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枉然。伊丘璃心中割舍不掉往日的那份情感,或許更多是她的心中不甘,伊丘璃的情況不同於周子旭,周子旭是失去了自己以往青梅竹馬的女子,心中原本孤苦愁悶的心緒可以尋找寄托,而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他可以放下一切,心中沒有芥蒂,但是那伊丘璃的心中則是沒有他那般無所顧忌了,如果說的難聽一點,伊丘璃多少有點像是被人遺棄的女子,這種境地作為一直心高氣傲的女子,怎麼會咽的下這般的事情,就算是眼前的周子旭比那男子要好上多少,這般情況下,伊丘璃也難以真心的去接受。這將近一年的光景,伊丘璃當然也完全明白了周子旭的為人,說心在沒有被這個男子打動,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她心在自是有顧忌,麵對著周子旭癡呆的表情,低頭擺弄衣角不敢麵對,好半晌才皺著鼻子低聲道:“你、你現在知道了我的麵容,是否以後還呆在我這裡,還是繼續回家,或者是接著找尋你想要的度牒……”如此這般,那周子旭卻是心中不曾想到伊丘璃的心思,隻是心中亂動隻有眼前人的影子,牽起伊丘璃的手,含情脈脈地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願與你……”原來,經過這一年的全心勞作,周子旭不但身體變得強壯,心裡也亮堂了許多,不知何時,竟已沒了出家的想法,見到伊丘璃再想到這世間的美好,自己還沒有走遍,怎可輕言放棄呢,心中還是浮躁的,沒有必要要遁入空門罷了,這一番幸苦難以排解之下,自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對伊丘璃的苦情之中。麵對此言,那伊丘璃隻得楠楠的苦笑道:“周君,我已知你的心意,隻是現今心中有些淩亂,怕君再托付錯人,如今我四處飄零,其實連我內心深處也不知曉,自己想要什麼,再說了我的背景你又非知道,我怕給你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其實這時候,那伊丘璃已經懂得了一些風水秘術,算的上是初入風水江湖的人了,而那時候,伊丘璃心中男子的家族則是風水江湖的望門豪族了,這些都是以後豐虛道長慢慢了解探聽到的,那豐虛道長當時再如何也隻不過是個江南小鎮的家族少爺罷了,他所要麵對的世界還是太小,遠遠沒有伊丘璃那般遊曳的廣大。“我哪怕什麼麻煩,從我準備出家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怕那任何的麻煩,到現在的話,我完全可以將諸事放置事外。”沒有理會那伊丘璃的表情,周子旭顯得很是激動,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不想讓機會再次白白的流失掉,正是世間的情感走失的太快了,他害怕自身會再次的迷路。“嗯,周郎的心思我懂,但是我還有未儘之事麼?周郎能夠再等我三年麼,等我這三年去跟過去做個了斷,將這過去的事情全部斬掉,這樣我能沒有憂慮的跟過去做個決斷!”伊丘璃聽了周子旭的話語,良久才這般作答,其實她內心也不清楚這時間能不能衝淡那過去的痕跡,能不能給她自己一個交代,伊丘璃想求證下,那個以前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男子,是否能夠為她放掉一切,證明自己這些年沒有白等這個人。既然伊丘璃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周子旭再也無話可說,對他來說,除了等就是等,這以後的日子,二人仍然是居住在一個院子中,卻是再見麵,沒有了當初的默契,總是有著淡淡的隔膜,周子旭也知道了他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滿腹的心神都放在照顧那玉紅棗身上,這以後的日子倒不值得多做敘述。直到一天早晨,周子旭發現那伊丘璃沒了蹤影,隻留下一個散發著淡淡幽香的手劄,伊人遠去再無蹤影!手劄上邊幾行娟秀的字跡:“周郎:我走了,去跟我的過去做個了斷,我發現自己不解開自己的心結,無法跟你安然的待在一起,心中矛盾之處,更迫切的想要做個決斷,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話麼,等我三年,如果這段時間我想通之後,會回來找你的,如果我沒有來找你,那你就找個好的女子吧。忘了告訴你,那度牒根本就不存在了,年前,我原本為一個人家種那玉紅棗,他騙我為他家種了一年多樹,結果,等我終於拿到度牒,一看,他竟拿一道假度牒騙了我……所以你也彆想著出家了,就算我不會來,你也不許出家了,我可不想等什麼時候回來見到一個光頭。