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秘境,顯得安寧祥靜。“這裡……是何地?”莫名的,顧恒生像是聞到了一縷熟悉的味道。很蹊蹺,卻不是錯覺。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隻大手將顧恒生推到了這兒。一入秘境,眾人便無法用神念深入遠方,隻能通過肉眼觀察。“先生快看那邊,那裡好像有一柄劍!”忽然,有一個天驕指著身側的方向,大聲說道。隨即,眾人側目而望。西側,眾天驕看到了一條傾瀉下來的瀑布,在那瀑布的上麵有一塊巨石。巨石之上,好像有一柄利劍插著。明悟佛子和獨孤殤等人都轉頭看向了顧恒生,眸中皆帶著疑色。顧恒生一眼望去,內心深處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內心深處的這一段記憶屬於顧恒生,或者說是屬於恨天劍仙的。看著瀑布巨石之上插著的利劍,顧恒生的麵色一變,心緒複雜無比。咻!顧恒生一言不發,直接邁步而往,微顫的嘴唇像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眾人相視一眼,緊跟著顧恒生,來到了瀑布的附近。顧恒生站在虛空中,一動不動,緊盯著巨石上的這一柄古樸的利劍。眾人不知顧恒生想要做什麼,都心照不宣的沉默著,沒有出聲打擾。“你……怎麼在這兒呢?”顧恒生看著巨石上的這一柄光澤散儘的三尺青鋒,無法相信,眼瞳急劇收縮。自從帝隕之戰以後,顧恒生便融合了恨天劍仙的記憶。眼前的這一柄劍,很熟悉。因為,這柄劍曾屬於十餘萬年前的恨天劍仙,伴隨著恨天劍仙征戰了多年。世人皆是恨天劍仙有長恨帝劍,可鮮少有人知道恨天劍仙曾經使用過的寶劍。歲月悠長,很多東西都已經被塵封了。顧恒生沒曾想會在這兒看到這柄三尺青鋒,甚是吃驚和詫異。巨石上的這柄利劍,不再有當年的道寶光韻了,很顯然成為了一件凡兵。顧恒生不敢去觸碰這柄劍,他害怕自己一旦觸摸,會讓利劍瞬間化為齏粉,隨風而飄去。“為什麼古劫劍會在這裡?”古劫劍,便是三尺青鋒的名字。當初也曾劍芒橫過三萬裡,震懾諸天。如今,隻是憑借著一縷殘念插在巨石之上,隨時都有可能崩碎掉。十餘萬年前,恨天劍仙共使用兩柄青鋒,一為古劫劍,二為長恨劍。長恨劍一直伴隨在恨天劍仙的身側,而古劫劍到了後麵對恨天劍仙的幫助不大,便被封存了起來。“難道……她也在這裡嗎?”驀然間,顧恒生的麵色大變,想到了一個人。那時候的恨天劍仙,可以與大帝比肩,普天之下難尋一敵手,追隨者多如牛毛。有仙台巔峰之境的蓋世強者甘願出世,為恨天劍仙端茶倒水。有傾世仙子不遠億萬裡前來拜見,隻願做一個侍女,伴恨天劍仙左右。各方頂尖勢力獻上重禮,希望可以得到恨天劍仙的好感,不惜一切代價的拉攏,伸出了橄欖枝。顧恒生盯著沒有了光澤的古劫劍,心有些淩亂了。隱約間,顧恒生的眼前有些模糊,漸漸的從回憶中看到了一個畫麵:“前輩,我想跟著你。”曆史歲月的痕跡中,一個芳齡十八歲的女孩兒對著前麵的孤傲男子而道。“我獨來獨往慣了,不需要你跟著。”男子孤傲,冷若冰霜,仿佛無人能夠走進他的心裡。曾有芳華絕世的仙子自薦枕席,也未能讓男子的心有半點兒的動搖。“可是,我無父無母,若是不跟著前輩的話,不知道該去哪兒。”女孩兒低著頭,不敢直視男子的深邃眼瞳,唯唯諾諾的說道。“與我何乾。”男子麵無表情。“那前輩剛才為何要救我?讓我死在壞人的手裡不是更好嗎?”女孩兒輕聲抽泣,哽咽道。“路過,順手而為。”即便女孩兒梨花帶雨,男子也依舊沒有心軟。“我不管,要麼你……你殺了我,要麼我就這麼跟著你。”女孩的貝齒緊咬著紅唇,鼓起勇氣的開口道。男子凝視著女孩兒,沉默不語。女孩兒不敢和男子對視,一直低著頭。不過,隻要男子往前走一步,那麼女孩兒肯定也會緊跟一步。足足半月的時間,女孩兒把一雙玉足都磨破了,血淋淋的,她都沒有跟丟。或者說,以男子的實力想要甩開女孩兒,再簡單不過了。但是,男子沒有這麼做,隻是徒步而行罷了,沒有禦劍遁空。也許,男子孤獨久了,突然身邊有了一個熱鬨的丫頭,心中的枷鎖有些鬆動了。又或者,男子真的擔心女孩兒又會碰到什麼危險,於心不忍。“吃了。”這一天,男子走到了身後不遠處的女孩兒的旁邊,拿出了一顆丹藥。女孩兒的嘴唇泛白乾裂,她才剛剛邁入修行,半月時間的不吃不喝,導致她麵無血色。女孩顫顫兢兢的接過丹藥,沒有任何遲疑的將其吞入腹中。不一會兒,女孩磨破的玉足便好了,麵上恢複了精神血氣。“前……前輩,這世上我已經沒有親人了,不知道該去哪兒。您……您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女孩兒吃了丹藥以後,眸含淚光的懇求著。男子沉默了許久,轉過了身去。看著男子的轉身,女孩兒心如死灰,心生絕望。“願意給我當劍侍的話,就趕緊修行,以後不要丟了我的臉。”突然,男子的話傳到了女孩兒的耳畔,讓女孩兒愣了一下。“如果不願意的話,便彆在跟著了。”緊接著,男子又說了一句話。“願意,願意!”女孩兒欣喜若狂,全然忘記了自己疲憊的身體。從那以後,世上便傳出了一件事情。恨天劍仙的身邊多了一個劍侍,無論劍仙前往何地,劍侍都會寸步不離的跟著,深得劍仙喜愛。當年,無數傾世的仙子露出了羨慕的眼神,她們多麼希望和恨天劍仙朝夕相處的人是自己,哪怕隻是他身邊的一個劍侍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