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的腦袋‘翁’的一聲,雞皮疙瘩也立即布滿全身,那是什麼聲音?天佑警覺的聽著,不敢做出任何動作,隻是後背冷汗直流,那種聲音就像是有人用手指甲劃過玻璃但也不太像,而且離的很近,就像是在耳邊一樣。他大爺是運氣不會這麼背吧,還真讓自己說準了,又遇到一個陰魂不散的主,但是天佑知道,此女子就算化成鬼也會記得自己,隻要說些好話,應該沒有什麼大礙,這點天佑還是比較欣慰的。但事實真像天佑認為的那樣嗎?天佑扭頭見麵前的屍體一動一動,扭頭看著門外,會不會有人搞惡作劇嚇唬自己呢?如果真是這樣,天佑倒也淡然接受,畢竟這樣下去也太嚇人了,即使是認識也不行,有個人也能陪伴自己。那個聲音似乎消失了,天佑放開手心中的蠟燭,蠟燭依舊如之前那樣火焰正直,天佑苦笑一聲,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是由於蠟燭快燃完了,自己一時慌張引起了大腦過敏,畢竟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是萬無一失的,怎麼可能會出現差錯呢,隻是怪自己太不小心罷了。天佑又拿些燒紙讓入火盆道:“大姐啊,雖然咱倆以前很不合,但也不用這麼折磨我啊,你看我都在火盆下麵給你鑽上眼了,你就安息的走吧,我天佑願意化乾戈為玉帛,彆在折磨我了,我真的很害怕。”說過這些話之後,天佑感覺舒服多了,確實心理作用很強大,天佑看著眼前身蓋白布的女子想著她就是睡著了,自己不用害怕,再說她有什麼好怕的,不過隻是一個女人罷了,要是真能起來,老子一張符飄過去就行了。當然,她是真的睡著了,如果今晚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明天她也許就已經到第六空間了,從那裡領了車票之後,就可以去地府報道然後踏上輪回,這一世的繁華與否不過隻是過眼雲煙,一場大夢罷了。想想天佑覺得有些可笑,那次自己被夜狐打死之後,如果身上有足夠多的錢,估計自己現在也不用在這裡受這種苦,但是經曆過死後重生後,自己確實學到了不少,活著便精彩嘛。天佑看著眼前躺在床上的屍體,有些放心了,此刻的她臉朝上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看來真的是自己神經過敏了,天佑想著,根本沒啥事,都怪自己祖上,你說乾點啥不好,非得行陰陽,讓自己也整天疑神疑鬼了起來,換個職業吧,這世間沒有一點技術,恐難溫飽,行陰陽吧,雖說賺錢比較容易,但每次都是玩命。天佑長出了一口氣,準備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吃水果,可是當天佑轉身準備走時,眼睛的餘光的看到了一絲詭異。天佑慌忙又看了一眼,隻見床上躺著的女屍,身上蓋著的白布已經露出了眼睛,但是她的眼睛沒有完全閉上,留了一條小縫,天佑觀察了一會兒,並沒有在發現什麼端倪,天佑想著看來是之前掀開白布看她的時候,沒有完全給蓋上。天佑走過去伸出右手放在她的眼睛之上,心中想著安息吧,然後將白布完全蓋住了女屍。這一驚一乍的,天佑確實有些受不了,本來好好的守靈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再說隻要心中無鬼,便什麼都不怕。但是,畢竟天佑是陰陽先生,怎麼可能心中無鬼呢?此時此刻天佑腦海中被各種鬼魅之物所充斥,看來真如張瑾所說的那樣,早晚有一天天佑會崩潰的。但是連天佑自己也沒想到,自己並沒有被活生生的鬼魅給嚇住,而是輸給了守靈。天佑猛然搖搖頭想使自己清醒些。忽然間,天佑好像想起了什麼,天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頓時,天佑腦中又是一片空白,隻見天花板上竟有一團水跡,欲下滴。臥槽!天佑驚訝的大叫一聲。之前天佑曾讀過葬學,停屍的忌諱不外乎‘三煞二險’,三煞分彆為‘並腳煞’,‘斷掌煞’以及‘抬頭煞’,二險分彆為‘撐棺材’和‘空棺材’。天佑猛然低頭看向女屍,隻見蓋在女屍身上的白布此刻又露出了眼睛,看到此情此景,天佑背後的冷汗‘唰’一下就出來了,天佑聯想到了剛才為女屍蓋白布的場景,那也絕非偶然,天佑看著女屍的眼睛,還是一條縫隙。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天佑總感覺她的眼睛在動。女屍的眼睛不合,眯縫望著天花板,這正是屬於‘抬頭煞’。