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nfiawj:【你說的工作通知,是這個?】-61nfiawj:圖片逢寧:“......”雙瑤掃了眼,笑倒在床上,“哈哈哈哈,我靠,江問手速夠快的。”逢寧靜默著。雙瑤又說:“他現在還會耍你了,這些年在美利堅果然沒白待。”寧:【?】-61nfiawj:【大半夜給我發這?】寧:【手滑】-61nfiawj:【你們公司還挺特彆的】-61nfiawj:【用自拍當工作通知】逢寧被他的話撩起點火。寧:【你陰陽怪氣什麼?說了手滑。】-61nfiawj:【?】寧:【又不是發給你的。】寧:【睡了。】草草和江問結束對話,罪魁禍首雙瑤還在幸災樂禍:“你們兩個是小學生嗎?這都能吵起來。”“沒看見是他先刻薄我?”逢寧煩躁。雙瑤:“那不是因為你這個婆娘太冷漠了嗎?”“冷漠?”逢寧好笑,“難道我要正常地去跟他交朋友?假裝以前什麼都沒發生過?”雙瑤想了想,“為什麼不行呢?”逢寧冷血無情:“斷掉的東西哪有這麼好接。”雙瑤感歎,“你對彆人狠,對自己也狠。算了,我不勸你了,反正我也勸不動。”從小,逢寧就是個很有自己主見的人。她不喜歡變動,什麼事情都要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逢寧一下決定,彆人就很難再撼動她。江問在她這兒,已經被歸類成過去的事。儘管兩個人都不算徹底放下,但逢寧心裡已經認定不可能的東西,就不會在上麵繼續糾纏,浪費時間。第二天是平安夜,街上的商櫥到處都是聖誕老人的白胡子,棕色的麋鹿、滑板雪橇。雙瑤拉著逢寧去做了個美甲,逛街,做頭發。晚飯時分,雙瑤接到高中同學的邀請。本來打算把逢寧拉著一起去過聖誕,結果在路上,逢寧被一通工作電話call走,跑去公司加了個臨時的班。把事情忙完,小竹過來說:“寧寧姐,我們今天要去跟maruko的人吃飯,一起去?”逢寧回憶了一下,“你們上次不是吃過?”小竹哎呀一聲:“做生意,有來有往嘛。上次是彆人做東,這次是我們老板做東。”“師兄也去?”師遠戈從辦公室走出來,“我去。”逢寧:“那我還去乾什麼。”“maruko是個大客戶,我們雙港兩位老板到齊,多有誠意啊。再說了,師兄、關豆腐,我們仨都不能喝酒,撐場子還得寧姐來。”他們訂的是徐家彙那邊新開的一家日本料理店。maruko也來了四個人,逢寧隻認識李經理。第二次見麵,她主動打了個招呼。這家日料店正在搞開業活動,需要三個人發個朋友圈宣傳,可以打個七折。幾個人紛紛掏出手機,在店員的指導下掃了個碼。逢寧定位了一下位置,發了個朋友圈。關同甫這幾天工作繁忙,一天到晚都在跟法務部磨合同,看到店內的裝修,才恍然:“今天是不是平安夜了?”“是啊。”大家聊了幾句,師遠戈負責點單。吃到中途,李經理起身接了個電話,返回時說:“等會可能還要來個人,沒事吧?”師遠戈笑:“這能有什麼事,加個碗筷而已。”小竹跟對麵一個青年是典型的活躍分子,兩人儘職儘責地暖場。逢寧聽師遠戈聊著工作上的事。門口的簾子忽然被撩起來,李經理起身。逢寧側頭,也跟著往門口看,大家都安靜了幾秒,尤其是小竹,正說著話,突然斷了半截,嘴巴張開忘記合攏。在場內掃視一圈,和逢寧的目光小小對上一下,就錯開。江問若無其事地說,“沒打擾到你們吧”小竹回過神來,連聲道,聲音有點不受控製地顫抖:“沒打擾,當然沒打擾。”關同甫在桌底下掐她的大腿。小竹的笑出現了一絲裂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乾什麼。”關同甫也把聲音壓在喉間,“彆一幅沒見過世麵的花癡樣,給雙港丟臉。”師遠戈站起來,伸出右手,“歡迎。”江問右胳膊橫折,放在椅背上,另一隻手伸出,回握,“幸會。”他把外套脫了,隨手放到一旁。帶點英倫風的v形暗紋毛衣,領口處是規整的藍襯衫。