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昆的話,對麵的王影明顯有點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瞠著倆眼睛迷惑的睜圓。見王影半晌沒吱聲,師父接著又笑嗬嗬的發問:“怎麼了小影,我的話很難理解嗎?”“不是不是。”王影忙不迭的擺手,先是看了我一眼,接著又望向林昆道:“如果王朗做錯什麼事情,我願意..我願意替他向您道歉,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說話從來口無遮攔,做事也總是不分輕重,他真不是針對您..”“看著沒?”林昆冷不丁望向我:“聽著沒?這樣一個滿眼都是你的女人,你一次又一次的傷她,可她卻願意一次又一次的袒護,你告訴我,到底什麼才能叫**情,什麼才能被稱之為真愛?”“我..”我被他問的頓時打了個磕巴。“沒嘴了啊?不知道咋說人話是不是!”林昆惱火的攥起桌上的茶杯就準備拍我。“你乾嘛啊,臭木棍..”沒等他進行下一步舉動,陳姝含一把拉住他,俏臉飽含慍怒:“我讓你糾正王朗的錯誤,不是讓你逞師父的威望,你想要裝牛逼可以換個場景,今天肯定不行,王朗不光是我姐妹的那啥..還是我哥們,我當初沒跟你一起時候,我倆還一塊打過架呢,你欺負他,是不是等於打我臉?”師父趕緊解釋:“我沒有..”“沒有還那麼硬氣,你乾嘛,誠心要讓我在我姐妹和兄弟麵前抬不起頭是不是?”陳姝含氣鼓鼓的吧唧嘴:“你錯沒?”“你說什麼?”林昆的麵色一下子陰沉下來:“你再說一次!”一看他這是要急眼的節奏,我慌忙打圓場:“師父,小師娘沒那意思..”“滾蛋!”林昆粗暴的喝住我,指著陳姝含的鼻子再次重複:“你剛才說什麼,來,再跟我重複一遍?”王影見狀,也著急忙慌的插話:“師父,含含沒你想的那個意思,她也是為了我和王朗好,如果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我替她向你賠個不是..”“你也彆說話。”林昆朝著王影擺擺手,虎目圓睜,盯盯注視陳姝含:“你剛才說什麼,再跟我說一遍?”林昆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到今天為止,其實都不是特彆的了解,因為打我認識他以來,不苟言笑、冷酷無情、脾氣暴躁,這類的詞彙就全是他的代名詞,我甚至於都不知道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會翻臉,什麼時候會大笑。我倆的這場師徒關係,像是上級和下級,更像是長輩對晚輩,我不懂他心中所想,隻知道他對我是真心實意的好。陳姝含明顯也被林昆的舉動嚇到了,紅著眼圈,抿嘴小聲呢喃:“我..我說你錯沒?”“錯了!必須錯了!”林昆突兀一反常態的開腔:“媳婦說我不對,那就肯定是我不對,讓媳婦支支吾吾,說明我平常肯定還是做的不足,待會讓小朗子支個燒烤架,老公好好給你烤點你愛吃的翅中。”“哈哈哈..”“師父,你這整的讓人有點猝不及防呐。”看著林昆突然陰轉多雲,我提在嗓子眼裡的一口氣頓時墜落,摸了摸額頭,像個傻子似的嘿嘿訕笑。“你笑個毛線,該乾的事情一樣不能少。”林昆白楞我一眼,橫著脖子道:“事情給我往前趕,趁著出國之前,必須得有個交代,小影跟你也算青梅竹馬,彆讓我徒孫出生都沒名沒分,能理解不?”瞅著他又要抓起茶杯,我急忙回應:“能!”“小朗啊,這瓶跌打酒帶在身上,我感覺吧,你往後肯定少不了用,當兄弟的,沒啥可祝福你,隻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劉博生這時候又湊到我跟前,抓著他那瓶寶貝似的跌打酒送進我懷裡,長歎短籲的挑眉道:“你好好的,才不枉費咱們兄弟車馬一程。”“我懂。”我重重點頭回應。在這個世界上,感情可能充斥著真真假假,關係也可能亦遠亦近,但我比誰都明白劉博生對我的情分,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這個崇拜自由多過生命的男人當初就不能加入第九處,更不會像個老媽子似的出現在任何一個我需要幫扶的瞬間。他口中的“好”,是真的希望我能好,真的渴望我們這一圈子人都能善始善終。“叮鈴鈴..”就在這時候,我兜裡的手機猛然響起,當看到是一個來自上京的陌生號碼時候,我本能的感覺到可能是錢龍,毫不猶豫的按下接聽鍵。果不其然,聽筒裡傳來錢龍大大咧咧的聲音:“吃了沒朗哥!”我心口為之一震,清了清嗓子應聲:“在吃,你呢?”“剛塞滿肚子,今天不光吃了全聚德的烤鴨,還造了一肚子東來順的火鍋,要不是炒肝的味兒我實在扛不住,說啥得再整兩碗。”錢龍粗聲粗氣道:“哥啊,給你打這通電話沒彆的意思,就是簡單告個彆,我照著你的想法進去啦,這會兒就在看守所的門口。”我心情複雜的出聲:“對不住兄弟,苦了你!”“苦個機八,混兄弟的,有今生沒來世,我大哥讓我乾嘛,我就特麼乾嘛!”錢龍噴著粗口大笑:“當年咱擱臨縣時候,你希望我策馬揚鞭,那我就替你大開大合,今天你希望兄弟刀槍入庫,那我就馬放南山,剛才我跟宋陽也打了通電話,讓他做個人,也把你當個人,不然老子拚了這條賤命,也得讓他明白什麼叫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哥,我隻問你一句,咱們頭狼是不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