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了事這事八成又是袁世貴的小舅子乾的。想到這裡,陶如軒馬上對小妹道:“這樣,咱們兵分兩路,你現在趕緊去找一下姚麗麗的父母,讓他們再去公安局報案,我也去試著找找。咱們隨時保持電話聯係。”陶如燕也沒什麼主意,應了一聲轉身跑了。陶如軒坐下來想了想,便把手機給袁世貴撥了過去。“袁總嗎。你好,我是陶如軒。有個事想問問你。”陶如軒並沒有開門見山跟袁世貴說他小舅子。袁世貴馬上道:“陶科長,有什麼指示,你說,你說,我一定照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小舅子應該已經出院了吧?”陶如軒問道。“出院了,早出院一段時間了。”袁世貴說著又陪著笑道:“想不到這麼個小事,還勞你陶科長牽掛。你放心吧,我已狠狠地把他教訓了一頓,保障再不敢在廠子裡胡作非為了。”“你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兒嗎?”陶如軒接著問道。袁世貴就感覺有些不對了,口氣馬上嚴肅了起來道:“陶科長,他不會是又惹什麼事兒了了吧。因為我讓他管廠裡的采購,所以他具體在哪兒我也說不上來。”又道:“陶科長,咱們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他要是再乾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一定親手把他扭送過去,任你發落。”陶如軒道:“你扭送到我這兒恐怕沒什麼用,你還是想辦法查一下他的下落吧。”又不客氣道:“袁總,我不妨跟你直說了吧,你這小舅子很有可能把你們廠的一個女工給綁架了。人家現在已經報了案,要是再發生什麼意外,你想想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吧。”袁世貴在電話裡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半天才道:“好好好,你放心,陶科長,我一定儘快把這個畜生找出來。”不到兩個小時,袁世貴的電話就回了過來,口氣沉重道:“陶科長,人我已經找到了,他沒去彆的地方就在廠裡的招待所。我已經讓保衛科的人把他看起來了。他確實……軟禁了廠裡的一個女工。就算幫哥哥我一個忙,你過來一趟吧。”果然是袁世貴的小舅子綁架了姚麗麗,陶如軒不禁一陣窩火,對著手機吼道:“我說袁總,你讓我過去乾什麼,還打算慣著你這個小舅子嗎。你不要給我說,直接把人送到公安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袁世貴的聲音就帶著哭腔了道:“陶科長,你就幫幫忙吧。我那小舅子混蛋、畜生,不是人,其實我早就想把他送到公安局了,可你不看僧麵看佛麵,我要是真把他送到公安局,我可就彆想安生了,他那母老虎姐姐非要把我吃了不可。”陶如軒氣憤難平道:“你倒是安生了,可彆人怎麼辦,人家家裡能安生嗎。”袁世貴道:“我知道給人家家裡造成了很大的麻煩,我出錢總可以吧。她家裡要多少錢,我給多少錢。就當我花錢買消停。再說了,這事要是報到公安局,張揚了出去,對那個女孩子聲譽也不好啊。”陶如軒不得不說袁世貴的說法是有一定道理的,就算把袁世貴的小舅子判了刑,送進監獄,姚麗麗的聲譽必然會受到影響,倒不如悄悄拿了錢實惠。“好吧,我這過去一趟。不過咱提前把醜話說在前麵,人家同不同意,我可做不了主。”陶如軒隻好妥協了。給小妹去了個電話,陶如軒便打車去了紡織廠。袁世貴早已經在招待所門口候著了,見陶如軒下車急忙迎了過來,連連叫苦道:“陶科長,我算是倒了黴了,怎麼會攤上這麼個小舅子。說實在話,我真恨不得一刀剁了他。”陶如軒擺了擺手道:“你彆說了,我去見見你小舅子。”袁世貴前麵帶路,上樓進了一個房間,就見一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正坐在床上抽煙,門口兩個保安守著。這也是陶如軒頭一次見袁世貴的小舅子,一股無名之火衝上心頭,上去一言不發便給了一個脆亮的耳光。袁世貴的小舅子也不認識陶如軒,謔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袁世貴急忙過去又在小舅子胸前擂了一拳喝罵道:“給我坐下!反了你了。”也不給他說打他的人是誰。見情形不對,袁世貴的小舅子才翻了一下白眼,緩緩坐了下去。袁世貴又將陶如軒帶到另一個房間,就見姚麗麗正一臉正色坐在窗前,有人進來也不去看,倒也不顯絲毫的畏懼之色。陶如軒也不禁暗暗稱奇。“麗……姚麗麗。”陶如軒本想叫的親切一些,可又一想,自己跟人家非親非故,還是叫姚麗麗比較合適,叫了一半又中途改了口。袁世貴開了門之後就沒有進來。姚麗麗這才轉臉,見是陶如軒,怔了一下問道:“你來乾什麼?”陶如軒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關心問道:“袁世貴的小舅子沒把你怎麼樣吧?”