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逐漸過去,轉眼已經進入五月。這個時間在仰華早已花開遍地,天氣由暖轉熱。而連雲村的雪才剛剛融化,稍微接近仰天峰腳下的地方,依舊冰雪一片,不過天氣倒是慢慢轉暖,村民們不用再整天裹得嚴嚴實實的。尤其像卡羅琳這樣的美女,一旦天氣稍微晴朗,便開始打扮起來,像一隻美麗的花蝴蝶般,穿梭在整個連雲村內,為工地帶來歡聲笑語,也引起很多人的愛慕之心,但他們看到一直跟隨在旁的斯圖亞特與塔裡木,也都打起退堂鼓。相對這些“年輕人”的心思,淩亂秋心中則在盤算著出去一趟。尤其最近天氣轉好,建設他雖然沒什麼管,但塔裡木等人都對他定期彙報,現在整體的規模基本已經完成,各種裝修也正在進行掃尾工作,寧覆海等人也很儘職,輕鬆擋走了好幾批來犯的人,讓他很放心。這日,他把卡羅琳、塔裡木、寧覆海以及斯圖亞特四人喊到房內,說出即將遠行的想法,眾人表現不一。雖然這段時間布蘭德什麼事情也沒做,但似乎隻要他在,他們這幾人心中就很安定,他一旦離開,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尤其卡羅琳,自從目睹淩亂秋救出她和塔裡木後,更是對他絕對信任,與他相處時,也格外輕鬆自然。淩亂秋掃了眾人一眼,道:“沒有意見的話,那就這樣定了。總之,主意一切都由你們定,好好乾,你們過去乾得不錯。”眾人紛紛點頭。這段時間的相處,寧覆海也逐漸融入這個小集團中,尤其他負責保衛這一塊,使得其他幾人對他也格外的熱絡。他本身雖傲氣,但因丹澤多次交代,要在布蘭德身邊好好學習,慢慢相處下來,也覺得布蘭德深不可測,很多難題一到他麵前,都會迎刃而解。會議簡單開完,寧覆海單獨留下,向他彙報周邊的守衛布置。在一切報告完後,寧覆海忽然壓低聲音,對他道:“收到丹澤大人的傳報,晴哲參賽者的前期人馬,已經進入神光境內。”淩亂秋好久沒聽到晴哲的消息,此時愕然道:“這麼快?”寧覆海道:“屬下也很奇怪,一般來說,用不著這麼早來的。不過晴哲離這裡比較遠,可能他們怕到時候太匆忙了。”淩亂秋一點頭道:“來了哪些人,知道嗎?”寧覆海道:“目前來的,似乎是這次晴哲參加修真大會的讚助商。”淩亂秋聽到一個新名詞,不由一呆。寧覆海見他不明白,便解釋道:“這種活動,必然需要很大花費,所以會有商家主動出資,來讚助他們。”淩亂秋點點頭道:“嗯,那晴哲的讚助商是誰?”寧覆海道:“聽說是梅家,而且聽說這次派來的人,是近年來在梅家很受器重的蘇漸總管。”淩亂秋一震,寧覆海沒留意到,隻顧著自己說道:“梅家生意本來就大,這次晴哲內亂,梅家不但一點影響都沒,而且還大賺一筆,聽說就是這個蘇漸全盤控製的。”淩亂秋心潮起伏,道:“好,我知道了,還有什麼事情嘛?”寧覆海點頭道:“還有一件事,就是塔裡木,最近似乎與外麵的人有些接觸。”淩亂秋嗯了一聲道:“好,你繼續盯著,尤其注意他在村內有什麼布置。等我回來,再跟我說。”寧覆海愕然的看著他,道:“您準備這幾天就走嗎?”剛才開會時,淩亂秋並沒說何時走,隻是說要外出,所以寧覆海此時才如此訝異。淩亂秋微笑道:“不是這幾天,是馬上。”寧覆海身軀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神光。索斯特城。印記大陸上最南邊的一個國家,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他們偏安於大陸南部,與晴哲的以武立國及器盟以器聯盟不同,神光是一個混合以上兩者,並且,還從南方各種少數族中,發展出一些特異的技能,尤其伏獸最為特殊。淩亂秋經過一個星期的長途跋涉,終於來到了索斯特城。他用的依舊是布蘭德這副樣子,倒不是他不想換,但就在他離開連雲村後,想改變造型時,忽然發現“無形鬼容”的易容,並非無限次數,而是隻有三次。