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特麼有病!”掃視一眼短信,我戳動屏幕,打算將這個號碼拖進黑名單,就在準備按“確定”鍵時候,我心神一動,產生了一個不太切合實際的猜測,遲疑了幾秒鐘,最終選擇了“取消”。“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沒等我回過來神兒,手機再次震動,看到是段磊的號碼,我迅速接起:“怎麼了磊哥?”段磊低聲發問:“有個叫胡毅銘的,你熟悉不?鵬城巡捕局的二把。”“認識,但是不認識。”我回應道:“白帝、車勇的重金懸賞的通緝令就是他搞出來的,怎麼了?”對於段磊口中的“胡毅銘”,我絕對印象深刻,敖輝利用呂哲把我們圈到他藏身的公寓,就是想要借助這個“胡毅銘”給我們結下來梁子,不過胡毅銘也不是個腦袋空空的廢物,並沒有上他的套,儘管將白帝、車勇和阿飄重新通緝,可沒有太過難為我。段磊繼續道:“他和趙海洋剛剛帶著幾個人來公司,說是路過想喝口水,但我感覺他特彆不對勁,更像是跑過來套我話,確定你有沒有在公司,得虧小雅和王影在,配合著我說你昨天喝多了,還在家裡睡覺。”我警惕的發問:“他還說啥沒?”雖然隻打過一次照麵,但我能清晰的判斷出來那個胡毅銘絕不是一盞省油燈,狗日的說話不儘不實,跟他對話總有種踩在棉花團上的錯覺,就好像一個不小心會摔個大趔趄,對於這類人,我一向的交往方式就是敬而遠之。“彆的倒是沒有,哦對了,你讓我打開你辦公室。”段磊突兀想到什麼一般道:“他站在你辦公桌前,盯著你們那張合影看了很久。”我迷惑的反問:“哪張合影?”“就鵬城公司剛開業時候,你和瘋子、樂子、皇上他們合拍的那張,旁邊還有葉小九、秦正中、丁凡凡他們。”段磊語速很快道:“當時他閒聊似的指了指樂子和瘋子問我,他們在咱們公司擔任什麼職位,我說他們私挪公款已經被除名了,狗日的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就岔開聊彆的話題。”我咽了口唾沫道:“把我桌上的合影全收拾起來,再有人要進我房間,你就以沒鑰匙為由推開。”段磊應承道:“還有啥需要注意的不?”“晚點你再聯係聯係姚軍旗,他的人脈廣,看看能不能約內個胡毅銘出來吃口飯,如果對方答應的話,再嘗試送他點小禮物,剛開始不需要太貴重,主要是表達一下咱們想跟他交好的意思。”我思索一下後交代:“如果這些他都不拒絕,就盤算他缺什麼,缺什麼咱送什麼,不管是票子房子還是馬子,任何都可以!”“行,我試試。”段磊低聲道:“不過我感覺應該沒什麼問題,我看他一身名牌,抽的煙檔次也不低,估計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主兒。”我歎了口氣苦笑:“人不可貌相,那犢子瞅著好像挺好接觸,實際上手黑著呢,我在問訊室裡讓他捶打過一頓。”有的沒的叮囑幾句後,我和段磊才結束通話。準備揣起來手機時候,我看到有條短信,戳進去一看竟然還是那個神叨叨的號碼,信息內容也很簡單,隻有寥寥數字:少說少承諾,不然全是禍。擰著眉頭沉默幾秒鐘後,我沒有回複,迅速將電話裝了起來。兩個多小時後,上京大紅門國際會展中心附近的一家私人會所裡,我和錢龍、呂哲在連城一個叫“小波”的朋友安排下,來到房間暫時休息。上京就是上京,不管是繁華程度還是人文景觀都和極速發展起來的現代化大城市迥然不同,可能是心理作用,每次置身於這座帝王之城,都會讓我心底生出一種極其渺小的感覺。我們入住的這家私人會所不同於鵬城、羊城那些造型浮誇,金碧輝煌的高檔銷金窟,就是一棟古香古色的四合小院,院內擺設簡約,卻又處處透著一股子滄桑的年代感,不論是紅磚綠瓦的屋頂還是青石板鋪成的地麵,哪怕是院子裡一棵梧桐樹,都特彆容易讓人的心神靜下來。