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雪說這句話的聲音其實很小,所以慕容烈並沒有聽清:“你在說什麼?什麼公主?”“沒什麼,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帝雪話落改為雙手握住法杖,不停釋放精神力召喚水之元素,凝結成冰流補充入冰凍著慕容烈的冰凍術魔法。慕容烈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準備這樣耗下去?我看你的精神力也很特殊,遠比其他魔法師渾厚許多,我們這麼僵持著對拚消耗,恐怕到明天早上也分不出輸贏!”的確,他們現在處在一種對峙的狀態,兩人在月光下的海灘上相對而立已經很長時間,一人執金光四射不斷釋放寒氣的魔法杖,一人渾身鬥氣澎湃體表結了一層薄冰。帝雪在不停以冰凍術魔法意圖將慕容烈徹底冰封起來,而慕容烈則以生生不息源源不絕的鬥氣不停抵禦衝擊帝雪的冰凍魔法。兩人之間形成了某種微緲的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而以他們浩瀚恐怖的精神力和鬥氣,想要看誰先精神力枯竭或者誰先鬥氣耗儘,恐怕真的到明天也未必知道。帝雪沉吟了一下:“確實,那你先收了鬥氣。”慕容烈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真當我傻呢?你特麼先收了魔法!”“不行,你先收鬥氣。”“喂,明明是你冰著本公子好嘛?!怎麼都該你先收魔法!”“我們離這麼近,我要是先收了魔法,你鬥氣充盈時隻要順手一道劍技我不就倒黴了?”“去你妹,本公子是那種人嗎?你先收魔法!”“我打賭你見到我妹絕對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所以你先收鬥氣。”“扯淡呢,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妹才是個才隻有幾歲的小公主,反正你先收魔法。”“我說的不是那個妹,總之你先收鬥氣。”……兩人就這麼你先收我後收了半天,終於帝雪忍不住黑線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幼稚嗎?那我數到三我們一起收吧!”慕容烈沉默了一下:“好!一言為定!”帝雪微晗下頜便開始說道:“那我開始了,一……二……三!”“……”“……”帝雪笑了一下:“你怎麼不收呢?不是說一言為定?”慕容烈麵無表情:“因為你一點終止魔法的征兆都沒有,你在侮辱本公子的智商?”帝雪心想你腦回路本來就有問題,不侮辱你侮辱誰?不過臉上還是訕笑道:“不玩兒了行麼?真的很無聊。”慕容烈:“嗯……”於是霜花消散,鬥氣微斂,但兩人早已同時動了起來,海灘上又綻放氣更為輝煌絢爛的魔法和鬥氣光芒!帝雪四係魔法中以源生係造詣最深,他的防禦力強大,慕容烈的風係鬥氣以速度見長,所以他缺少突破帝雪防禦的強大攻擊,隻要帝雪不出重大失誤,慕容烈便不可能傷到帝雪。而帝雪卻也是毀滅係魔法境界不高,慕容烈的速度太快,帝雪的毀滅係單體攻擊魔法,包括用召喚係召喚出元素精靈、或是幻術係的精神攻擊,隻要慕容烈全力以速度規避,便對他造成不了太大威脅,即便他被大範圍攻擊性魔法傷到,能量分散的範圍魔法也隻是擦破他一點兒皮而已,以慕容烈獨特的鬥氣恢複能力,也能很快恢複過來。所以……慕容烈傷不了帝雪,帝雪同樣也是奈何不了慕容烈。不過兩人本來也沒多大仇,帝雪乾脆就把慕容烈當做一個陪練對象,他現在正缺少戰鬥經驗,蒂娜大師也對他說過,若想毀滅係與召喚係這兩係主營攻擊性魔法的派係達到更高境界,便要去尋找強者對戰,而慕容烈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對手!慕容烈所修的是風屬性與水屬性的鬥氣,那麼帝雪便也以風魔法和水魔法與他對戰!就是存了以戰練戰的心思!慕容烈則也是見獵心喜,他從沒遇到過帝雪這樣的魔法師,綜合了源生、毀滅、幻術、召喚係魔法於一身的魔法師,與他對戰,就好像是在與四個合為一體的賢者級魔法師在戰鬥,儘管他似乎缺少戰鬥經驗,戰鬥技巧並不高明。