他考慮再三後,還是決定將最後一副麵孔保留下來,以便以後急用。此時,他以一個中年大叔的模樣,走進索斯特城。一路走來,神光人的身材都較為高大挺拔,一般都為棕發、褐發,偶爾也有藍發,所以他這個中等身材的胖子大叔,在索斯特城擁擠的人群中,便成了一個矮冬瓜,幸好他布蘭德的模樣也是棕發,所以並不算太過惹眼。淩亂秋看著四麵黑壓壓的身軀,心中叫苦,他的個子在晴哲、器盟都算高大的,現在這樣還是第一次,特彆不習慣。終於他擠出人群,來到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正要找人詢問神光的皇宮在哪裡,但頭偶爾一抬,就發現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前,並有一種迫人的氣勢。淩亂秋心中知道,這個應該就是禦林峰了。看著這山,再往前走,好一會後,便感覺這裡與雙心城還是有區彆。雙心城隻是倚山而建,而索斯特城,則是將整座城環繞著禦林峰建起來,而且四周各種造型特異的建築,都有往禦林峰所在方向微微傾斜的感覺,仿佛是對著那座山叩首般,這樣也更加使人感到,這山仿佛天生便巍然聳立在這座城市裡般。他找到一家旅館住下後,便準備用最直接的方法,完成布斯坦的心願。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他恢複到原來的容貌與身材,穿著黑色緊身衣,臉上戴著黑色麵罩,身形拔起,便朝禦林峰掠去。夜幕籠罩下的皇城,顯得莊嚴肅穆。淩亂秋看著皇城,心中開始發愁起來,原來皇城獨立在整個索斯特城外,城牆上燈光隱耀,城牆下侍衛五步一崗,而且不停的還有侍衛隊來回巡視。就在近前的禦林峰,忽然讓他產生遙不可及的感覺。不是不可以硬闖,但這樣做,對布斯坦太不尊重,對於這位犧牲自己將他救出的救命恩人,淩亂秋有著難言的尊重,他猶豫一陣,終於想起一個方法。身形猛的躍起,久違的鴻飛天輪閃了出來,一道紅光在黑夜中耀目無比。紅光倏地朝皇城飛去,光環之中的淩亂秋,看著前麵的皇城,一咬牙,整個人便衝了過去。那邊皇城守衛也已經看見有紅光飛來,忙大呼道:“有人夜襲,小心!”鐺鐺鐺,無數兵刃交擊的聲音響起,同時發出轟轟聲。身處鴻飛天輪內的淩亂秋心中一凜,知道這種聲音,似乎是某種大型攻器的聲音,但此時他已經騎虎難下,賭的就是這一刻,當下將速度加上,鴻飛天輪射出千萬道豔麗無比的紅光,朝皇城內直掠而去。下麵的守衛現在已經慌成一團,他們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闖入皇城,城防守將揮起手來,叫道:“進攻!”轟轟一聲巨響,淩亂秋看到下麵皇城內的一處,迸出一點火星,隨即奕力便感到一股火般的氣焰,朝這裡射來。淩亂秋看著早已滿是傷痕的鴻飛天輪,知道它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攻擊,心中一歎,輕聲道:“小鴻啊,沒想到我帶你回家,居然還有人要攻擊你,這樣就彆怪我了。”他正要幻去天輪以肉身抵擋,忽然想起燕依依曾直接伸手出過天輪,自己此時也已經身懷奕力,不知可不可以。心念一閃間,隻見鴻飛天輪旁忽然多出一股鬼綠的火團,他心知,定是剛才那個攻器造成的,不再猶豫,整個人縱了過去,在火團接觸到鴻飛天輪前的那一刻,他穿出鴻飛天輪的護罩,雙手早已運好的奕力,猛的往前一推,恰好撞上正飛來的那團詭異綠焰。隻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鬼綠烈焰,這麼一下就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般,鴻飛天輪速度未變,繼續往皇城內禦林峰飛去。