常年呆在溫度適中的粵省,猛然回到北方,我都快要忘了什麼是真正的秋高氣爽,從屋裡呆了幾分鐘後,我又溜溜達達來到院子裡,恰好看到錢龍和呂哲正唾沫橫飛的坐在樹下的石凳上吹牛皮。“兄弟,你彆看你龍哥瘦,但是龍哥渾身是肌肉,上一回我跟朗哥來上京,還是給朗哥的二媳婦她爹辦事,碰上一幫沒眼睛的小逼崽子鬨事,大哥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招左擒龍右伏虎,就地乾翻仨,當時就把那幫小痞子給驚呆了...”“左擒龍右伏虎不是唱戲老生練的花把式嘛,龍哥對國粹還有研究啊?”“那不必須的嘛,什麼劉大哥講話理太偏,哥張嘴就來。”“哥,你唱的是豫劇...”聽著倆人不著邊際的胡侃,我忍俊不禁的搖了搖腦袋:“你聽他再跟你吹會兒,他能嘮到曾經和秦始皇拜過把子,跟火星人泡過馬子。”“哈哈哈..”呂哲頓時笑的前俯後仰。“他朗哥,咱不帶喜新厭舊的,剛來個小兄弟,你就開始嫌棄我了?”錢龍不滿的嘟囔:“再這樣,往後我不跟你好了。”“滾一邊賤去,眼看天都要黑了,連城到底啥時候能來?”我笑罵一句,也一屁股坐到石凳子道:“你再打電話催催。”“剛問過,他手頭上還有一堆事沒弄完,最早也得晚上八點多左右,他說如果咱們太累的話就先歇一宿,明天再見麵也不遲。”錢龍舉起手機衝我說道。我點燃一根煙,頗為不滿的出聲:“著急忙慌喊咱們過來的是他,默默叨叨的也是他,真不知道他一天到底在琢磨啥。”“我估摸著沒啥大事兒,剛剛我跟那個小波還聊了幾句,小波說連城剛升職,每天忙的腳不沾地。”錢龍也點上一根煙,抿嘴道:“我還特意上網查了一下,連城確實升職了,現在是後勤部的主任,主管禦林軍需要的軍需品。”“嗯。”我沒吭聲,側頭看向呂哲道:“剛剛來的路上,我看到路邊有家賣鹵煮火燒的小店,那玩意兒是上京的特產,你給我買一份嘗嘗鮮。”“好嘞!”呂哲馬上起身往院外走。錢龍笑盈盈的招呼:“給我也捎一份。”等呂哲出門後,我壓低聲音衝錢龍道:“往後當人麵前少提連城的事情,既不知根也不知底,彆被賣了還傻乎呼得給人數錢。”“我感覺他應該沒問題吧,他未婚妻擱哪住咱一清二楚,家裡是個啥狀況,咱也再了解不過,敢玩咱,他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嘛?”錢龍甕聲甕氣道:“我估計這小子接觸咱也沒彆的意思,自己實在混不開,想傍上頭狼這棵大樹。”“人如果能被一眼看穿就不是人了。”我意味深長的吹了口氣:“總之自己多留個心眼子,如果哪天我不在,家裡的一切都得靠你去打理,防人雖然很累,但能保證少吃大虧。”“啥玩意兒就你不在了,你打算上哪去?”錢龍撇嘴哼唧:“咱家誰都可以被代替,唯獨你不能複製。”“王總、錢龍,城哥讓我給你們準備了晚餐,咱們是在院裡吃呢,還是我給你們送去房間?”正說話時候,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相貌堂堂的年輕小夥從院外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模樣清秀、身材傲人的漂亮姑娘,他就是這家私人會所的老板小波。據說跟連城是發小,不過我之前並沒有見過他。“就在院子裡隨便吃口吧。”我笑了笑回答。“沒問題。”小波客氣的打了個響指,隨即衝身後幾個姑娘擺手:“把兩位老板陪好,怠慢了他們,彆說我回頭讓你們全下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