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八層了麼?”雷霆滾滾,轟鳴不斷。雲千秋又是一陣痛嚎過後,才終於挺直腰杆,走入密室。第八層的錘煉,比起第七層更加強橫,但度日如年的七天都撐過來了,少年怎還會退縮?手腕微翻,取出靈石,少年的掌心終於升騰出久違的漆黑墨氣……“生生造化功!”精神力之體已成,現在差的,就是武道境界。而有了煉神塔的增益,雲千秋修行速度更是如虎添翼,一枚枚靈石,在他手中肉眼可見的化為齏粉……儘管如此,但每當一道比尋常雷霆剛強橫的錘煉劈下時,少年仍忍不住渾身一顫,墨氣略顯紊亂。一心二用,是要承擔風險的。一邊抵禦錘煉,還要運轉功法,恐怕找遍整座煉神塔,也隻有雲千秋能做到了。要知道,就算是第七層那些強者,連被封世略微驚擾到,都險些被錘煉傷及……用了整整一天,少年才適應了在第八層當中一心二用。但情況仍不容樂觀。“以現在的速度,少說也要兩月,才能勉強躋身半步武王。”之前為了凝聚精神力之體,他已經耗費了半個月了。“不管了,宗門大比之前,必須要趕回去!”夜幕逐漸降臨。第一層中,封世已然滿臉疲倦,原本洪亮的嗓音也有氣無力:“雲少俠在麼?蕭一姑娘找你……”老者的疲倦,並不是下台階累到的,而是……他找遍了七層上下,也沒雲千秋的身影啊!若不是蕭洛顏再三肯定,曾與少年同生共死,封世甚至懷疑後者早就把她忘了。高喝過後,望著周圍諸多青年投來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封世搖了搖頭,滿心遺憾。雲客卿再怎麼,也是丹城客卿,怎麼可能淪落到在第一層修行?實際上,從走下第三層時,封世的希望便已經動搖了。但找遍煉神塔上下,就是沒有少年的身影!這讓他怎麼辦?“難不成……雲千秋在第八層?”光是想想,封世便斷然搖頭。開什麼玩笑!去年來煉神塔時,他一時興起,嘗試著登臨第八層。但光是那道入門洗禮的錘煉,便讓封世止步,甚至倉皇退回第七層……“那種級彆的錘煉,就算是我,也最多隻能支撐七日而已,雲千秋他怎可能會在八層!”至於第九層,那就更不用想了……滿懷遺憾的走出煉神塔,透過人群,封世迎上那雙寫滿希冀的丹鳳眼,苦澀一笑。望著老者的笑容,蕭洛顏隻感覺心底的希望,再次被無情的澆滅……“封前輩,你沒有找到他?”聽到這則消息,蕭洛顏足足待了良久,才回過神來。那張絕美的俏臉上,有震驚,有遺憾,還有茫然無措。儘管很不想承認,但封世還是點頭。他用了整整一天,就差挨個踹開密室去裡邊找人了。可以說,也幸虧封世地位非凡,換做彆人,早就被丹城禁足,永不得踏入煉神塔了。蕭洛顏見狀, 一顫,隻感覺天旋地轉。怎麼可能!封前輩,可是從第七層找下來的啊!一方強者所在的第七層啊!半月前離彆時,雲千秋不過才武煉中階而已。就算他主修丹道,說破天也就凝出精神力之體!為什麼……沒有找到他。“難道,是他故意躲著我不見?”蕭洛顏粉拳緊握,眼淚在美眸中打轉。當初淩風城一彆,少年的承諾,好似就在昨天一般。難道,他也聽說了父親的病狀之危,所以不願淌這渾水?還是說……萍水相逢的自己,對他而言,比不過母親重要。無論是那種結果,都讓蕭洛顏心如刀絞,望向那高聳入雲的煉神塔,隻恨自己沒用,不能親自尋他。封世站在旁,臉色也很是難看。風雪月沒理由騙自己,可是這一切,就算是他也琢磨不透。“哎……”長歎落畢,揮儘腦海的疑雲,封世才調整情緒:“洛顏,現在還沒到山窮水儘,或許他沒聽到。”沒聽到三字,老者自己都不信。“現在當務之急,是我先回煙雨閣,穩住老宗主的情緒,順便以秘法提其療傷,你就在此地等著,千萬不要錯過!”蕭洛顏雖是受儘寵溺的掌上明珠,但這些天所經理的一切,讓她也成長出幾分堅強,聽到老者的囑咐,急忙抹去眼淚,重重點頭:“嗯,有勞封前輩了,一定要讓父親堅持住!”囑咐過後,封世便準備離去。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傳來蕭泰然隕落的噩耗。望著老者的背影,蕭洛顏忽然道:“封前輩,若煉神塔關閉後,還尋不到他呢?”“……”封世沉默良久,才嗓音嘶啞道:“若是如此,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日出日落,時間推移。廣場上,人群熙攘,那道柔若無骨的倩影始終立於原地,孤單無比。每當有傳送陣的光耀閃起,黯淡無光的丹鳳眼中都泛出一抹光彩。但當蕭洛顏看清淘汰之人時,美眸卻再次陷入了一片暗淡。希望與失望,反複了數百次。每一次,都心如刀絞。直至最後,那雙奪魄勾魂的丹鳳眼,已經變得空洞。“兩個月了……”兩個月風吹雨打,滴水未進,蕭洛顏已然憔悴到了極點。兩個月,已經超過了以往的開啟時間。而這,都是因為在第九層的鐘無鋒,未曾出關。不得不說,地位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身為丹城城主,讓煉神塔多開啟幾天,貌似無人敢反對。“老會長他,這次應該能悟透那一步吧?”廣場上,眾人好似忘記了遺憾,隻等鐘無鋒出關的那一刻。話雖如此,可玄嵐丹城的三位客卿目光卻有幾分琢磨不透,望著立於雲巔的塔頂,臉色陰晴不定……城主他,真的能悟透麼?儘管未見分曉,但幾乎所有人,都已將心思關注在鐘無鋒身上,至於廣場上那道格格不入的倩影,很少有人上前安慰。偶有幾位蕭泰然的故人見其可憐,命人送去熱粥熱飯,可蕭洛顏依舊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