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擊球聲過後,少年們的呐喊聲隨之響起。,“打中了!”,“跑,繼續跑!”,“接住,接住!”自從宣府的三百軍戶子弟抵京之後,如今,這已經成了皇城西苑的一道風景。說起來,棒球這項〖運〗動其實很簡單,無非是擊球接球的遊戲而已。謝宏其實也沒玩過,隻是知道大致的規則罷了,把球擊飛之後,開始跑壘:跑一圈回到本壘就得分:沒跑到目標壘之前,守壘的人接到球,進攻一方就出局,大致也就是這麼些規則。謝宏原本還有些不托底,畢竟太過簡陋了些,不知道這玩意會不會被接受。不過,競技〖運〗動的魅力卻不在於規則,而是在於,人和人之間的較量,團隊和團隊之間的較量,體力和毅力之間的較量,這其中的魅力遠遠超過了普通的遊戲,讓人為之熱血。因此,不但正德很快領略了其中的魅力,就連那三百個少年也都是很快進入了角sè,在正德的帶領下,少年們分成數組,每rì裡熱火朝天的cāo練著,開始時的忐忑和離鄉情怯很快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少年們的熱情感染力極強,不單是穀大用等近shì和錢寧等隨從,就連對〖運〗動不怎麼感興趣的謝宏,在忙完其他事情之後,也經常在場外觀望。當然,他是肯定不會下場的,手藝人的手可是很重要的,儘管謝宏現在更多的是用腦子發揮本領,可他的手藝才是根本。開始的時候,正德還招呼過他幾次,到了後來,太過投入已經達到忘我的境界,也就顧不上謝宏了,尤其是足足豐了三百零一個玩伴之後。除了宣府軍戶子弟”還有一個就是黑大個。這三百人都是番子們的親戚故舊,忠誠度應該可以保證,不過,正德是皇帝,是謝宏這個團隊的根本,再小心也不為過,黑大個這個貼身保鏢還是必要的。此外”由於對抗xìng很強,棒球本身也是存在相當的危險牲的,所以,謝宏也是為此做了jīng心準備,那套貼身的護具”足可堪稱軟甲了。儘管正德不太情願,可謝宏還是連騙帶哄的逼著他穿上了。即便如此,每次看到正德奮不顧身的滑壘的時候,謝宏心裡還是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他受傷,謝宏都是如此,穀大用等人就更不用說了。自從正德開始玩棒球以來,胖子足足瘦了一圈,都是因為擔心的。,“應該差不多可以開始擴大規模了”謝宏mō著下巴盤算著。此時已是六月的盛夏時節,如今台球大師賽已經結束了,熱cháo消退之餘,京城人也都是期待著珍寶齋的新huā樣,夏天本來就是讓人閒不住的季節,因此這喧鬨之後的寂靜格外的讓人難以忍受。原本搞那個大師賽,謝宏隻是為了給普通百姓提供一個晉身之階,以求在觀念上,輿論上動搖士人的地位。可決定用棒球〖運〗動練兵之後,他卻有了個新想法”那就是借台球作為掩護,推廣棒球,達到瞞天過海,招兵練兵的目的。所以,他才授意麗院搞出博彩的huā樣,在京城掀起新的風cháo。熙熙攘攘皆為個利字,無論什麼東西,隻要跟利益一結合,影響力就會飆升,何況競技〖運〗動本身也充滿了樂趣,兩者接合之後的效果遠非疊加那麼簡單。眼下距離烏鴉帶著人從宣府返回,也已經有大半個月了。他在宣府鬨出了不小的動靜,不過倒是沒惹起文官,尤其是監察禦史的注意。原因也很簡單,與風cháo一個接著一個的京城不同,皇上出巡邊關、乃至閱兵遊街的話題,至今仍是宣府百姓最津津樂道的話題,百姓們說得〖興〗奮時,也經常會喊上幾嗓子皇上萬歲之類的口號,然後得到全城的響應。王禦史初到宣府的時候還驚訝過幾次,可時間長了,他也對宣府人這種莫名其妙的咋呼勁習以為常,乃至視而不見了。至於軍戶中少了幾百個少年這種小事,就更加不會在王禦史的視野之內了。他可是監察禦史,是國之棟粱,每rì裡多少國家大事掛在心上,多少迎來送往要應酬,哪有空管那些小民的瑣事啊?那不是糟蹋人嗎?因此,烏鴉雖然鬨出了不小的動靜,有違隱秘行事的初衷,可他在宣府的行動是非常順利的。過關隘本來倒是有點麻煩。為了趕時間,回京時當然要走居庸關,禦史蘇逝在這裡吹了幾個月的冷風,正是虛火上升的時候,對來往之人盯得很緊,尤其是百人以上的隊伍,過關時一定會受到極其嚴密的盤查。好在謝宏準備同詳,備下了幾十支商隊,化整為零,順利過關,沒有引起任何麻煩。