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龍之前所見的不是荒村,就是樓蘭古城那樣的巨城,或者巨鹿城偏向軍事堡壘的城池。如沙河城這樣,內政一塌糊塗,黑虎幫說的話比城主府還要管用。上下打點之後,無人可治,無人敢治。在他們所做的壞事之中,為梨雨樓充當打手,隻能算次等的壞。更惡的事情依然有。魏龍聽完他們相互揭發之後,無法控製,都給殺了。清淨。沙河城城主懦弱的一塌糊塗,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修行者,麵對魏龍的詰問,連話都說不出來。此刻周芳才明白魏龍外號‘玉麵金剛’,為何有‘金剛’二字。望著滿院子的頭顱,這位靈墟洞天真傳弟子的性子,還真不是一般的霸道。“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周芳問道,不由自主多了幾分恭順。魏龍想都沒想,“自然是一家又一家的打殺過去,這些家夥都不是好東西。而且那黑虎幫幫主似乎被梨雨樓的樓主白慧叫走了。”一行四人再次出發。又覆滅了另外一個勢力,才來到鳳城,這個勢力負責為梨雨樓進行情報收集。梨雨樓以藥酒生意開道,專在類似於沙河城那樣內政不通的小城出手。有些困難家庭,遭遇寒冬或者困難,不乏將子女賣了的。大多梨雨樓會以收養的名義,讓那些困苦的家長心裡好過一些。還有一些乾脆直接誘拐。這梨雨樓做藥酒生意,有一門厲害的迷酒。普通小孩隻要被人一模後腦勺,或者輕輕沾了一滴,就會不受控製,陷入一種半昏半醒的狀態。小孩子更無法反抗。梨雨樓下手的多是幼童,兩到三歲之間,再大就不要了。了解完這些情況,魏龍直接沒忍住,將那個做消息收集的勢力,也給抹殺了。“那麼多人前仆後繼的戰隕大荒,到頭來就是為了守護你們這些垃圾!”魏龍原本因為周家認慫的怒火,再次燒了起來。了解的越多,才能發現那隱藏在安寧之下的黑暗。越是在大荒邊緣,人與人之間,城與城之間,越要信任,這種信任是必須的,因為有共同的矛盾。而到了大燕腹地,人與人之間的鬥爭就起來了。這樣的情況不是主流,但卻很難斷絕。因為修士有著超乎常人的實力,能恪守本心,自然是偉力歸於己身,本心巍峨。而若是用來享樂或者折磨他人,則更為可怕。很多人都無法反抗,隻能屈服於暴力。實際上靈墟洞天一直堅持的就是製定規則並守護規則。和梨雨樓合作的勢力,隻是少數。但無論多還是少,給魏龍心中造成的怒火是一樣的。而這種怒火也在鍛造魏龍的心。想要成就神魔,想要一步步觸及力量更高層次,需要有駕馭這種實力的心境。想要步入神聖,就要有駕馭神魔力量的心境。而這種心境叫做“玲瓏真意”。其妙處,無跡可求。透徹玲瓏,不可湊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影,鏡中之像,言有儘而意無窮。魏龍曾經在瑣事纏身之時,自覺放棄了指點一切的權力,觸摸到了一絲‘玲瓏真意’。如今隨著一點點撕開梨雨樓的麵目,那種感覺又再次回來了。本心之所以是本心,並不意味著立下某種誓言就完了。明鏡亦非台,需要時時的擦拭,不斷的踐行。甚至無需說明有什麼本心,千人千麵,誰又誰能來定義本心呢?真讓魏龍來說,他修煉是為了什麼?好像穿越到了魏莊村,就麵臨危險,然後走向了修煉的道路。不安全是開始修煉的主因,除此之外,還有修煉能讓他變強,讓他觸摸到一個神奇的世界。這也是一個原因。麵臨虯龍幼獸襲擊,他能守護村子,感受彆人眼中的感激,體會著天才名號帶來的爽快,這種愉悅不亞於自身實力的增強。