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妻主也很是皺眉,“公主,不知道草民的侍郎如何冒犯了公主?”晨夕擺擺手,“不必跟我談論,我不喜歡浪費時間,我軍中抓了一個人,待會讓人帶給黃妻主處置好了。”軍中抓人與她黃家有什麼關係?黃家妻主心中頓時迷霧團團,到底怎麼了!這個時候晨夕卻看了許飛霜一眼,許飛霜端著一碗水,走到馮夫侍麵前:“這是公主賞賜給你的藥水,也是黃家小姐喝過的藥。”聞言,馮夫侍麵色一僵,“奴侍沒有病,為何要喝藥?”“公主賞賜你不要?”“我――”馮夫侍哀傷的看向黃家妻主,黃妻主心有憐惜,看向赤陽公主:“公主,這話能不能請公主指明了說,免得草民也糊裡糊塗的。”“這男色惑人的話果然也不假,黃妻主在生意場上左右逢源,精打細算,想不到在家中麵對夫侍的時候,還是會跑神啊!”“這――”“你的這位馮夫侍下毒意圖害死你的女兒,還派人道軍中做細作,想背叛本公主,黃妻主,這些事情,不會是你也知情的吧?”細作,黃妻主全身冰涼,立時雙膝跪地,“公主,草民絕無那等心思,若有害公主之心,就讓上天懲罰我死無葬身之地!”“你明白就好,放心,我不會讓你糊裡糊塗的。”說罷讓人把那小兵提進來,讓他一一招供,從求娶黃家小姐不成生了恨意,到如今的下毒還讓,送信誣陷,一件件的坦白。聽得皇家妻主是青筋直跳,驀地一腳踢過去:“賤人,竟敢害我女兒!”“噗――”那小兵被她一腳踢得直接吐血了。晨夕微微驚訝,這黃梅瑩似乎有點身手。黃梅瑩憤怒之中瞪向馮夫侍。“你說,我對你哪裡不好,你竟敢謀害小姐,還想謀害主夫?”“妻主――”“彆喊我!你說,我這些年念著舊情,讓你從一個小廝成為一個侍郎,這已經對你最大的恩典了,你還不知足?”馮侍郎聽到這話卻是發瘋般的瞪向黃梅瑩:“知足?為什麼要知足。我容貌比他差嗎?我本事比他小嗎?憑什麼他是正夫,我就是侍郎?”“就憑你的身份,你是家奴,能夠成為夫侍已經頂天了。如果不是文君大度,主動讓你成為侍郎,你以為你能夠成為侍郎嗎?我本來隻想讓你做男寵的!”什麼!馮侍郎不敢相信的看向黃梅瑩,她、她――居然如此說!“那麼妻主在床上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了的,你說最喜歡我,說我最明白你的心意……”“不過是一個暖床的人,我愛寵你就寵你,想說話哄你就哄你,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成為我的正夫,你還不配!”這句話徹底讓馮侍郎絕望了,他怨恨的看著黃梅瑩,就算是為了身份,他對這個女人,也是有幾分真感情的。而她,怎麼敢。怎麼可以如此對待他?好恨她!“黃梅瑩,我恨你!”黃梅瑩冷沉著臉,“是你太不知足了,你能夠讓我開心,我讓你過得衣食無憂,有人伺候的生活,這就是我對你的恩賜;你要求點什麼,我也可以容忍你。可是,你萬萬不該對雅兒下手,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唯一的嫡女!”“哈哈哈,嫡女?她死了,我再讓你生不就行了麼?”馮侍郎有些癡狂的說道:“知道你這些年為什麼沒有生養嗎?那是我動手的,我不樂意。我不樂意你給彆的男人生孩子!而我自己,我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時候身份太低,我打算成為正夫之後再讓你生孩子的,屬於我們的孩子,到時候沒有人礙著我們,我們的孩子就是嫡女嫡子!”顯然,這些都是黃梅瑩不曾料到的,這些年,她找過許多大夫,可是,大家都說她是被傷了根本,無法懷孕了。怎麼想得到,一切卻是他搞鬼的!晨夕歎口氣,這男人的愛也夠瘋狂的。又看了一旁的黃主夫一眼,見他始終默不作聲的,隻是臉上的憂傷難掩,彆有一種讓人疼惜的滋味,“黃妻主,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慢慢處理吧!飛霜,把那藥給他喂下,讓他享受一下身體速度變老的滋味。”“是。”許飛霜端著碗,把藥水灌到了馮侍郎的嘴裡。晨夕站起來,“黃妻主,等你女兒好了之後,把她帶到公主府,本公主有事召見。”“是,公主。”“好了,不用送了,今日來也就是為了救你的女兒,她對本公主來說,有些價值,我有事情需要問她。”黃梅瑩恭恭敬敬的送行:“草民遵命,謝公主救命之恩!”