這也算是誤打誤撞了,原本他備下這手段是為了掩護邊軍入關的,結果倒是用在少年近衛軍身上了,由原本的數千人的規模縮減到三百,méng混過關自是不在話下。如今少年們都已經上了道,不單是棒球技術,而且身體也強壯了不少。在邊鎮,普通軍戶人家中,即便是相對富裕的,也不過是能維持生活罷了。溫飽,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種奢望。到了京城自然不同,謝宏如今財大氣粗,彆說三百,就算是三萬人的夥食,他也一樣供得起。頓頓有肉,餐餐管飽,再加上每rì裡極大的〖運〗動量,這些本來就是jīng挑細選出來的健壯少年,如今都有些壯漢的模樣了。謝宏這樣常見的倒也罷了,如烏鴉等很少進宮的番子,偶爾護衛謝宏入宮時,見到這些熟悉的麵孔,都是小小的吃了一驚。因為很多少年竟然在一個月之內,連身高都躥起來了一截,讓人大有士彆三rì的感慨。本來江彬對謝宏招募童子軍的決定還有些擔憂,可一個月下來,他也是信心滿滿了,拍著xiōng脯說:隻要照目前的情勢保持下去,不出一年,這三百人至少在體力上就可以稱為猛士了,再等上過陣,見過血之後,就堪稱為jīng銳了。至於棒球跟上陣打仗有沒有關聯,江彬倒是說不出,不過以他的經驗,隻要力氣足,膽氣壯,聽號令,那就是好兵,經過幾次廝殺之後,就是悍卒,所以他對謝宏的練兵之法是讚同的。當然了,在刀疤臉看來,大魚大肉的供著,還有餉銀拿,一個月下來,一個人怕不得消耗二十兩銀子!娘的,這樣練出來的還不是jīng兵,那什麼是jīng兵?有了專業人士的認可,謝宏的信心也就更足了。現在,後續手段已經準備好了,自己要做的,就是把棒球展示在京城人的麵前,讓候德坊和麗院進行炒作及配合,然後就可以循著台球大賽的模式,開始擴大規模了。等數千jīng兵練出來之後,自己的底氣也就足了,再不用象現在這樣小打小鬨,而是可以大展拳腳,把預想中的政策一項一項的推行下去了。振興華夏,讓大明威服四海,這是多麼令人jī動的目標啊。棒球場上那些矯健的身影,慢慢在謝宏的眼前化成了一隊隊jīng銳軍士,他不由心cháo澎湃起來,尤其是當正德上場擊球,馬上就有了驚豔的表現之後,他更是jī動起來。,“鏘!”,“本壘打!是本壘打,皇上威武。”在一片歡呼聲中,正德神采飛揚的繞場跑了一周,他感覺得到周圍同伴對他的衷心敬佩和擁戴。雖然稱呼是皇上,可這些歡呼卻不是送給皇帝正德的,而是送給四號攻擊手朱厚照的,是他憑著自己的本事賺回來的。因此,聽在正德的耳中,這滿場的歡呼聲格外悅耳。棒球比起台球,技巧上絲毫不遜,可趣味和jī情卻是遠勝,正德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遇見謝宏這個大哥。正是謝宏的奇思妙想,才帶給他這麼多樂趣,還有前所未有的榮耀。對正德來說,一記全壘打帶來的榮耀,可比在太和殿上,聽著一群白胡子老頭口不對心的說什麼皇上聖明強多了。每次在那些人啞著嗓子念誦著各種頌詞的時候,正德覺得太和殿都變得yīn森起來,直如閻羅殿一般,那種氣氛實在是壓抑極了。“大哥!我又打出本壘打了,接下來我要完封他們。”瞥見了一邊觀戰的謝宏,正德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高聲叫喊著,儘情揮灑著自己的喜悅。“嗯,乾得漂亮。”即便早就知道,謝宏還是不得不在心裡感歎著正德的〖運〗動天賦,不管什麼〖運〗動,這小家夥上手都極快,包括武藝在內,單說技巧的話,已經超過大多數番子了。“大哥,之前你說推廣棒球的時機還不到,現在差不多了吧?”正德問道。,“嗯,差不多了,皇家公園的場地已經修整出來了,前期的炒作也差不多了。”謝宏想了想,馬上就給出了確定的答複:,“明天!就在明天好了,先在皇家公園的場地進行表演賽,然後最後,開始推行棒球大聯盟,決賽場地就設在西苑這裡。”“好!”正德當然不會反對。“嗯……乾脆給這裡的球場起個名字吧,就叫甲子園好不好?”“好,就叫甲子園!”於是,在謝宏的惡搞和正德的不經意間,西苑的棒球場有子一個響亮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