成套的深灰色西裝褲,身形恰好被淺淺地勾勒出。簡直帥的要殺人。小竹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了。李經理說,“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板,江問。他剛好在附近,就一起來吃飯了。這兩位是雙港翻譯的竹小姐、關先生。”“還有這個。”李經理介紹到逢寧。江問口氣散漫地打斷,“這個不用介紹了。”桌上幾個人都愣了下,他坐下來:“我認識。”逢寧沒事人一樣倒著水,察覺到彆人都看著她,她問,“怎麼?”關同甫說:“你和江總認識啊?”逢寧:“認識。”小竹略有些激動,不免又好奇追問:“真的啊!居然這麼巧?你們怎麼認識的?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逢寧瞟了她一眼。“——帥”差點脫口而出帥哥,小竹及時刹車,“江總,你跟我們寧寧姐認識多久啦?”“忘記了。”“忘記了?”小竹表情有點迷惑。逢寧說:“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出乎意料的答案,不過其他人也沒再追問。maruko的另一個人說:“老板,你怎麼來了?”“看到你們發的朋友圈了。”江問挑了挑眉,“還以為是公司聚餐,剛好在附近,過來蹭頓飯。”他們說著話,師遠戈把剛剛說到一半的事情繼續給逢寧講完。他用手機調出臨時的工作表格。逢寧湊上去看,兩人隔得很近。從關同甫的角度,他們兩人的頭都快要靠在一起了。他提高聲音嚷嚷,“boss你們怎麼回事,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李經理順勢開起玩笑,“秀恩愛,原來雙港是夫妻合夥?”關同甫招來師遠戈警告的一瞥,趕緊出聲解釋:“沒沒沒,目前還沒有。”小竹趁機報複回去:“他平時嘴上沒個門把,就喜歡瞎說話。”他們聊天,江問一直都不怎麼講話。又點了幾個菜,喝過一輪酒。氣氛明顯鬆多了,關同甫主動cue江問,“江總我能打聽一下寧姐的八卦嗎?”“什麼?”“她經常跟我們吹呢,說自己當年從初中開始就是校花,追她的人能從學校門口排出三條街。”聞言,江問笑了笑,“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吧。”師遠戈出來幫逢寧說話,“小寧在大學裡更搶手。那時候,我們係裡估計有一半的男生都對她有點意思。”“那這一半的男生裡包不包括你?”師遠戈很紳士地回答:“當然。”“那江總,你有沒有什麼寧姐糗事說給我們聽聽?”逢寧忍不住了:“你們有完沒完?”“沒有。”江問不知道在回答她,還是回答小竹。小竹有點失望,“真的沒啊?”江問簡短地說:“她隻會讓彆人出糗。”“例如?”“把一個男生踹到噴泉池。”說完,江問又慣性地,補充一句,“大冬天。”“這也太彪悍了。”江問不置可否,他喝了一點酒,靠在椅背上,身上有股從容不怕的懶散感。這時候,小竹看到江問和逢寧隔著桌子對視了一眼。雖然兩人都淡淡的,但小竹總覺得...他們倆不像是普通高中同學那麼簡單。她就是覺得他們有種說不清楚的小曖昧。吃完飯後,關同甫提議一起去唱歌。李經理說要趕著回家陪老婆孩子,一想到是節日,大家估計都各自有約,便作罷,“行,那我們今天就到這兒,有空下次再聚。”一群人分彆之際,師同戈說,“去哪,要不要我送你?”逢寧拒絕:“不用了,我打算去逛逛,你忙你的去吧。”冬天黑的很早,街上霓虹燈全部亮起,很有聖誕的氣氛。逢寧繞著附近的廣場走了一圈,她停在星巴克門口一顆巨大的聖誕樹附近。仰頭看,綠色的枝上掛著閃光的雪花,金色的鈴鐺,紅色的蝴蝶結。逢寧心情好了點,冷風裡,她深深吸進一口涼氣。