不過慕容烈發現,帝雪竟是在戰鬥中,不斷調整自己的戰鬥方式,提高戰鬥技巧,這樣一個在慢慢變強的對手對於自己無疑是最好的磨練,於是慕容烈便也戰到忘我的揮灑鬥氣,卻越來越不多使殺招,他與帝雪的心思一樣,以戰為練!最後,以兩人的遠勝同境修行者的精神力和鬥氣,這一場持久戰居然真的就打到了天明!從海上升明月到清露映朝霞,海島上魔法與鬥氣光芒就沒有停歇過,方圓數千米的海島上,沿岸的沙灘被摧殘的沙坑沙壑遍布,島上的椰樹林更是倒塌片片,椰果子滾了滿島,棲息於島上的一群可憐海鳥,整夜未能安眠。而妮婭與娜娜兩位異族小公主,也是一個晚上都沒睡好,她們原本還很擔心的跟在兩人後麵觀看戰況,不過在兩人打了兩個多小時後,看出他們誰也傷不到誰,準備進行長時間的持久戰之後,就懶得繼續看了。此時娜娜打了個嗬欠,坐在狼藉一片的海灘上,欣賞著朝陽初升的美景,手裡捧著一個被鬥氣劈成兩半的椰果美美的喝著。“轟——”隻是突然間一聲巨響,把娜娜嚇了一跳,雙手一抖手裡的椰果也被打翻在地。被一團氣爆魔法炸的眼冒金星的慕容烈,躬著身子從娜娜身前不遠處倒飛而過,腳後跟在沙灘上留下兩道長痕。娜娜看著打翻的椰果有些生氣,捧起身旁另一顆完整的椰果不滿的喊道:“喂,你們兩個誰幫我弄開一下!”得理不饒人的帝雪緊追著慕容烈,一連串繁複的奇律咒音後,十幾道白色霜流自他法杖魔晶中迸射而出,漫天流溢的向慕容烈襲去。順便有一道隻有手指粗的細細霜流飛向了娜娜,在她手中的椰果上調皮的繞了一圈,然後便娜娜很滿意的將被分成兩半的椰果打開,喝了一口冒著寒氣的椰汁。在她旁邊小睡了一會兒的妮婭也被剛剛的動靜吵醒,接過娜娜遞來的椰果喝了一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無奈道:“他們還沒打完啊?”娜娜抱著腦袋往沙灘上一趟:“是啊,妮婭姐打架有什麼好玩兒的啊?他們打了一夜都不累的嗎?人類是不是特彆喜歡打架這種事啊?來到紅海後,動不動就看到人類在打架呢!”妮婭聳了聳肩:“也不是,一般人類打架都是有原因的,為了錢財寶物之類的東西。”娜娜說道:“哦?那他們為了什麼而打架?他們也不是為了那些啊,而且我看那個什麼慕容烈也不像是要袒護唐德那幾個敗類的樣子啊?”妮婭歪了一下頭說道:“嗯……那兩個都不是正常人,他們打架……隻是為了打架而打架而已……”饒是慕容烈和帝雪,一整夜連續不停的戰鬥,也讓他們都有些吃不消了,慕容烈拄著劍靠在一株橫斷在地的樹乾上,此時他喘著粗氣,原本瀟灑的藍衣藍發此時也是破爛淩亂不堪,與之前那翩翩公子的樣子判若兩人。慕容烈抬頭看著帝雪說道:“喂,我說那邊那隻親王,咱們非要分個勝敗生死出來不可?”帝雪的身上那一套帥氣的定製自帝國奢侈品牌阿尼瑪的衣服,此時也破破爛爛了,破洞遍布,碎絮如流蘇掛在身上,他提著魔法杖站在一根樹枝上,身體隨著樹枝在風中搖晃,低頭看著慕容烈:“誰要跟你分生死了?你不行了嗎?不行就認輸好了,小心體能耗儘被你自己的鬥氣功法吸成人乾。”“靠!我看你小心彆精神力透支變成白癡才是!不過我有些餓了,要不吃個早飯繼續?”慕容烈提議道。帝雪想了一下:“好,我請客。”慕容烈警惕的看著他:“不用!你休想算計我!”帝雪翻了個白眼:“喂,我堂堂親王會是下毒的小人嗎?”……片刻之後,沙灘之上,妮婭和娜娜兩人便看著帝雪和慕容烈隔著很遠警惕的相對而坐,身前擺著麵包火腿牛肉乾什麼的吃早飯,帝雪還很愜意的拿出一瓶紅酒和一個高腳杯喝了起來。“大早上的喝酒,你這魔法師的孱弱體質不怕胃穿孔?”慕容烈對帝雪嗤笑著喊道。帝雪抿了一口紅酒道:“首先我體質不孱弱,然後這是皇室特貢泊藍山輕芝特釀葡萄酒,其實酒精度微乎其微,所以不會醉,而且有提神補腦的特殊作用。”慕容烈奇道:“哦?那給本公子也來一瓶,剛剛你說了早飯全都你請客。”帝雪:“這很貴的……”慕容烈:“等會兒讓你一招!”帝雪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手一揮,一瓶紅酒便被風團裹著飛向了慕容烈。片刻之後,慕容烈看著手中空掉的酒瓶吞了吞口水,又對帝雪喊道:“果然好酒!再來一瓶!”帝雪淡淡的說道:“一瓶讓一招。”..(二更是有的,但是今天的第二更肯定在零點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