層樓的大垃圾桶,就擺在樓梯間的角落。“廢話,不然我來這睡覺?”陸文浩笑了:“打不打牌?”“不打,沒錢,聖誕到了要給女朋友買禮物。”“沒出息,就沒想著多贏點,給女朋友買更好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景歡覺得自己差點憋死在樓梯裡。他握緊拳頭。媽的,要是剛剛被陸文浩發現了……他就殺了陸文浩滅口。黑暗中,向淮之站直身,低啞著聲音問他:“陸文浩送了你什麼?”草。現在是說這個的問題?你他媽不給我道個歉???景歡抵著向淮之的拳頭稍稍用了點力:“不知道,我還沒拆。”向淮之感覺到疼,不僅沒退,反而還笑了一下。他以前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誰,現在才終於明白談戀愛是什麼滋味。總之就是……不太能好好獨處。“抱歉,”向淮之說,“親疼你了。”景歡走出學校,冷風對著他腦門吹了幾分鐘,都沒能把他吹清醒。手機猛地震了一下,景歡掏出來看。陸文浩:【照片】陸文浩:歡歡你在樓下乾啥呢?照片裡是他的背影,景歡回頭一看,陸文浩正在窗戶那朝他招收,笑容甜美。景歡跟他對視幾秒,慢悠悠地抬起手,朝他比了一個很不友好的手勢,然後在陸文浩茫然又無辜的眼神中回頭走了。看到陸文浩,他就想起剛剛在樓梯間的事,那股要揍人的勁兒又噌噌冒了上來——媽的。算向淮之道歉得早。不然他這拳頭可就忍不住了。景歡一路走回家,在公寓附近看到了兩道黑影。是一對男女,正在接吻,吻得規規矩矩,跟菜雞互啄似的,腦袋都沒轉一下。“……”向淮之絕對是個gay!!!不然怎麼會對一個男的又親又吸又舔的——異性戀都他媽沒你會!!!景歡臨到睡前都還在想樓梯間的事,他原本在考慮要怎麼和向淮之說清楚,自己償命不償身。可是想著想著,思緒就飄遠了。他從宿舍出來時太急,大衣沒拉鏈,向淮之攥他t恤衣角的時候,手指帶著涼意,輕輕擦過他的皮膚。親的時候也因為……姿勢問題,弄出了點聲音。景歡越想越燥,越想越不對。十分鐘後,他慢吞吞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緩緩、緩緩拉起自己的被褥,不敢置信地往裡看了一眼。“……”“???”hello?小兄弟?您認錯人了吧???作者有話要說:來晚了抱歉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