姚麗麗冷哼一聲道:“他敢把我怎麼樣,我就馬上死在他麵前。”大有視死如歸的氣勢。陶如軒以前就知道姚麗麗性情剛烈,但此時救她,她怎麼也應該領情,卻不想比先前更加倔強了。這就難怪袁世貴的小舅子把她囚禁了幾天卻絲毫奈何不了她了。陶如軒剛要繼續說話,姚麗麗便打住了道:“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你來乾什麼的,你是想讓我出去後不要告袁世貴的小舅子,對不對?你也不要白費口舌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可能!”姚麗麗一句話把陶如軒想要說的話全部堵了回去。陶如軒不免覺得她有些不識抬舉,瞪了一下眼睛,本想發火,還是忍住了勸解道:“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把事情捅出去了,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就算你是清白的,可你畢竟被袁世貴的小舅子囚禁了兩三天,你覺得還能說的清楚嗎?”姚麗麗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不用給任何人說清楚,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也管不著。”陶如軒謔地一下站了起來道:“你有沒有想過,聲譽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麼的重要。你難道想讓人一輩子在你背後指手畫腳嗎。再說了,你還要嫁人,你現在把袁世貴的小舅子告到公安局是痛快了,可是你讓以後跟你結婚的人怎麼去麵對彆人的議論。”姚麗麗淡然一笑道:“陶科長,你也不要用這些話來勸我。要是跟我結婚的人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還結婚乾什麼。”陶如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屁股坐在沙發裡,點了一支煙,又覺得不應該在一個女孩子麵前如此放肆地抽煙,抽了兩口又在煙灰缸中擰滅了,想要再勸兩句,見姚麗麗的麵孔依然冷若冰霜,隻好作罷。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忽然從外麵傳來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叫聲:“麗麗,麗麗,麗麗……”叫了幾聲卻沒有進來,應該是姚麗麗的母親,陶如軒知道是被袁世貴截住了。這樣也好,做不通姚麗麗的工作,從她母親入手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母女連心,姚麗麗總不至於連她媽的話都不聽吧。陶如軒起身出門。姚麗麗也要跟著出去,卻被兩個保安擋住了。姚麗麗就把哀求的目光落在了陶如軒的臉上,一副焦急無奈的樣子,較之剛才多了幾分楚楚可憐。陶如軒的心就化了,還是一咬牙安慰道:“你不要著急,我先去見你母親,好不好?”姚麗麗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再次拉了下來。陶如軒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出去見袁世貴帶著兩個保安已經把一個蓬頭垢麵的女人連勸帶哄,推到了另一個房間,小妹陶如燕在那裡吵鬨要進來,卻被一個保安死死地擋在外麵。“大妹子,你先順順氣。”袁世貴親自將一杯熱水送到了姚母手中。女兒失蹤兩天,這個女人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色,嘴唇乾裂,渾濁的眼睛裡透著驚恐、無奈和仇恨,木然接過袁世貴遞過來的水杯,捧在嘴上喝了一口,眼淚就嘩嘩地流了下來。“大妹子,千錯萬錯都是我那混蛋小舅子的錯。好在他沒把你女兒怎麼樣,就是關了兩天,受了點苦。要不然,我第一個放不過他。”袁世貴說著將事先預備好的十萬元放在了姚母的麵前,接著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點錢,沒彆的意思,就當是賠償姚麗麗的精神損失費,你收著,我這心裡也好受點。”“你起開,讓我見我女兒……”姚母忽然瘋了一樣起身,就要往外闖,連帶著把麵前的鈔票也推翻在地,散是到處都是。袁世貴急忙擋住了,給陶如軒使眼色。陶如軒站起來擋住了,卻不好說什麼。袁世貴馬上道:“剛才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是縣委的陶科長,是專門過來調節這件事情的,你不相信我,總應該相信陶科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