當在邊關曆練之後,見識到了人族在荒獸麵前,其實隻能防禦,理解了荒村擔負的意義,以及第一次有了將文明的火種擴大的決心。這也是修煉的本心。更重要的還是,加點天賦,可以讓他所有的理念,一些雖然大言不慚的話,但在加點天賦之下,讓他屢屢得逞。這種快速的進步,努力和付出能得到回報,也是魏龍修煉的決心。第一個原因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本心絕不是某一個,或者唯一,而是一種複雜的東西,是多種原因構成的自我驅動力。“我要將白慧撕碎!”魏龍直奔鳳城而去。而此刻的白慧和明八歡愉之後,躺在對方的懷中,委屈道:“你這個壞家夥害苦我了,我要是暴露了,被一些愛管閒事的強者給發現了,你說怎麼辦?”“誰敢呢?”明八身後的羽翼輕輕舒展,溫柔拍打著白慧的脊背,他手也不老實。說出的話很霸氣,“我可是萬神殿的人,我一直陪著你,誰敢來觸我的眉頭?”“你這個壞淫,早晚有一天會離開。你逼的那王家就範,再和南荒分殿和解,你拍拍屁股走了我怎麼辦?”白慧楚楚可憐,“而且你是萬神殿的神子,怎麼會看上那處礦藏不放?”“美人,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那霞玉礦藏另有來頭。”明八有所保留道。白慧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撩撥起來,“你什麼話還要瞞著我,可真讓我傷心。”說著就要哭了起來,梨花帶雨。明八自詡風流人物,最看不得女人哭,可這關乎他心中的秘密,也是未來崛起的資糧,所以轉移話題道:“好叫你知道,我萬神殿可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隻需要上位神一滴精血就能無憂。”“怎麼說?”白慧果然被勾起了興趣。“得上位神一滴精血,能直接成為相當於命輪境的神裔不假,改變身體本質,有了一絲神人的神異也不假。修煉難度比你們修士簡單也不假。”明八上下起手,道:“但力量哪裡會憑空得來,能不能從神裔成長為神子還要看個人的悟性以及和神血的契合,成長為上位神也需要能量。”“隻是和你們人類不同,我們這些神子赤霞能吸收,黑煞也能吸收,但還是有困難。”明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將白慧掀翻在地,語氣有些粗重,“我親眼見過同一神族的同一層次的神子突破上位神失敗,變成了一團神異的光,被分食了。”明八剛要梅開二度,“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死人了!樓主......”一個人大叫,驚慌失措,然後隨著一聲哢嚓聲,叫聲戛然而止。“是誰?”白慧扯起衣服,連忙起身,慌了,對明八道:“有人闖進來了!”明八煩躁起身,那張神采奕奕的麵目上露出一抹猙獰。他要把打擾他好事的人殺死!“你是誰?”一個猛虎一般的大漢,立在庭院之中,望向為首四人中的殘酷男子,“為何強闖梨雨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麼?”想那猛虎大漢是黑虎幫幫主,手底下血腥無數,要是換了個人,他早就打殺無論了。實在是眼前男子他看不透。“黑虎幫幫主麼?”魏龍見其一身虎煞,那種氣息是無法掩蓋的。“是......”壯漢一個字還未說完,便是失去了意識,隻剩下一顆腦袋落地,軀體化為了血霧。魏龍帶著周家四妹三人往梨雨樓裡麵走去。魏龍周身一塵不染,那血腥的場麵似乎都不是他造成的,就像是來到了郊外郊遊。梨雨樓選址很好,有一種安寧之感。