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雲千秋也隻得動用此術來搜尋疾風獸的記憶了。“嗚……會不會很疼?”“不會的,況且弄清楚你的身世,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主人,都是一件好事。”少年笑著勸道,疾風獸昂著腦袋思索片刻,最終才點頭同意。“好吧,不過我的秘密你可不許瞎窺探!”“你能有什麼秘密?”依雲千秋看來,疾風獸最大的隱私,無非是噓噓的時候翹左腿還是右腿罷了。“那便開始吧。”說話間,少年心念一動,庭院內泛出道無形漣漪。這是當初雲千秋為了二人世界不被打攪特意布置的陣法,在庭院外,無人能洞徹其中,就算他的父母踏入,也要經過同意方可。“讀魂術,以我現在的精神力,足夠施展,何況我和疾風獸還簽訂契約。”輕喃間,雲千秋盤膝而坐,劃破指尖,並不見其如何刻畫,在精神力的運轉下,便漸漸凝成一道古樸的字符。“喝!”少年的掌鋒,赫然落於疾風獸的頭頂,正是靈核所在,與此同時,雲千秋的天靈也泛出一道隱晦的光芒。“讀魂!”如雲千秋預料,疾風獸並未抵觸,有契約羈絆,他的星眸,漸漸閃過無數畫麵,正是後者的視角來翻閱記憶。“這是……水柔姐喂它的靈石真不少啊!”“這貨吃的靈草,嗯……看來對它的提升遠勝過靈石,回頭讓牧老多搜尋一些。”很快,記憶便閃至疾風獸無聊地趴在玄天宗洞府時的畫麵。雲千秋一陣訕然,知道離彆數月,讓它們等在洞府,有幾分虧欠。幸虧,自己離開前,留下了足夠的靈石,不至於餓到疾風獸與吞天獸幼崽。並非少年將其忘了,而是他若去玄天宗接疾風獸,那必然要見到平敏,當時……不說也罷。畫麵閃過,疾風獸在皇城的日子並不好,令雲千秋看的哭笑不得。首先,以皇城靈獸師公會的底蘊,可能喂得起它靈石麼?其次,這貨確實好鬥,在一眾靈獸中時常打架,而且大多都是碾壓,可謂是村霸級彆,有靈獸師想馴服,或是與其簽訂契約,都被其暴力對待,久而久之,自然成了公會的禍害。“接下來,便是疾風獸未被抓回去的日子。”雲千秋的星眸中,漸漸泛出一片森林。“以它的視角,根本分辨不出此地在哪。”況且,靈獸森林廣袤無邊,少年能毫發無傷地從中通過,並不代表能走遍每寸土地。“罷了,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貨的來曆。”輕喃間,畫麵又是飛閃。然而片刻過後,少年卻是愣住了!因為疾風獸記憶的儘頭,乃是在一處山洞中醒來,出去覓食。再往後,便沒了!“不可能,任何生靈,要麼是天地孕育,要麼是被父母生出,怎會是如此。”很顯然,疾風獸的記憶,是被人抹去了!“是誰人動的手……”抹去記憶,那可是比搜魂術還惡毒的禁術啊!不僅惡毒,而且施展起來遠比搜魂術更難!雲千秋估計,縱然是聖地底蘊,也未必有抹除記憶的禁術,就算有,也不會讓人修行!更何況是雷炎皇城那等小地方,怎會有人懂得此等禁術?最關鍵的是……為什麼,要抹除疾風獸的記憶?一隻靈獸,能有什麼記憶?但平白無故,又何必抹除疾風獸的記憶!“不同於尋常的疾風獸,又被抹除記憶,它的來曆究竟是如何……”輕喃間,雲千秋卻是星眸一振。記憶被抹除,就連疾風獸自己都不記得,但以他的造詣,未必不能拚湊找尋回來。不過這代價,就有些嚴重了……“記憶乃是生靈最深處的秘密,外力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抹除乾淨,隻要找到碎片,便可拚湊。”雲千秋思索片刻,最終好似決定到什麼,輕撫著疾風獸的毛發:“你忍一忍,待會,可能會有些疼。”“疼?你不是說不疼的嘛,騙子!”儼然,疾風獸並不知道少年的心思,此時那雙獸瞳滿是幽怨地嗔怒道。“我會輕點。”雲千秋再次劃破一指,凝聚字符,周圍的空氣越發澎湃。“可惜,如今我的精神力境界太弱,能抹除記憶的禁術,定然是一方強者施展的,儘量恢複吧!”僅僅幾息時間,少年的臉色便略顯蒼白,識海內的精神力耗損劇烈。疾風獸的記憶深處,一幕幕碎片好似被召喚般,漸漸聚攏。“嗚……”然而拚湊記憶的痛楚,乃是直入心靈,若是人類武者的話,很可能識海都會受到創傷,原本趴在地上的疾風獸頓時站立起身,嘶鳴淒厲,毛發也赫然豎起。“彆怕,彆怕,很快便會過去的。”雲千秋一邊安撫,生恐出現意外,又取出一枚愈神丹,塞入疾風獸口中。碎片一點點聚攏,最終,凝成一道畫麵。那時的疾風獸,並不像如今這般體格堪比雄獅,雪白的毛發還摻雜著幾分灰暗,而它的身後,卻有著一道空間裂隙。僅從畫麵來看,無法分辨出什麼,但給雲千秋的感覺,就好似疾風獸被重重扔出般狠心決絕。“這等空間裂隙……”還不待少年細細觀察,卻忽然感到周身一道恐怖的氣浪襲來。“不好!疾風獸要暴走了!”以雲千秋的反應,都有些狼狽不堪,後退幾十步,最終雙腳狠踏地麵,才堪堪站穩。“吼!”此時的疾風獸,獸瞳泛紅,正是暴怒的征兆。那一道嘶吼的氣浪,令雲千秋布置的陣法都激**出道道漣漪,威力可想而知。不僅如此,最讓少年心驚的是,身為主人的他,也感覺心底泛出陣陣幽怨與恨意!這抹幽恨,正是疾風獸的羈絆帶來!縱是以雲千秋的心智,在那一刹那都星眸冰冷,若非急於抵禦疾風獸的暴走,恐怕他也會陷入仇恨當中。“究竟是何人,令它恨到這般刻骨銘心的地步!”來不及多想,少年眼前便是一道殘影掠來,正是獸瞳赤紅的疾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