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仙宮內的景色永遠是那麼的平靜祥和,同時又能讓人感受到它的大氣磅礴。李觀同和秦盈兩人正在鳳瓊閣頂邊喝茶邊欣賞著眼前起伏翻滾的雲海。秦盈端起一壺剛燒開的泉水,煙霧繚繞中衝泡了一壺綠茶。秦盈動作熟練地放下水壺,拎起泡好的茶給李觀同倒茶。這茶葉來自翠幽山半山腰間的那幾株古茶樹,茶樹是之前木子白山長無意間留在荒蕪鼎中的林苑裡的,品種是中天貴族們最喜愛的洛峰尖。秦盈給李觀同倒了大半杯清亮的茶湯,再給自己麵前的空杯中葉倒了一杯,頓時茶特有的芬芳彌漫開來,聞者也能凝神靜氣,心曠神怡。李觀同端起一杯茶,先聞了一聞,隨後輕輕地抿了一口,鬱結的心情頓時舒緩了一些。秦盈喝著茶,開口勸慰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此事雖然看上去凶險,可當今的雲宮不比當年的中天差多少。況且現在來的隻是先遣軍,相信咱們自己可以與之抗衡。”李觀同放下了茶杯,沒有接秦盈的話,隻是問了一聲:“藍升那小子傷勢如何了?”秦盈輕輕地抿了一小口茶,略帶舒緩的語氣說道:“這小子真的是因禍得福。”李觀同側過頭來,疑惑地問:“哦?此話怎講?”秦盈莞爾一笑,道:“這小子原本隻是摸到入仙境的邊,經過跟你一起闖過祥雲大陸後隱約已經跨進了入仙境的大門。”李觀同點點頭,說道:”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秦盈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假裝生氣道:”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李觀同點了點頭,攤開手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秦盈故意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茶喝,緩緩說道:“這次藍升小子經曆了生死劫難,沒有去成南炎洲本來就是遺憾,而且還丟了一個手臂,對他來說不能不說是一場磨難。”李觀同知道她在繞圈子,但是又不好當場拆穿,隻能耐著性子微笑著聽秦盈慢慢把話講完。秦盈看到李觀同並沒有再打斷她說話,對此很是滿意。她狡黠一笑,露出可愛又潔白的小虎牙。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雖然他這次經曆了巨大的變故,可是他這次也難得的和這麼多高手生死相搏,修為竟然突飛猛進,現在真的已經接近飛升境了。”李觀同聽到這裡,忽然來了興致,他好奇的問道:“先不說他的修為是怎樣突飛猛進的,就單說他從培元境跨越到入仙境並沒有觸動天劫啊?”秦盈神秘地一笑,說道:“誰說沒有觸動天劫?你當時是沒有在場,我可是清楚的看到有天雷勾動了地火,隻不過當時他在全力對付三鯊颶風大陣,雖然陣中也有雷電,但我一眼就看出來兩者的區彆。”李觀同看著得意的秦盈,想到她當時處境在如此危難凶險,真後悔讓她獨自一人跟藍升去南炎洲。他動了惻隱之心,於是柔聲對秦盈說道:“秦盈,讓你身處如此險境,是我的過錯,當時你一定很害怕吧!” 滿臉得意的秦盈,突然聽到他的這句話,整個人便愣在了那裡。漸漸的豆大的淚珠不住地往下流,然後整個人開始抽泣起來,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她邊哭邊罵道:“你這該死的李觀同,那時候你死到哪裡去了啊!我放了那麼久的悠然燈,你為什麼要先回雲宮再來!我…我當時已經做好了元神俱滅的準備。可是,可是我多怕見不到你,你知道嗎?”秦盈邊說邊擰著著李觀同的手臂,李觀同齜牙咧嘴地解釋道:“對不起,我當時去辦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到消息後最快時間趕回了雲宮,幸好沒有釀成大禍!”秦盈再追問因為何事之時,李觀同卻閉緊牙關,一言不發了。藍升的住所內,很多仆役進進出出,分外忙碌。李觀同跟秦盈走了進來,看到林柏與田嘉藍都在。這兩人原本準備在正月十五上元佳節舉辦盛大的婚禮,可突然遇到袁抗進去祥雲大陸的事情,硬是耽擱了下來,後來又碰到林柏在淩波洋經曆生死劫難。回來後隻是草草地拜了個堂,就算把事情給了結了。為此,林柏心中愧疚難耐,可嘉藍卻安慰他說隻求他這個人,其他都是過眼雲煙。隻見田嘉藍正在用之前李觀同賜給她的那顆滄月珠在幫藍升療傷。