這麼多說來話長,但在下麵的守衛來看,隻是烈焰飛去便消失了,紛紛大驚,忙大呼再來一次。那負責皇城安全的將官,頭上汗珠直冒,顯然知道第二發再擋不住,那團紅光就要進去。手舉起,正要揮下,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道:“住手!”這中年將官嚇得趕忙轉頭,隻見一襲粉紅色長裙的清雅絕色女子,站在旁邊,一頭淡紅色的長發,垂在肩上,直掛到腰部,正隨風輕擺。隻見她星眸內異采直閃,看著天空中那團急閃的紅光,道:“廢物,難道你沒看出來那是什麼嗎?”這女子身分似乎很高貴,當著幾百名守衛麵前罵這個將官,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汗珠直往下滾的看著空中,道:“是……是什麼?”那女子眸中露出熱烈無比的神色,但聲音卻清冷無比的說道:“鴻飛天輪!”那將官身軀劇震,難以置信的,看著空中那團已經飛進皇城的紅光道:“他……他回來了?”無人搭理他,他轉首一看,方才還在身邊站立著的玉人,已經消失,空留一陣餘香。禦林峰。這座樹種齊全、古意盎然的山峰,是印記大陸南部唐古拉山脈的一支,唐古拉山脈曾被大陸學者,評為生態保存最為完好的地方,這禦林峰更是其中的精華,但偏偏這麼一座山峰,現在無形中卻成為了神光皇城的禦花園。而神光皇宮也以最大程度的保全禦林峰的完整,除簡單的幾座行宮外,並無建設任何大建築,所有的皇宮建築全部放在山腳下。天色雖黑,但山中小道上都懸掛著小燈,一路照去,可見紅牆綠瓦隱於茂密的山林間。一頭淺紅色長發的清麗女子,迅速掠過來,輕輕在這座雅致的小屋前輕敲兩下,裡麵傳來應聲,她這才恭敬的走進去。這屋子並不大,她從小道走進一個小廳內,隻聽裡麵一個柔和的聲音道:“外麵出了什麼事情嗎?怎麼動用‘烈焰擎天’了?”這清麗女子,便是剛才在皇城守將邊的那個女子,此時恭敬低頭道:“是有人闖進來了,不過烈焰擎天沒有擋住來人。”那柔和的聲音忽然發出啊的一聲,道:“是嗎?是什麼人有如此能耐?現在已經進來了?”清麗女子搖首道:“進入內城後,便不知所蹤了。”那柔和的聲音哦了一聲,道:“看來是被軒轅迷陣擋住了,去看看是什麼人,問問來乾什麼的,沒有事情的讓他走吧!”清麗女子笑道:“知道夫人心好,所以我還沒去看,先來通知夫人一聲。”那柔和的聲音訝然道:“晴可,你要通知我什麼?”這位被喚做晴可的清麗女子,看了內廳一眼,故意淡然的道:“闖來的人,用的是鴻飛天輪。”內廳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出,一個打扮素雅的中年美麗女子,走了出來,道:“你說什麼?他回來了?”晴可看著這好久不見的中年美婦,眸中閃過一片複雜,道:“我也不知道。”那中年美婦臉上不怒自威,道:“我們走!”雖依舊是方才那柔和的聲音,但此時,其中卻多了許多彆樣的情緒,晴可看著她匆忙的背影,眸中神采閃爍,一言不發的跟上去。淩亂秋此時正一肚子窩囊,布斯坦的遺言,隻讓他來禦林峰,至於找誰卻沒有說,他來之前也曾思慮過,但想到隻要找到這裡的主人,便應該知道,他便在內城降落下來。這裡是富麗堂皇的宮殿,四周站滿侍衛,但奇怪的是,幾乎所有人在他落下後,都隻是用眼神好奇的盯著他,但卻不上前攔截他。淩亂秋主動跟他們說話,也毫無所獲,所有人都成了啞巴似的,隻是看他,卻毫不搭理他。他又不好對他們做什麼,便朝主體建築走去,誰知連進三道門後,裡麵便一個人都沒有了,又走一陣子,他終於發現自己在走回頭路,這才猛地驚覺,自己似乎已經掉入一個迷陣裡麵。他趕忙坐下,像上次在連雲村捉密西歐般,將奕力向四周擴散開去,一張巨大的能量網,瞬間覆蓋在四周,這時,他忽然發現腦中出現的周遭景象,依舊是方才所到的地方,也就是說,即便神奇如奕力,也無法突破這個地方。