如果我回來的話,八成會再次易容的,你一定要認出我的影子,我給你留下了家中傳承下來的易容術,在我離去的日子你可以學習,這些日子我白讓你這般勞作,這些就算是我對你的補貼了………….伊丘璃字彆!”伊人已去不複返,此地空餘香氣繞指間。…………………………離淵聽著豐虛道長的故事,原本已經告一段落了,卻仍是不僅對那結局很是好奇道:“前輩等那伊丘璃三年了麼?她離開以後,你又怎麼會再次進入到風水江湖中呢?這好像跟你講的故事不太相稱!“豐虛道長對月笑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的顏色,倒像是在講一個毫不相乾的事情,無奈的道:“我等了,隻不過我那時候多少年輕沒有經驗,沒有照顧到伊丘璃的心境了,三年說起來很短,也很長,我把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照顧那玉紅棗樹上邊,空閒的時間,就琢磨伊丘璃給我留下的兩本小冊子,那上邊都是一些易容的手法,那本易容冊子算是我第一次進入風水江湖,上邊講訴了一些淺顯的風水秘法的底蘊,另外的一本冊子有些殘破,但的確是秘法風水界的秘法書籍,我起初倒是不知道,隻知道一個勁的琢磨,漸漸的也忘了日子過的時間。““道長,莫非你現如今的易容術,全部都是來自伊丘璃伊前輩麼,那些當真是伊家流傳下來的易容秘術麼?“離淵聽到這裡,想起在文德橋,豐虛道長易容成那灰衣相士的裝扮,當真算的上是難以辨彆,要不是其忽略了一些細節,離淵還是真的難以分辨。“那倒不是,那隻不過是伊丘璃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小冊子,裡邊的易容術雖然相對於普通人神奇些,但是對秘法風水師來說,隻是相當於遮了一層紙,我如今的風水易容術,是伊思昭留下的另外一本殘書中留下的,我自己在其基礎上揣摩的,這其中有我天符宮的禁術,也有我獨特的心得嗎,其實伊丘璃易容術大部分都是手巧的才能夠學到的,這其中一些我怎麼學也學不會。“豐虛道長輕鬆的笑道,似乎想起了一些過去的趣事。“道長,伊丘璃前輩什麼時候回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們不能再一起,難道有人強迫你們分離。“離淵最後才小心的問道這句話,在他看來,豐虛道長有情,那伊丘璃心中有意,為何卻是最後沒能夠在一起。豐虛道長淡淡的道,“我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隻記得那玉紅棗紅了二十三次,敗了二十三次,將近二十三年的光景,人也從青年步入了壯年,每年的秋天,我將那棗細細的做成了棗脯,等伊丘璃的回來,直到有一天那玉紅棗的葉子完全的敗了下來,那河邊終於出現了我期盼已久的影子,一身青衣包裹,臉上帶著一個白色的玩偶麵具。我幾乎有一種錯覺,覺得伊丘璃不是人間的人,因為這是天人的容姿,隻能用秀美絕倫來形容。麵具之下,不僅僅是一個女人的容顏,而是藝術家夢想中傑作。而是接近於白雲的純潔和柔和。四周沒有風,然而她的衣袂卻在半空中無風自動。伊丘璃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懷中抱著一個孩子,白皙的小臉笑的很燦爛,我遠遠的看到她,那懷中的小娃娃笑著向我揮手,那孩子大概就是一兩歲的樣子,看樣子還不會說話,那孩子就是伊思昭,這些年過去了,那日伊思昭跟岩修要是殺你的時候,我見到她的笑容就知道她是伊丘璃的孩子,還有那天真無邪的笑容,讓我一眼就判斷出了那女子是誰。我二十三年來千盼萬盼卻是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結局,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伊丘璃慢慢的向我走來,隔著幾步向我道:“周郎,我回來了,你最近過的怎麼樣?”那種情況下我已經完全心亂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懂得該怎麼去接受這樣一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女子。麵對這般,我隻得放下了手中剛剛收獲的玉紅棗,慌忙抱著那伊丘璃懷中的孩子,言語中讓她屋中走去,那些日子,玉紅棗剛剛成熟,我用石磨將那玉紅棗磨成棗水,給了伊丘璃一杯,我懷中的那孩子還像也頗喜歡那玉紅棗的味道,我用手指頭沾了點棗水,喂到那孩子的嘴裡,隻逗得那孩子哈哈大笑,看的出來,那孩子對我很喜愛。按常理來說,我是一個傳統世俗教育下的人,本不應該那麼世俗,但是那是的我還是太年輕,伊丘璃跟那個男子有了孩子,無論是戒心還是嫉妒之心,都無法將這件事情泯滅,心中也太過於介意了,其實誰能沒有過去呢,重要的是,伊丘璃現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