通常說死不瞑目就是出自於此,這種忌諱往往出在屍體頭下的長壽枕上。因為枕頭太低,所以導致了屍體的頭部後仰,自然眼睛不能閉上,而且這家人停放屍體的地方也好像不對,因為有一種說法,屍體不能停在房梁下麵,如果屍體停放在這的話,死屍便會睜眼。正所謂‘屍眼瞪梁,家屬暴亡’正是大不吉利的,特彆是這種橫死之人,本身怨氣就重,在出現此忌諱,輕則家人不得安生,重則變成厲鬼也不是不可能,天佑又抬頭望向天花板,想著,這天花板上的水跡很有可能是這女屍的怨氣所化成的。天佑頓時慌了手腳,這該怎麼辦?天佑知道,此時不能隨便碰床上躺著的這具女屍,萬一一個不小心的話,很有可能被其反撲,他大爺的,都怪自己烏鴉嘴,說什麼會變成厲鬼來嚇唬村民,這可倒好,還真被自己給說中了!天佑都有些想抽自己兩嘴巴的想法,但是也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啊,天佑絞儘腦汁想著還有沒有辦法破解這抬頭煞,腦海中一副副鬼魅之物與奇門遁甲一閃而過,不過最終天佑還是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但是天佑想到到了一種現在不能實現的辦法,就是找木匠,直接往女屍頭枕下放一個墨鬥就就可以了。不過這種方法確實現在行不通,這大半夜的去哪裡找這些東西去,還是趕緊跪下來燒紙磕頭吧。如果她還有一點心智的話,也許還會有些希望,其實在天佑心中想的是,與其給她磕頭,不如等她起來,幾道符滅了實在,但是仔細一想,如果這樣的話,明天怎麼給她父親交待呢?都是一村的人,難免會陷人之口舌。於是天佑趕緊跪下,往火盆中燒紙,求她不要禍害家人,安心下去。但是此時,供桌上的香似乎被風刮了一樣,上升的青煙開始搖擺,而且還呈螺旋狀,長明燈的火苗也開始搖搖晃晃了,天佑看看桌子上的破煞符,竟然一點用處也沒有,想必她要是化成厲鬼,也不是幾道符能解決的。看來煞氣已經開始凝結了,想到此處天佑也不敢再有一絲怠慢,天佑立即抓起一大把燒紙點著之後放進火盆,但是光燒紙也不行啊,總得說點神鵝毛好話吧,畢竟她與自己相識,隻要她聽到,想必臉麵還是應該會給的。於是天佑口舌有些著急的說道:“姐姐啊,我是奉命來給你守靈的,你可千萬彆嚇我,還有我認識的人有在下麵做差事的,你去了之後可以給你安排個好差事,少吃些苦頭,這世間你就不要在留戀了。”雖然平時天佑口吐珠璣,但是在這種場合也有些結巴,估計是被嚇的,如果放在平時天佑肯定不會這麼害怕,隻是這次不同,畢竟女屍以前還是自己的朋友,就算她起來了,也不好下狠手,雖然她已經成鬼,但亡魂還是記得天佑的,畢竟她現在還沒有到第六空間報道。可是說完這些之後,天佑感覺自己好像失策了,這女屍壓根不給天佑一點麵子,估計她現在還是依舊討厭天佑的。他大爺的,隻見桌子上的長明燈的火焰猛然跳動一下,同時天佑感覺到周圍越來越冷。天佑著急的差點哭出來,不過天佑心一橫,好!大爺的,既然你不給我麵子,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天佑把手中的燒紙一扔,從兜裡掏出開路符,打開冥途之後,天佑望著躺在床上的女屍。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根本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亡魂。一時間天佑也愣了,這是怎麼回事?按理說,屍體睜眼了,就是亡魂已經回到了她的身體,可以為什麼看不到呢?而且眼前的女屍還是和之前一樣,安靜的躺在床上。這也太詭異了,不過天佑稍稍放鬆了一下,既然沒有亡魂回來,那為什麼會有煞水呢?以及出現這麼多詭異現象?而就在這時,天佑聽到一種聲音,是水落地的滴答聲,天佑立即抬頭向上看去,大呼不好。如果剛才沒事,那這次就慘了,隻見房梁上的水團正一滴一滴的滴在女屍的額頭之上。完了!完了!如果剛才隻是瞎忙活的話,那這次一定要動真格的了,照這樣發展下去,女屍一定會起來先滅了自己,再去禍害人間的。頓時天佑慌了手腳,當然要攔住她變煞,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煞水還在往她頭上滴,而女屍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天佑一個健步衝到女屍床旁,希望能用手來抵擋落下的煞水。但天佑剛跨到女屍床前時,中間隔的不過兩秒鐘,但是女屍的眼睛猛然睜開了。本書首發於看書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