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多倫多當天,張俊生就被凱瑟琳拉著參加了酒會…奧斯卡公關戰已經開始了!小李子正在陪一個老頭說話,看他的表情,這老頭應該很有名…“嗨,萊昂!”“…張,你來了,我介紹一下…”小李子看到張俊生,趕忙熱情介紹:“這位是羅傑·艾伯特。”羅傑·艾伯特,好萊塢資深影評人,影響力很強大,他要是推一部電影,那這部電影勢必會成為頒獎季的熱門…不過,張俊生對所有的影評人都沒什麼好感,所以,微笑致意,並沒有很諂媚…“《觸不可及》非常不錯,讓我想到了《為戴茜小姐開車》還有《聞香識女人》…”“謝謝,事實上,故事裡王博的原型是個阿爾及利亞人!”羅傑·艾伯特點了點頭:“…哦,難怪你會拍這樣電影,而且整部電影帶著法國式的講述方式!”廢話,《觸不可及》的原型就是發生在法國的故事!法國電影很擅長這方麵描繪:兩個性格脾性截然不同,又來自不同地域和階層的人物,由於各自不同的文化背景和語境習慣,在一場偶遇中碰撞出火花,亦莊亦諧,從衝突走向理解,最後皆大歡喜。《歡迎來到北方》、《虎口脫險》都是這個路子…至於張俊生剛才說的阿爾及利亞人,主要是因為阿爾及利亞跟法國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法國花了75年殖民阿爾及利亞,然後又花了17年去鎮壓叛亂,最終宣告失敗。隻有中間的1905年到二戰開端1939,中間有34年算是和平,也就是說隻有這34年才能說阿爾及利亞是法國殖民地,足見這個國家和民族有多麼頑強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過抗爭,這中間的慘烈程度不亞於當年日本在中國乾的那些事,成功獨立出來至今仍然是這片土地人民的驕傲:他們建的標誌性建築:三葉塔、城市中心的雕塑、博物館…都是抗戰民族英雄和抗戰事跡…目前,阿爾及利亞是一個法語國家,法國的文化、語言、生活習慣對這片地區的影響還是很大的,阿國400萬移民出去的人有200萬就在法國,與法國的關係相當密切。但這裡麵是有仇恨的,這一點與中國和日本的關係類似…法國甚至把將阿爾及利亞的獨立日定為國難日…“對,我就是想述說了一個關於愛的故事,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真誠到可以超越膚色、種族、國家曆史甚至是民族仇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讓《觸不可及》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增加了不少!”“不客氣…”……“影評人在頒獎季的影響力很大!”“…沒有必要這麼卑躬屈膝,凱瑟琳去年幫我運作《低俗》,就沒怎麼在意影評人!”小李子聳肩:“所以,《低俗》沒能拿最佳影片!”“…那…那是因為平衡!”麻痹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哈維在那邊!”張俊生順著小李子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然有個中年胖子:“…要過去嗎?”“…去打個招呼吧!”張俊生自無不可…哈維,當然《觸不可及》最大的對手,奧斯卡最大的推手…他的法寶就是:針對評委們的公關遊說;操控媒體輿論;以及抹黑對手。凱瑟琳去年運作《低俗》,學的也是這個路子…隻是,哈維這個人是標準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沒什麼道德包袱,想上就上了!嗯,韋恩斯坦的事跡連矮大緊都知道一二,曝光後,整個好萊塢圈子都掩著嘴表示被震驚到。隻能說牆倒眾人推。把潛規則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反正機遇角色都用過了,跳出來說幾句,還能把自己劃進女權鬥士裡。某大佬要投資一部電影,裡麵女角色若乾,很多妹子搶破頭。你也是其中麵試的妹子之一。大佬覺的你很可愛,是個可造之材。於是暗示你,如果願意上床,這個角色就是你的。機會給你了,就看你願不願意“奮鬥”了。你左思右想,咬著牙答應了。若乾年後,牆倒眾人推,你也怕了,怕被人揭發當時你是通過上床來上位,於是你果斷蹦出來說這位大佬當年性·侵了你…當然,從雙方意願來說,是不公平的!有人會說什麼‘當你把正常的晉升渠道堵上,開一個***的小門,那麼這樣的***就不是你情我願,而是製度性壓迫剝削。’人家大佬投資上億,劇組幾百甚至幾千人為你服務,角色一旦出彩立刻鯉魚化龍從此改變人生。你以為這是“製度性壓迫剝削”?那你可以選擇拒絕啊,有的是人擠破頭…在一個政治獻金,稅不上富豪,醫不下庶民的國家。好萊塢,這種自由的地方,是真能用腐朽的資本主義來形容的!拋去私德不談,張俊生還是挺喜歡哈維這個人的!沒彆的,《西西裡島美麗傳說》,《海上鋼琴師》,《天堂電影院》都是他推出來的!這個人眼光之精準讓人咋舌!……“《國王的演講》是一件藝術品,沒有視效,沒有美女,沒有華服。不用讓你辛苦的戴上眼鏡在大屏幕前目不轉睛屏息凝神兩個小時兼帶大呼小叫,這部電影不負責鎖牢你的眼球,不負責點燃你的荷爾蒙,不負責代入你的情緒,它隻管兀自綻放著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美麗,仿佛夜半時分盛開的曇花,明明安靜而沒有**,卻每一秒每一分都是**,雍容華貴得需要用慢鏡頭去體會…”哈維在跟一位影評人說著什麼…應該是在推銷自己的電影…正說到興頭,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國王的演講》…我看了,有點平庸,非常典型的劇情片,英倫範太足,如果翻譯成中文,你知道應該怎麼翻譯嗎?”“怎麼翻譯?”“國家領導人的重要講話!”“…哈哈…”哈維怒上心頭,這踏馬誰呀?扭頭看去,是兩個亞裔,旁邊還站著一臉無辜的小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