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又發現一批土著。”一名騎馬的秦軍兵卒飛身下馬,對著賈瀚抱拳道。“有多少人?”“稟將軍,那群土著有大概三百餘人。”“讓那些土著收拾收拾東西,都送到後方的大營中看管。”賈瀚沉吟片刻緊接著道,“如果有人反抗,格殺勿論。”“喏!”斥候領命跨上戰馬自去傳令了。賈瀚看著斥候離去,回身對身邊的親衛問道:“黑鐵將軍麾下的玄鳥軍可有消息傳來?”從十月中旬登陸到如今,賈瀚等人已經在東瀛列島上呆了一個多月。在登陸地休整了三天之後,兩千多玄鳥軍就離開了大營四散進入島嶼各處查探情況,而停留在海麵上的艦隊也分彆派出樓船沿著海岸線分兩路左右而行。玄鳥軍隻用了不到二十多天的時間就將本州島各處大概的情況摸了個通透,並繪製出一份比較精確的地圖。賈瀚對比胡亥畫出來的草圖,已經明白自己卻是是到了皇帝所說的東瀛列島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大軍從登陸地海陸並進,跨過九州島和本州島那狹窄的海峽正式進入本州島,從進入本州島之後,賈瀚就選了一個臨海的開闊地帶開始正式建造大秦在東瀛列島的第一個定居點。當然還有簡易的港口設施。人手不夠?完全不用擔心。玄鳥軍在探察的過程中發現了為數眾多的東瀛土著分布在島嶼各處,這些土著還過著原始的茹毛飲血的生活。但是已經開始在向耕織生活轉變了。在本州島上,是因為大軍馬上就要走帶不下那麼多人,所以賈瀚就沒有接觸那些土著,不過如今既然已經到了東瀛列島的主島這個問題自然不再是問題。由玄鳥軍留下標識,騰蛇軍隻要順路找過去必然就會有一片東瀛土著聚居的村落。這些人都是免費的勞力。每一次抓那些聚居在一起的土著時,總會有反抗,騰蛇軍殺上幾個人之後,那些土著就馬上老實了。而且是極為的老實。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胡亥在自然就知道,這就是深植在那個卑劣民族骨子中的劣根性了。欺軟怕硬又奴性十足。“回將軍話,玄鳥軍從昨日夜間一直到如今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身邊的親衛遲疑道。“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賈瀚聽到親衛的話皺眉道。“黑鐵將軍呢?”“黑鐵將軍也去前方探路了。”“那蒼將軍呢?”“額。蒼將軍以及蒼將軍麾下的兩千餘兵卒都在艦隊中。咦,將軍將軍,快看,那就是蒼將軍的人了。”正在說話的親衛陡然指著遠處叫道。這個時候海麵上陡然遙遙傳來一陣歡呼聲。賈瀚不看就知道。那是正在沿著海岸線行軍的艦隊。隻是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興奮了?順著親衛手指的方向望去。賈瀚瞬間呆滯。隻見一個圓圓的黑點正在艦隊上空緩緩飄行。賈瀚見狀連忙舉起手中的望遠鏡。賈瀚能夠清楚的看到在那個圓球下麵吊著一個四方形的竹籃,竹籃四周每一方都有著一個類似風車的玩藝,通過望遠鏡他能看到竹籃裡麵有著兩個小小的黑影。那個圓球賈瀚一點不陌生。從在他們沒登陸前,這些圓球壯的物體是他們在海中航行最大的樂趣。因為每隔上幾天蒼鷹都會用一根粗長的麻繩將那個吊著竹籃的圓球給放到半空,然後看著那圓球自由落體掉到海中,蒼鷹打撈上來,然後曬乾再放到空中,再掉下來。如此反複。整個艦隊從開始的新奇和驚訝到最後的麻木。賈瀚知道,蒼鷹將那個圓球叫做熱氣球,他們每天放飛熱氣球則是實驗。實驗怎麼能將人帶上空中。最開始聽到這話的時候,賈瀚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心中卻是不信的。那個小小的球還是布做的,怎麼能將人帶上空中呢?隻是賈瀚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今天這個時候竟然看到了人在那用一種他不知道的布匹做成的熱氣球上,人竟然真的能夠飛到空中。通過望遠鏡賈瀚能看清,那上麵的兩個黑影正是蒼鷹麾下的兵卒。可是賈瀚馬上想到一個更加恐怖的問題,那就是前麵幾十上百次的實驗已經證明,蒼鷹手中的熱氣球有著很大的隱患,那就是隨時都可能做自由落體掉下來。每一次掉下來,氣球下方的竹籃都會在海麵上打的粉碎,那麼如果人掉下來,能夠活下來的可能性似乎同樣等於零。而且這一次熱氣球下麵也沒有繩子拉著。這是用生命在實驗啊!出乎賈瀚意料之外的是,那熱氣球先是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賈瀚就看到那熱氣球緩緩的朝著自己所在的陸地飄來。氣球下方吊著的竹籃西側那風車正在快速的轉動著。熱氣球移動的看似緩慢,實則很快。不大一會功夫就已經到了賈瀚頭頂上空。行走在海岸邊的大隊騰蛇軍兵卒看到從自己頭頂上空緩緩飄過的氣球,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所有人這個時候都明白了,原來蒼鷹等人根本不是無所事事。熱氣球在賈瀚等人頭頂上空滯留一段時間後,開始沿著海岸線朝著北方飄去。與此同時,在海麵上的一艘巨艦上,另一隻熱氣球正在緩緩升空。在這熱氣球下方的竹籃上,同樣有著兩個兵卒。蒼鷹以及一乾都瘦的幾乎成了人形骷髏的墨家工匠們看著緩緩升空的熱氣球,一時間竟然有些癡了,大滴大滴的淚珠無聲的從眼眶中滑落。二世三年的這個冬天,在距離帝國本土萬裡之遙的東瀛列島上空,四名蒼鷹麾下的兵卒乘坐著大秦第一代熱氣球緩緩離開陸地升上半空。能夠有幸看到這一幕的隻有數萬離開故土的大秦將士,除了他們再無人能夠看到這一幕。隻是如今這些大秦的將士們並不知道這一天對大秦意味著什麼;更不知道,這區區兩艘熱氣球的升空,背後凝聚了足足超過數百名大秦勇士的鮮血。二世三年的這一個冬天,注定會載入大秦史冊。ps:感謝“曉陽殘雪”“饕仄”兩位兄弟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