交大博士給她發了幾條消息過來,大概意思是想約到時候出來跨年。逢寧看了一眼,沒回。她本來想直接拒絕,但是這是雙瑤媽媽托人介紹的,也不好太直接。到時候見麵了,再把話說清楚也行。把手機收起來,把雙手插進外套的口袋裡。下巴埋進墨綠的圍巾裡,逢寧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準備找個地鐵口進去。誰知道一轉身,就和江問迎麵撞上。他們一時間都停住,打量著彼此。她略有些遲疑:“你還沒走?”江問把手裡的袋子提了提,“來買杯咖啡。”“哦,這樣。”逢寧客套地跟他寒暄了幾句,然後道彆,“那我先去坐地鐵了。”逢寧繼續往地鐵口走。玻璃倒影裡,江問不遠不近地落在她身後三四米。逢寧停下步子,轉頭:“你乾什麼?”“回家。”“那你跟著我乾什麼?”“我也坐地鐵。”逢寧:“你沒開車?”江問不急不緩反問她:“你想讓我酒駕?”兩人一道下了樓梯。今天因為過節,人很多,江問被擠的撞在逢寧身上。她轉過頭,問他::“一號線和十號線,你坐哪個?”江問沒有立刻回答。看他的臉,[我怎麼知道],五個大字明明白白寫在上頭。於是逢寧又問:“那你家住哪?”江問慢慢地,說了個地名。逢寧覺得有點耳熟,問清楚是哪幾個字後,用高德搜了一下,居然就在她家附近新開的樓盤。......進站前,逢寧把手機掏出來,打開乘車碼。胳膊被人從後麵扯住。逢寧回頭,“乾什麼?”江問就跟個大爺一樣,理所當然地側了側頭,像使喚助理一樣:“去幫我買個票。”逢寧:“?”望了一眼黑壓壓的排隊隊伍,逢寧說,“你想的倒是挺美啊。”江問剛剛被灌了酒,眼尾發紅,嗯了一聲。逢寧沒什麼耐心:“你彆坐地鐵了,上去打個滴滴吧。”江問:“懶得走了。”逢寧:“......”最後,她還是教江問下了個metro。兩人上了1號線。地鐵門關上,啟動,江問身形搖晃了一下。逢寧正在回彆人消息,突然感覺帽子被誰揪住。轉頭一看。她有點惱火:“你扯我帽子乾什麼?”江問鬆開手:“剛剛沒站穩。”“那你不會抓扶手?”他略有點嫌棄地皺眉:“臟。”逢寧:“......”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江問有點“本性暴露”。就算披著英俊優雅的表皮,乍一看挺像個商場精英,實際上還是那個長不大的臭屁孔雀男。徐家彙過了幾站,旁邊有個位置空出來。逢寧看了一眼,“你過去坐吧。”江問沒推辭,過去,利落瀟灑地坐下。旁邊有個上海阿姨看著他一身西裝革履,忍不住吐槽,“小夥子你這樣的不好的,怎麼讓女朋友站著,自己坐下了呢。”江問兩條大長腿大喇喇伸著。逢寧說:“阿姨,沒事,他是殘疾人。”江問:“.......”阿姨立刻噤聲,換上同情的樣子。沒再說什麼,就轉過頭去。對麵兩個男的同時看過來。江問挑起嘴唇,笑了笑。路上,接了個江玉柔的電話,那邊問:“哥,你在哪?”江問:“坐地鐵。”江玉柔有點懵,“啊,坐地鐵?你怎麼在坐地鐵?”她在那邊被人催促,應了兩聲,衝著電話說:“對了,哥,你要不要來跟我過聖誕?”“不了。”江玉柔老大不高興,“為什麼呀。”“沒時間。”等江問掛斷電話,逢寧說,“你妹妹也來上海上大學了?”江問很高冷地嗯了一聲。這氣場。旁邊的阿姨琢磨,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殘疾人啊。逢寧曾經給江玉柔補過一段時間的課,對這個聰明的小姑娘印象不錯:“什麼學校?”“上海外國語。”逢寧點點頭,“還可以。”到了站下車,他們並肩從地鐵口出來。江問不說話,逢寧也不說話。他們安安靜靜,順著街道往前走。突然想到件事,到了某個巷口,逢寧腳步一拐。進去走了十米遠,她蹲下來,熟門熟路的把火腿腸掰成小塊,丟在地上。喊了兩聲,沒一會,從一堆廢紙箱裡出來一個搖晃的小身影。是條瘦弱的小黃狗,右後腿有點瘸了。