晨夕走了之後,馮侍郎還說了許多平日隱忍不說的話,包括他對主夫的輕視和恨意,以及巴不得其他人死的心思……這些話,在赤陽公主的護衛撤離之後,當然,也被其他夫侍們的人偷聽到了,頓時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黃家的夫侍們第一次這樣的同仇敵愾,再得知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被馮侍郎下了絕育藥之後,一個個都跪倒在院外,哀絕不已。黃梅瑩大怒之下,讓人直接把馮侍郎給杖斃了。對此,黃主夫也沒有多大的驚喜,隻是一心一意的照顧著自己的女兒,他的吃食從來不讓彆人沾手,都是自己娘家帶來的奶爹和幾個貼心侍從負責的。所以,他不擔心自己的身體。隻是,馮夫侍為了保險起見,居然給妻主也下藥了,這還真是讓他很驚訝。平日看著會裝柔弱妖媚的人,居然心思如此歹毒,也算他輕視了對方的狠勁。“主夫哥哥――”一乾夫侍巴巴的看著他,“以後懇請主夫哥哥掌管後院大小事情吧,我們隻相信你了!”黃主夫微微一歎:“你們也看到了,我的雅兒……”說道女兒他也忍不住紅了眼落淚,哽咽道:“我如此專心的照顧她一個,還是沒有看管過來,讓人得了空子,我哪有心思管彆的事情了……隻要雅兒好了,我什麼都不在意了。”說著,竟也是有些絕望的意思了。黃梅瑩愧疚的拉著他的手:“文君,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寵他,不該信他……”“妻主這是什麼話,妻主愛寵著哪個都是妻主的自由,再則,妻主也沒有薄待了我們,隻是人心叵測,防不勝防罷了。”說不怪,那絕對是假的。如果不是妻主太過寵信他,馮侍郎又怎麼會生出爬上主夫位置的心思來?如果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絕了他的心思,他又怎麼會那麼發瘋的害人?總歸,妻主的縱容也是他野心坐大的原因之一。……這邊,晨夕回到公主府之後,心情有些惆悵,她還是第一次親自看到女尊國的後院的惡態。許是那些男人被拘在後院,也就和男尊國的女子差不多了。“公主,我看那馮夫侍不是擅長藥理的人,為什麼不順藤摸瓜?”“我已經留下了四個天字護衛暗中監視黃家的情況,其中兩個守著黃家小姐,另外兩個守株待兔。隻要馮夫侍背後有人,自然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的。”許飛霜聞言也放心了,不找出凶手實在是難安!那個黃主夫他真覺得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可惜,讓得太多了,賢惠過頭了。又聽晨夕歎了一聲,他不解的問道:“公主,你怎麼了?”“沒什麼,就覺得這人還真是有些難測,也許一開始也沒有多壞,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野心不斷膨脹,慢慢的就失去本心了。”“公主,你身邊的男人不會那樣的。”晨夕歎口氣:“希望吧,如果變成那樣的話,我不如就守著一個人過日子……”汗,許飛霜連忙勸慰:“公主,肯定不會的,那是一般人家,不是公主府!”“彆糊弄我了,一般商家尚且如此,皇家更是宮門深似海……公主府也有很多陰暗的事情,不過,彆人家的我不管,也管不著,隻要我身邊不要那樣!”“會的,公主身邊的夫侍們,個個都不是凡人,沒有那些閒情勾心鬥角,大家都辦大事去了,哪會那樣。那些被拘在後院的男人,因為無所事事,不免就爭風吃醋起來。”晨夕想了許久,對鈴兒吩咐道:“鈴兒,派人去吩咐曦城律館的主事官員,明日上午來公主府一趟,我有事情商議。”“是,公主。”許飛霜瞧著她,“公主,為何突然要找律館的官員?”“我突然想到一些需要修改的律法,明日跟他們商議一下。”“什麼律法?”“這些你就不擅長的就彆理會了,專研你的醫術去吧,我還等著你的研究成果呢!”呃!許飛霜尷尬了,那個要求實在是有些高啊,他如今還不敢直接用白兔做實驗呢,得有把握了才能用,不然白玉兔毀了,他找誰要啊!然後,公主就提議讓他老鼠來做實驗,天知道,他許飛霜很多毒蟲猛獸都不怕,可是,他對老鼠很反感啊!看著它們那鼠眉鼠眼的樣子,渾身又那個樣,他真心不想碰一下,結果還被公主取笑他一個男人還怕老鼠……呼呼,他們家公主不能用常理來推斷,時常忘記了他們涯女國的男人跟女尊國的女人一樣,是弱小的一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