“你是何人?”明八怒不可遏,“罪民你知不知道打擾了誰的好事?”明八一雙白翅煽動,澎湃的光明之力在其中孕育。他手中出現一柄長矛,其速迅捷,光明之力照亮了朦朧的天色,宛若一團大日,隻差一步就到上位神的強悍實力,讓其殺機幾乎凝實,化為一道殘影殺向魏龍。萬神殿獨特的修煉方式,是直接對某一屬性深入研究,那長矛無比鋒利,明八有信心一擊貫穿眼前人,將其打殺。“嗯?!!”那柄凝聚的長矛被魏龍抓在手上,‘藍紋戰甲’隻覆蓋了他右手之上,細密的鱗甲和長矛摩擦發出刺耳的哢哢聲。隻是那無儘恐怖的長矛,被魏龍舉重若輕捏在手中。這並不是魏龍托大,在魏龍的戰術體係中就沒有裝逼一說,都是實用技巧。這是‘破妄術’給出的洞察弱點,眼前的明八全身都是弱點,魏龍必須要保證戰利品的完好。“你就怎麼弱麼?”魏龍身上‘紫極八荒’神異一催,隨手將光明長矛抹去,在明八驚恐的目光中,一手撕碎了其一雙翅膀,轟碎了他的頭顱。魏龍身後的一團廢墟虛影一閃而過,九滴宛若小太陽的純粹潔白光明神血,滴溜溜的落入魏龍掌中。被他先以神異包裹,放在儲物袋中。跟在魏龍身後的周家人,驚駭無以複加。魏龍之前殺死的雖有金丹,但多是弱者,可此刻,無論是強也好,弱也好,殺起來都是一擊而已。周芳也終於知道自家的侄子周洛,為何不能和眼前男子相提並論。實在是眼前男子實力過於恐怖。魏龍進入房間,‘破妄術’一掃而過,在房間一處大床之下有一地道,白慧已經進入了。他身影一閃也隨之過去了。地下室內,白慧手中拎著一個胖胖的小孩,站在了一個房間門口。全身神異爆發能在瞬間殺死所有孩童。威脅之意不言自明。“姨......姨......”王多多掙紮著,有些吃痛,但他覺得白慧在和她玩耍,忍住了。隻是雙眼淚汪汪的。白慧見到魏龍現身,手中不由自主用力,疼的王多多終於忍不住大哭了。但白慧沒理他,望著魏龍道:“這位公子,小女子也是被逼無奈,還請能放我一條出路,您想知道什麼我都會說。”魏龍一眼掃過,將王多多以及剩餘地下室中近百名昏睡孩童收入眼中。怒火無可遏製,一字一句道:“把那孩子放下,我讓你走。”“公子。”白慧梨花帶雨、可人嬌羞道:“隻求公子給一條活路,妾身做牛做馬都可以的~”“找死!”魏龍身上神異一催發,白慧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停使喚了,似乎陷入了靜止一般,被一種無形恐怖神異鎮壓,無法動彈。她終於認識到了眼前青年的可怕,但她做不了什麼,也終於體會到被他所控製孩子的無助。白慧隻能讓自己雙眼的情感飽滿一些。想流淚,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但連眼淚都無法流出。除了胡思亂想,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這突如其來的男子,一身實力當真是恐怖絕倫,驚世駭俗!魏龍來到白慧麵前,掰開了她的手指,將王多多救了出去。“姨......姨......”這傻孩子,被弄疼了還想著去找白慧。魏龍有些憐惜的擋住了小男孩的目光,笑道:“彆哭了,叔叔給你糖吃。”微微一用力,身後的白慧被一團金色火焰包裹,她想掙紮,卻隻能靜靜感受著自己被吞噬,慢慢化為了虛無失去意識。然而相比被她欺騙、昏迷、誘拐的沒有一點判斷力,宛若白紙的孩子而言,這點痛苦隻是便宜她這種玩弄小孩的垃圾。還好魏龍心比較善良,沒讓她好好在自臨死前承受一番痛苦,便宜了這個女人。
第六章 犁庭掃穴(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