有腳步聲響起,江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逢寧,你有沒有點禮貌?”逢寧轉頭,“我怎麼了?”江問:“把我一個人撇下,連個招呼都不打?”流浪狗很怕生,一看到陌生人,掉頭就跑了。逢寧懶得跟他拌嘴,重新轉回頭,誰知道狗已經不見了蹤影。小黃狗前幾天不知道去哪打架了,身上還有傷。逢寧有點擔心,站起來,打開手機上的的手電筒,照各個小角落,一邊往裡摸索,一邊找狗。巷子裡光線很弱,一片漆黑。夜色濃重,她低著頭,忽略了旁邊豎起“前方施工,請繞行”的牌子。逢寧找著找著,忽然一腳踏空。無法收住身形,瞬間失去平衡,隨著一聲悶響。——逢寧掉進了一個洞裡。她坐在坑底,等待劇痛過去。終於緩過勁來,逢寧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慢慢摸尋著手機。今天出門可能沒看黃曆,倒黴起來真是喝涼水都能塞牙縫。終於摸到掉在旁邊的手機,逢寧撐著旁邊慢慢站起來。不幸中的萬幸,這個坑不算是特彆深,然估計連小命都要交代在這。她喊了幾聲江問的名字,“你還在嗎?”江問身形立在邊緣,往裡麵查看:“你怎麼掉坑裡了”逢寧解釋:“我剛剛在找狗,沒看路,你幫我報個警吧,這裡有點深,我上不來。”話沒說話,她忽然啊地尖叫了起來。“你怎麼了?”江問在上麵問。她還在叫。逢寧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老鼠。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又聽到沉悶地一聲咚。江問一邊吃痛,一邊費力地爬起來,“怎麼了?沒事吧?”逢寧震驚:“我讓你去喊人,你跳進來做什麼?”江問:“不是你叫的這麼嚇人,我會跳下來?”“......”花了幾分鐘平複心情,逢寧按捺住性子,“你沒事吧?”江問:“腳好像扭到了。”他也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一察覺到周圍的環境,潔癖立即發作:“靠,這裡怎麼這麼臟?”“......”“給張紙我。”江問嫌惡地甩手,“我手上全沾上泥巴了。”“.......”逢寧:“你忍忍吧。”她想,她真是高估了江問的智商。短暫的混亂之後,逢寧決定自己給110打電話。把手機拿起來。果然,中國聯通的信號從來不讓人失望。信號掉到了幾乎隻有一格,電話根本打不出去。江問的手機也沒信號。江問說:“現在怎麼辦?”逢寧:“還能怎麼辦,等著有沒有人路過啊。”靜了兩秒,江問轉臉問她:“你怎麼對我這麼不耐煩?”逢寧:“......”他繼續指責:“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會在這個鬼地方?”逢寧說:“你自己跳下來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剛剛喊我名字的人不是你?”“......”寂靜了好一會。江問彆扭地開口,“你沒事吧?”逢寧很冷靜地說,“胳膊有點疼,沒什麼事。”兩人就待在這個坑裡,一仰頭,隻能看見月亮。隱隱約約有狗吠聲。江問隨口說:“我記得你以前家裡也有條大黃狗?”逢寧嗯了一聲。“我還差點被它咬。”兩人突然都笑了。氣氛變得很微妙。在隔絕了所有人聲的地方,隻有他們兩個人。某一刻,就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又是很久沒聲音,江問說:“我那天喝多了,不管跟你說了什麼,你都彆誤會。”“我能誤會什麼。”“你什麼都沒誤會最好。”冷不丁地,逢寧開口:“我其實想問問,你拿我買的彩票當密碼乾什麼?”