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在礦鎮安逸的逃避下去,但是我的理智告訴我,我不能這麼乾,不然的話,不光是我。我的親戚朋友,以至於天下人都得死。我坐在汽車上,不住的敲打我的腦袋,恨恨的嘟囔著:“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這麼倒黴?”呂先生笑道:“這就是天意,機緣巧合,這重任落到你的肩膀上,你不得不挑著。”我說道:“如果真是天意的話,那老天爺對我也太不公平了。我一輩子吃齋念佛,學雷鋒做好事,怎麼落這麼個下場?”呂先生笑道:“你也不用抱怨,也許身上肩負著重任的不光你一個。”他指了指我們前座的大媽:“沒準她守護著一塊四生石。”他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大爺,說道:“沒準他守護者五生石。沒準天下人都守護著一樣神物。他們像你一樣,其貌不揚。也像你一樣,沒有張揚出來。所以大家還以為他們是普通的上班族呢。”我笑道:“你這樣和有點太胡說八道了。”呂先生說道:“我這種說法,也不是沒有可能。”他提到了我的魂魄。而我心中一動,想起一件事來。我問呂先生:“咱們好像忘了一件事,應該問問我爸,我的生辰八字是多少。”呂先生笑了笑,說道:“不必問了,我知道。”他餘妖扛。我奇道:“你又怎麼知道了?”呂先生笑眯眯的說道:“現在你已經沒有偽裝了。我可以看到你的麵相。也可以看到你的生辰八字,一切都清清楚楚。”我聽到這裡,心裡麵反而有點失落,似乎感覺自己暴露在這世上了一樣。我問呂先生:“我的生辰八字是什麼?”呂先生拿出一張黃紙來,塞給我。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有此一問。”我翻來覆去的看了兩眼,就把它重新揣在衣兜裡麵。我又問呂先生:“你現在既然能夠給我看相了,那你幫我看看,我以後會怎麼樣?”呂先生笑眯眯的說道:“麵相很平安。長命百歲,家庭和睦,多子多孫……”我咧了咧嘴:“你這是拜年說吉利話呢?還是給我看相呢?”呂先生笑道:“你的麵相就是這麼吉利。”我看了他一看,隻見他正嬉皮笑臉的看著我。我猜他的話也沒有準,乾脆不再問了,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我們回到槐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我和呂先生徑直走到路邊攤,向豆腐腦老板要了一份飯。老板看見我們兩個回來了。擺上飯之後倒也不忙著做生意了,反而掏出電話來,撥了個號,向那邊說道:“回來了。正在我這裡吃飯。”他這番動作把我們嚇了一跳,呂先生問道:“老板,你這是給誰通風報信呢?難不成警方讓你在這裡監視著我們,我們兩個出現之後,馬上抓捕不成?”老板笑道:“你們兩位開什麼玩笑?警察局就是你們家開得,誰敢抓你們?”我們正在說笑,薛倩忽然跑過來了,看見我們之後,叫道:“回來了?”我有些奇怪的問道:“剛才老板是在給你打電話?”薛倩點了點頭,說道:“是啊,給我打的。”我無奈的說道:“從豆腐腦攤到你們家大門口,不過幾十步的距離,這還用得著打電話?”薛倩笑道:“你不知道,老板的生意好得很,一分鐘幾百塊,我可不敢耽誤他的時間。”我們笑了一陣。薛倩就說到:“你們回家這一趟,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我奇道:“你怎麼知道?”薛倩笑道:“因為你們兩個逗留的時間太長了。應該是被什麼事給纏住了,不能脫身。”我笑了笑,說道:“倒也不是被纏住了,而是想在家多呆些日子罷了。不過你說我們遇到事了,還真沒有說錯。隻不過這次的事,沒有什麼危險,我們隻是知道了一些往事而已。”薛倩一聽這話,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呂先生在旁邊添油加醋的把礦鎮的事說了一遍。薛倩聽了之後,拍著手笑道:“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你和謫仙還有商狀元長得那麼像,你們三個沒準是親兄弟。”對於薛倩的話,我完全沒有在意∝仙和商狀元已經死了,我現在滿腦子想的是,怎麼解決了三生石,然後徹底的放鬆下來。呂先生又開始用筷子敲碗了,他一邊敲,一邊說道:“現在擺在咱們麵前有兩條路,一條路是找到那顆心,把達摩喚醒,看看他有沒有在人間找到救命的辦法。另一條路是督促著二姐趕快修行。”我奇道:“這事和二姐有什麼關係?”呂先生笑道:“咱們不是得去天界搬救兵嗎?咱們認識的這些人裡麵,就隻有二姐的修為最高了。她最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成仙。如果她都做不到,我們也就不用妄想了。”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不過……誰敢督促著她修行?”我剛說了這話,就有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來:“你們不用督促我,我做不到。”這聲音嚇了我一跳,回頭一看,果然是二姐站在我身後。我叫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無聲無息的?”二姐笑道:“今天閒來無事,在這裡轉轉,恰好碰見你們幾個在談論我,所以……忍不住現身說兩句話。”她像我們一樣坐在桌子旁邊,向老板吩咐道:“給我也來一碗。錢記在趙莽賬上。”老板也曾經見過二姐一兩次,就算不知道她是誰,至少也覺得臉熟。他笑了笑,說道:“趙大師在這裡吃飯免費。你沾他的光,也不用給了。”二姐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然後對我們三個說道:“我沒有辦法成仙,你們還是想彆的辦法吧。”我們三個人齊聲問道:“為什麼?”二姐淡淡的說道:“因為我沒辦法把魚釣上來。”我們三個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意思?修道和釣魚有關係嗎?”二姐的豆腐腦已經端上來了,她笑道:“你們三個人從陰間回來之後,不是經常說什麼,今日因,明日果。世間的事都是互相勾連在一塊的嗎?釣魚就是一環,魚釣不上來,仙也就修不成。”她說了這話之後,就開始低頭吃東西。任憑我們怎麼問都不回答了。等她吃完之後,就飄然而去,隻留下一隻空碗,一雙筷子擺在桌上。而我們三個人看著這空碗發愣。薛倩眨了眨眼,說道:“要不然……咱們教教她釣魚?”呂先生擺擺手,說道:“所謂的釣魚,很明顯是一個隱喻,她在借指修道中的問題。”呂先生掰著手指頭想了想,說道:“道家中倒是有兩條陰陽魚,這兩條魚一黑一白,繞城一個圓形,這標誌你們都見過吧?她說的魚,難道是指陰陽魚?那麼釣不上來魚的意思,是指沒有辦法控製陰陽?可能是大高手修煉到一定程度,都會遇見的瓶頸。”我和薛倩聽得連連點頭,說道:“高論。呂先生,還是你聰明。”這時候,旁邊有個吃飯的老頭忽然扭過頭來,說道:“你們三個人在胡說八道什麼?釣魚最重要的就是心靜,心不靜則杆不穩,杆不穩魚就不咬鉤,和陰陽有什麼關係?”他伸出滿是老繭的手來,說道:“我釣魚的時候。平心靜氣,腦子裡麵什麼都不想,有時候不用魚竿,直接把手伸到水裡麵去,那些魚都感覺不到,就被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