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禮物(1 / 1)

稱骨 暮水輕年 1547 字 2個月前

“情況越來越嚴重是怎麼個意思?”我代替李壯去問。王豔麵帶恐懼,像是回答我們,又像是自言自語:“他一開始隻是哭著喊我,讓我彆玩手機。現在,他開始掐我的脖子,說讓我永遠的陪著他。我老公也說,他現在看到我睡著的時候,那雙手掐的我喘不過氣來。而且,我老公已經能看到他的上半身了。”說到這裡,我的心也跟著揪起來。這已經不單單隻是夢裡的小鬼嚇唬人那麼簡單了,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話,可能會出人命啊。我下意識的看向李壯,李壯也隨口問我:“你怎麼看?她會死嗎?”李壯問的當然是我看的骨相,我又認真盯著王豔看了一陣,也當著王豔的麵說出來:“暫時不會,天庭沒有凹陷,不過卻也沒有之前那麼突出了。而且後腦骨也發生了變化,以前是十八種貴相之一,現在也沒了。總的來說,沒有性命之憂,但是運勢全無,而且會生大病。”“哦,那就還行,不歸我們管,你請回吧。”李壯直接下來逐客令,在王豔麵前,他一直是這幅冷漠的姿態,我知道他是不想招惹到王豔的夢,那個 貫穿現實的點,他很害怕。我也是猶豫,骨相的改變不是一時半會的。我隻能看出她現在不會死,可能是今天,可能是這一周,一個月之內。但是如果不看骨相隻看現實的話,那個小鬼可是有了害人的行為了啊。王豔聽完我的話,臉色更加蒼白。是個人都是不想死的,她知道我們倆之中,真正有本事的還是李壯,就向李壯求情。但是李壯根本不為所動,甚至都不搭理王豔了,而是隻對我說話:“你又不是沒看過,那東西不是鬼。我的符沒用,我也看得見摸不著,能有什麼辦法?”李壯的話也是我無法反駁的,他也不是願意見死不救的。實在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再等等吧,不是已經能看到上半身了嗎?等到全身出現了,要是他真變成這個世界的鬼的話,我再考慮去除了。要是他還不是鬼的話,那我也再也不管了。”李壯已經把話說死了。我對王豔報以歉意,說我們不是不想幫,實在是幫不上。王豔頹然的低下頭,半天沒了動靜,我這次也隻能站在李壯這一邊了。過了半天,王豔突然發出了陰惻惻的笑聲,笑的我全身發冷。這種笑,怎麼那麼滲人。王豔笑著抬起了頭,她的嘴角已經乾裂了。李壯把我往後拉了拉,他杜宇王豔除了是幫不上,還有就是擔心她自身就不是常人。查她家族譜,看有沒有過跟什麼亂七八糟的妖怪之類的混過血之類的話,也不是隨便說說的。不過我怎麼看王豔的骨相,她都還是一個人。跟狐狸精那人那種明顯就不是人的骨相不一樣,哪怕張木匠的手藝出神入化,做出的假人和真人還是有區彆的。王豔笑了一陣,才慢慢開口,嗓子也像是長時間沒喝過水變得乾啞。“有時候,我真的在想。我到底活在哪個世界?哪一個,才是我的夢?”王豔笑著笑著又開始掉眼淚,這種表情太詭異了。我從語文課本上看過一句話“莊生曉夢迷蝴蝶”,說的就是分不清是他夢裡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的夢裡變成了他。這又上升到很複雜的哲學問題,我和李壯是給不了她解答的。我現在也是徹底的偏向於李壯的想法了,這個女人,給我一種恐怖的感覺。隻是因為她的不同, 她和我們不一樣。無論哪個種群,對於群體中的個彆異樣總是排斥的,人類也不例外。這個女人不止是有著類似特意功能的能力,更恐怖的是,我已經在感覺到,她的思想也已經變得異於常人。在我們的世界裡,她應該算是瘋了。或許,在她的世界裡,我們才是殘忍的惡魔。我現在也隻想著把王豔送走,但是她卻變成了打開的話匣子,主動跟我們說很多話。“其實我一開始不敢告訴王偉,是因為我還有一件事瞞著他。在我的夢裡,我的老公不是他。”王豔絕對是已經瘋了,但是我也被她說的有點好奇,夢裡的老公,不是王偉,這裡麵竟然還有隱情?不知道為什麼,王豔會把這件事告訴我們。她講述了她夢裡的老公,是她大學時候暗戀的一個學長,不過兩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什麼交集。也是因為知道自己配不上優秀的學長,她才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王偉。