江問停了下,波瀾不驚地回答:“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再做過去那些愚蠢的事情,重蹈覆轍。”“哦,這樣。”逢寧應了一聲,沒有再說彆的話。他們運氣不錯,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有個民工大哥路過。民工大哥喊了幾個路人過來,齊力把他們拉出來,送到醫院。逢寧胳膊疼,到醫院之後,有個女醫生給她檢查手臂,“小姑娘,把外套脫了,袖子拉起來,我先幫你看一下。”逢寧照做。仔細摸了一會,女醫生說:“應該沒骨折。你去下麵掛個急科號,把單子拿過來我簽字,然後去拍個片。”這個點,醫院的人也不少。等了好一會兒才拿上號。走路的時候,感覺腿間有種不對勁的感覺。逢寧摸了摸包,還好平時備了幾片護墊。她急匆匆地去廁所,路上剛好碰到江問。她說:“你沒什麼事吧。”江問:“醫生讓我拍個片。”逢寧點點頭,把單子遞給他,“那你幫我把這個給那個醫生去簽一下字,上三樓左轉第一間,我去上個廁所。”......女醫生坐在位置上,翻了翻病曆單,說:“剛剛有個病人,唉,幫她檢查的時候,那個手臂一道一道的刀傷,太觸目驚心了。”“刀傷?”“應該是自殘。”另一個人接話:“是抑鬱症吧?我有個朋友的侄子也是這個病,剛上高中就自殺了一次,在家休學了半年。”“可能是吧,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胳膊都不能看了,怎麼得了這種病。”有陣響動傳來,女醫生椅子轉動,探出頭,往門口看了眼,“誰啊?”來了陣風,沒人回答。......逢寧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她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渾身都是泥點子。逢寧略有點心疼。這是她下午剛買的新衣服,又報廢了。旁邊有人坐下,江問把單子丟到她腿上。逢寧拿起來看了一眼,“謝謝啊。”他略微沉默,然後嗯了一聲。這兒就他們兩個人,逢寧瞥到了他的手。反正也無事可做,視線落在那兒,就順便觀察了一下。江問的手很漂亮,骨節又清晰又直,沒有任何裝飾品。瞅到指尖上的泥,她從包裡拿出濕巾片遞過去。江問望著前方,沒動。“喂。”逢寧用手背抵了抵他的胳膊,“發什麼呆。”他偏過頭,不帶情緒地迎上她探究的目光,慢了半拍:“什麼?”逢寧:“把你的手擦擦。”......逢寧被叫號,先進去拍片。江問打開了手機。他的qq已經很久沒用了,江問翻了列表,找到逢寧。櫻桃小丸子的頭像灰掉。網名還是叫一身摯愛郭德綱,個性簽名停留在八年前。——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打不死的小強,那它的名字一定叫逢寧,加油!!!!!!!江問關了手機。等出醫院已經很晚了。他們在路邊等車,江問突然說,“你的手沒事吧。”她隨口應對:“沒骨折。”“我看看。”逢寧有點莫名,“有什麼好看的。”江問提起她的手腕。逢寧小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都說了,醫生說沒事。”正好有輛車過來,逢寧跨出一步,招手攔了攔。感覺另一隻手被江問拉住,她被他捏的發疼,“你怎麼了?”他們目光交彙,江問鬆了力道。略顯空曠的街道,偶爾有輛車呼嘯而過。在夜色裡,他就這麼看著逢寧。她回視。心裡隱隱有種預感。漫長的好像過了個世紀,江問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了一遍:“我看看你的手。”逢寧忽然就頓在了那裡。她知道江問在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