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辛霖隻能靠自己。封靈符內,鬼扈的眼神也暗了暗。他能感覺到,辛霖手心的汗水。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她的決心。風息凝視著辛霖,良久,他才抬起了手來,手中卻有一件披風。披風還帶著體溫,帶著淡淡的檀香的味道。“雪夜寒冷,郡公主還請保重。楊隊長,風息對皇宮也很是熟悉,就由風息帶著郡公主父女倆逛一逛吧。”風息說得誠懇,楊隊長也沒有理由拒絕。他看看辛霖。辛霖略一沉吟,點點頭。楊隊長這才退下。辛霖和風息兩人也不再說話。隻有楚北傾還一臉的好奇,瞅瞅自家寶貝女人,再瞅瞅風息。皇宮裡,一片沉寂。穿過宮廊,辛霖很快就到了龍騰帝少時居住的輕風苑。龍騰帝和鳳後夫妻感情很好,龍騰帝多年來妃嬪並不多。算上師妃母子倆,後宮的妃嬪也不超過十人。皇子們大多還沒成年,都隨著各自的母妃們居住,所以輕風苑內已經荒蕪,並未住人。這裡是龍騰帝六歲之前居住的地方。辛霖在裡麵轉悠了一圈,再看看楚北傾。楚北傾東瞅瞅西瞅瞅,並無任何反應。據辛霖早前了解到的,楚北傾是五歲時才和龍騰帝相識的。難怪他對輕風苑沒有半點反應。看樣子,沒有什麼線索。辛霖想了想,決定繼續前行,去了少年龍騰帝居住的地方。又是一條漫長的宮廷,下了大半夜的雪,宮廊顯得分外冷清。“郡公主。”走了半路,風息忽開口叫住了辛霖。“太常卿有何見教?”辛霖抬了抬眉毛,語氣很是生疏。風息不禁苦笑。“郡公主在生風息的氣?”風息知道,自己多次閉門不見,讓惹惱了對方。可他並不是善於表達的人,雖有意解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更不能告訴辛霖,聖師對他已經存了懷疑,若是自己再與她親近,隻會引來聖師的怒火。今夜,他本不該來。皇宮裡已經設了禁製,隻要辛霖或者說她身後的屍王有異動,禁製就會被引發。可他還是忍不住來了。“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太常卿在生我的氣?若是不是,為何太常卿要閉門不見?”辛霖冷嗤道。嗤——就在辛霖和風息僵持不下時。風息眉頭一動。“有動靜。”他快步向前,朝著前方走去。辛霖回過神來時,風息已經沒了蹤影。“太常卿?風息?”辛霖詫然,看看四周。哪裡還有風息的影子。風息說都有動靜,想來是禁製有動靜。難道說……辛霖摸了摸自己衣袖裡的封靈符。“那小子看著礙眼。”鬼扈沉聲道。辛霖哭笑不得,都什麼時候了,鬼扈還在意不讓她和風息相處。再說了,自己也沒和風息獨處,這不是還有爹爹嘛。辛霖剛想到這裡,才發現,身後哪裡還有楚北傾的身影。方才,她和風息聊著,爹爹竟沒了影。辛霖一驚,一陣冷風吹過,她頓覺一陣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