我突然為王偉感到不值,從之前的所有事來看,王偉做 任何事的出發點,都是以王豔為出發點。但是他現在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他隻是個備胎,哪怕他已經娶到了心愛的女人。可這個女人用最真實的行動證明了,什麼叫同床異夢。“樂樂是我和學長的孩子,可是學長畢業之後就出國了,我聯係不上他。否則,他也應該回來看看自己的孩子的。”王豔眼神中有悲戚,還有不甘。李壯已經強硬的吼著讓王豔離開,這個女人已經分不清夢還是現實了。夢裡的老公是學長,就想要現實中 毫無交集的學長回來見她嗎?王豔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趕走,不過她起身之後卻對我們道了聲謝,說其實她隻是找不到人傾訴。現在把心裡的事都說出來了,反倒是輕鬆了。她說起瘋話的 時候是真的瘋,正常起來又是一個溫婉大方的知性女人。我在心裡嘀咕,她不會是除了幻想症,還有人格分裂的病吧?王豔走了之後,我覺得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好了很多。一個人的氣場能影響環境,看來也是大實話啊。我先是去把大門給關上了,再回來的時候,又感覺到心裡一陣惋惜。王豔變成這樣,好像的確是她一個人的過錯。自己做夢,自己把夢帶到了現實。但是她錯在哪裡了呢?隻是錯在愛幻想,到了成病的地步。對於王豔的曆程,我沒有能力也沒有心思在過問。我也說不上對她的情緒到底是怎樣,最直觀的感覺就是恐懼。除此之外,還有不知道該不該存在的憐憫。甚至,還有一絲好奇,不知道她以後的道路會變成什麼樣。聽著院子外麵汽車發動的聲音,又漸漸遠去。王豔是真的走了,李壯難得的沒有再一頭紮進房間裡玩遊戲,而是說讓王豔一大通話搞的很憋悶,要帶我出去走走。我沒有什麼遛彎的習慣,雖然一開始來到京城還滿是新鮮感,但是這都住了一個多月了,也不覺得有啥樂趣了。李壯想做的事,總是能找出借口,想了想就說:“我上次不是說帶你慶祝一下嗎?這樣吧,我們去給你挑個手機,小爺早就看你那個破諾基亞不順眼了,比我家老爺子用的手機都老。”我搖頭說不去,我的手機能打電話發短信就夠了。李壯執意說不行,要是我沒錢的話,還可以先幫我墊上,以後掙了錢還他。我當然不是心疼錢,隻是我喜歡念舊,而且從小習慣了節儉,隻要還沒用壞的東西,就舍不得扔。“麻利的,小爺說帶你去就帶你去。以後咱們工作的時候,肯定離不開手機,要是客戶給傳了照片文件什麼的,你告訴我你那老爺機怎麼辦?”李壯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我在心裡抱怨著:“李壯啊,天生異骨啊,玉枕骨通天,無法無天啊。”隻要李壯想做的事,真的是天王老子都攔不住。我隻好同意下來,李壯就開開心心的拉著我出門了。北方的冬季很長,這都已經開春一個月了,外麵還是天寒地凍的。我不願意走太遠,好在周圍就有賣手機的小店。我就找了個看起來大點的門麵,直接走了進去。可能在這個社會,像我這個年紀還沒用過智能手機的人也是奇葩吧。反正我什麼都不懂,就全權讓李壯幫我挑。李壯是三分鐘熱度,真來了之後也不怎麼上心了,挑了個不算貴但是也不便宜的手機選下來。導購的年輕女孩熱心的給換好手機卡,看到我從兜裡拿出來的諾基亞也是一愣,用不可思議的大眼睛看著我。我報以微笑,沒有解釋。等換好手機卡之後,這沒有按鍵的手機也挺有意思的。我手機剛開機,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竟然這麼巧就有人給我打電話,而且還是個陌生號碼。其實算起來,我手機通訊錄裡的名字也就幾個。李壯也看了一眼,說接了聽聽唄,可能隻是推銷賣保險的。我順手接聽,新買的手機聽到的第一句話就讓我頭皮發麻。我有些失神的對李壯道:“是廖晨!”剛才在手機裡,是廖晨那很有辨識度的聲音,慢條斯理的跟我在打招呼,說好久不見了。李壯一把搶過我的手機,衝著聽筒大吼:“你個畜生,你在哪兒呢?”我和李壯一起貼近了手機,廖晨還是平靜的語調:“我隻想和劉乾說兩句話。第一,我現在不在北京了,不過我會去找你的。第二,雖然我現在被一些事耽擱了,但是我有禮物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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