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開頭難,就算是精怪,也不會容易太多。 林林總總的前期采買置辦就忙到了五月天,天氣熱了。一天上午天氣晴朗,林露就纏了一些楊樹枝和柳樹枝,各種形狀。這兩種樹枝都容易插活,雖說是屬陰植物,林露就地取材,圖的就是省事。纏了十幾枝之後,她還要把樹枝紮土裡的那頭斜切,正在找花剪,林清遠回來了。 林露太認真找花剪了,大門又是開著的,以至於沒聽到林清遠說他請假了。終於想起花剪林母拿著剪花去了,這才看到林清遠在搬花泥。 “你怎麼現在回來了?不是上班了?”林露往水池邊洗手。 林清遠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又說了一遍:“我請假了,現在不是一切就緒了嗎,我好把網店開起來,過兩天能供貨吧?” “你現在把屋裡的扁花盆搬出來填了土和花泥的話,應該能供上貨的。”林露找了把小刀,開始斜切枝條。 林清遠就依言搬了扁花盆出來,用小鍬將土和花泥混拌了,填入花盆。他填了10個半盆之後,準備澆水,林露手裡的枝條剛好切完,讓他再多填幾個半盆,林露提了水壺澆水。澆水之後晾一會兒,趁這空兒林露繼續纏樹枝,她剛才是想起說過給堯律的12盆,那至少要在開業之前送去才得體吧。 她是算著要纏多少形狀,多少盆都倒不重要,如果是大花盆,還要種2棵以上。晾了花盆之後,林露就很隨意的把剛才纏的枝條插在裡麵了,明顯不夠,她就讓林清遠再搬些花盆出來,然後蹲在花盆邊培土,糾正這些剛成為盆栽的枝條的形狀。 在林清遠看來,那些枝條的形狀本來就夠奇怪了,她還嫌不夠,尤自向更奇異的方向發展。他沒動,皺著眉頭。 又糾正完一個奇怪造型的枝椏之後,林露又催了他一遍:“彆乾站著啊,趕緊再填幾個花盆,再把我剛才栽的幾個花盆澆上水。” 他還是沒動,低頭看著正在努力糾枝的林露,說:”姐,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她手中更忙。 ”想自己是神筆馬良。” ”嗯?” ”畫一口井送你。” ”井?” ”把你推下去,瞬間再畫個井蓋。”頓了一下:“你看你弄的到底是什麼啊1 ”呃,哈哈哈哈哈……” 正在說笑間,有人接上話:“如此開心,能否說來讓我也樂樂?” 這種清潤的聲音在林露所認識的人裡隻有堯律,果然就聽見林清遠說:“堯總,您來了?” 林露此時兩手泥土,也未起身,隻是抬頭說:“來了正好,等我把這些栽完,你挑12盆,也省得我再送一趟。” 他溫柔的笑:“好,我下次來付賬。” 林露也笑:“不如堯總直接付輛車吧。”林清遠一驚,心道:自家姐姐是”虎口”大開埃“便宜點兒的商務麵包就行。” 他點頭應了,又說:“我找你有事。” 林清遠聽了這話,忍不住要笑,每次都是找她有事,能不能有新鮮點兒的理由?正要說出來,林露卻把他支開。 “清遠你去買幾個大花盆,一米寬的那種。” 買花盆隻能到那條固定的街上買,而且大花盆還不一定有現貨,真是擺明了不要燈泡。林清遠隻好騎車出去了。 “每次都說找我有事,你找我除了一件事之外,還有什麼事?”林露也覺得堯律有時很天真。 “這次還有另外的事情。”他笑:”你考慮好了沒有?” “沒有。”不假思索的回答:“說你的另外一件事吧。” “無非就是幫你把這些枝椏催發了,順便用我的人脈給你開開市常”他伸手拂過一盆剛栽正的柳枝:“此間事了,你隨我走吧。過一段春花釀酒,鬆子煎茶,百合做盞的脫俗日子。” 眼看著那盆盆景瞬間枝椏出條新綠煥發,耳聽著他如水之音說神仙日子,不心生向往才是怪事。林露心動了,不過心動歸心動,理智還是占主導:“你若等我,我會與你相隨的。” “好,我等你。”他留了張素紙,上麵是剛勁的字跡。 林露泥手捏角接了,他並不計較。她笑道:“你還有電話啊?” 他也想到初見時做過的傻事,不由得也笑了。 盆栽也不多,更何況堯律本來就是木身,揮手之間自然引得同類膜拜。煥發,那是本性使然,自然盆盆出彩。 樹木都是普普通通的楊樹柳樹,隻是那景兒,格外傳神。林露纏的形狀,看似胡亂一繞,奇形怪狀的,現在長好了,都彆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