兩人聽到有人進來,回頭看到是李觀同他們,連忙起身施禮。李觀同擺擺手,免了他們的禮,問了一句:“藍升小子如何了?”田嘉藍施了一個蹲禮,回答道:“回稟元君,藍升表弟之前醒過來一會,神智還不是很清醒。當時身體受傷太重,加上氣勁耗儘,恢複起來是需要些時日。”李觀同點了點頭,看到一言不發緊繃著臉的林柏,於是開口說道:“老蛟,放走你父親那事是我的意思,你不要怨恨奎木狼他們。”林柏點點頭,歎了一聲說道:“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你不想讓我背負弑父的罵名。可是,你看看藍升,一個多好的孩子,就這麼被毀了。”李觀同拍拍林柏的肩膀,安慰他道:“放走林蕭雲並不僅僅是你的原因。林蕭雲在這件事中隻不過是一個小角色,放他回去給幽冥族傳個話,表明咱們雲中仙宮的立場。至於藍升,罪責在我,我會想辦法全力彌補。”秦盈突然問道:“想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田嘉藍望了一眼秦盈,噗嗤笑了出來,她打趣道:“秦姐姐,你的眼睛怎麼腫的好似個葡萄一樣?”秦盈連忙轉過頭去,害羞的嗔怪田嘉藍道:“你好歹也是個公主,說話怎麼一點分寸都沒有!”田嘉藍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反正已經是嫁為人婦了,還有什麼禁忌的?倒是你,待字閨中很多話怕是想說也不敢說吧!”說完,又是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飄過。秦盈又羞又惱,捶打了一下李觀同的肩膀,隻說了一聲:“都是你!”便轉身奪門而出了。李觀同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對意猶未儘的田嘉藍說道:“嘉藍,你先回去一下,我有事情跟林柏談。”田嘉藍會心一笑,施禮低頭退出了這裡。見人都走了,林柏也不做拘泥,大咧咧地坐了下來,拍拍身邊的椅子示意李觀同坐下來慢慢說。李觀同一甩衣袍下擺,飄然坐下後對林柏說道:“老蛟,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林柏饒有興趣地問道:“元上請說。”李觀同看了看旁邊仍舊昏迷的藍升說道:“玄天鏡推演出的箕水豹,也就是青龍宮的最後一個星宿,很有可能就是藍升。”林柏吃了一驚,連忙追問:“元上,此話可當真?”李觀同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多次推演了,結果都是一樣的。不過,按照玄天鏡的推演,他將會在南炎洲突破瓶頸,跨進飛升境地。”林柏先是興奮道:“如此甚好,這樣我青龍宮可算是星位齊備了。”可隨後又陷入深深擔憂,他看了看身上滿是傷痕的斷臂藍升,說道:“可是,元上。如今這藍升已是殘缺之人,如何如何再修煉跨入飛升境界啊?況且跟幽冥族的大戰迫在眉睫,時間上…恐怕來不及。”李觀同說道:“這就是我想跟你商量的事情,按照雲宮天條,唯有玄天鏡推演出來,並且通過自我修煉進入飛升境的人,方可成為星宿,名字將出現在中雲碑之上。”林柏點點頭,說道:“這一點我自然是知道的。按照他目前這個情況,再快也需要百年才能突破飛升,引動天劫進入祥雲大陸。就算四肢健全,血脈純正的入仙境九品仙裔,也需要六七十年才能做到。所以我才說時間遠遠不夠啊!”李觀同說道:“你彆著急,先聽我說完。我的意思是四大宮主加上我,每人渡一股凝練的氣勁給藍升,藏於他的識海之中。這樣的話,隻要他催發他的定氣珠,然後打開識海讓儲藏在體內的凝練之氣瞬間消耗掉大量的金日精華。這樣便能讓他能在最短時間內能引動祥雲大陸開啟,到時候我再同他一起進去幫他度過祥雲劫。”林柏聽到這裡值得張大嘴巴,因為實在是不可思議到了極致。李觀同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用他的精血通過千機甕複原他的手臂,還他一個完整之軀。”林柏一邊拍著手,一邊滿口讚許地說道:“這也隻有你李觀同才能做得出來,可是這是蒙騙天命啊!”李觀同低頭歎了一口氣道:“我當然知道這是取巧之策,可如今這情形,事出從權吧!”然後他又抬起頭,對林柏說道:“此事必須嚴格恪守秘密。不可讓除四宮宮主之外的人知曉,否則…”“否則,將會軍心不穩,這會是雲宮的一場大災難。”林柏接過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