淩亂秋不由好奇起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用奕力無效的地方。他站起身來,打量著四周,這裡就是一個普通的宮殿,地上鋪著紅色地毯,如果真要說特彆的話,那就是這裡除了四根朱紅色的柱子外,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擺設。淩亂秋走到柱子邊,用手摸了摸,這才發現,這幾根柱子都不是普通木頭作的,倒像是一種特殊金屬煉製而成,以他的手力用力捏上去,竟然難動分毫。他再次遊走一圈,發現隻要跨出殿門三米內,麵前的景物就自然轉到另一側的門,而後跨入,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淩亂秋心中懊悔,知道自己太小看這裡了,剛才前麵一路無人防禦,自己便該注意到這裡可能會有陷阱,但也沒想到這裡會如此玄奇。正在後悔,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他掃眼過去,隻見一個素雅打扮的中年美婦走進來。那美婦看到淩亂秋,眸中寒芒一閃,不怒而威,道:“你是什麼人?”淩亂秋心中嚇一跳,他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此時卻明顯從這美婦身上,感到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當下道:“我來找這裡的主人。”那美婦美眸一抬,上下打量一下淩亂秋,道:“聽說你是利用鴻飛天輪進來的?”淩亂秋點頭道:“我正是為此事而來。”美婦聲音微顫,道:“他人呢?”淩亂秋愕然的看她一眼,顯然沒想到這麼一個女人,會突然變得脆弱起來,想起布斯坦臨死前的話,心中一黯,手一揮,鴻飛天輪帶著耀眼的紅光閃了出來,道:“這是布斯坦臨死前交給我的。”美婦嬌軀劇顫,美眸內淚光連閃,玉手伸出,那鴻飛天輪宛若有靈性般,自動朝她飛去。這還是淩亂秋第一次看到,鴻飛天輪在其他人手上如此有靈性,心中明白,這女人一定和布斯坦有著極深的關係,尤其看她一臉傷心的樣子,更是可以隱約猜出兩人關係。那美婦看著鴻飛天輪護罩上的裂痕,淚水已經滑落下來,整個人趴在鴻飛天輪上,悲慟萬分。淩亂秋看在眼裡,心裡也極不好過,布斯坦的死,有一大半可以說是為了自己,如果不是當時的自己太過沒用,布斯坦根本不需要費這麼大力氣,不但硬撼任言與眾神府人,而且明知身負重傷,還跟任言決鬥。就在這時,殿內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道:“你是什麼人?他是怎麼死的?”淩亂秋注意力全放在這美婦身上,根本沒意識到剛才又走進一人,此時轉頭看去,見一個淺紅色頭發的美女,正一臉冷意的看著他。那中年美婦似乎也忽然醒悟過來,抬起頭道:“對,你是什麼人?他是怎麼死的?”淩亂秋知道不好好解釋,估計要引起誤會,趕忙將發生在地下洞窟口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遍。那中年美婦麵罩寒霜,一股凜然之氣自然升出,眸子一掃那清麗女子,道:“晴可,這個任言好像也進入了修真大會吧?”晴可略一思索,道:“是的。”中年美婦道:“好,你去吧,我讓你去參加修真大會,不過你該知道那條件是什麼。”晴可一直冷冷的麵孔,忽然露出一絲欣然,道:“多謝夫人。”(全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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