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
明媚的陽光照耀在橫濱希望學園的屋頂和樹頂, 沿著無遮蔽處灑落,有細細絲線般的陽光落在坐滿學生的教室裡,映出學生們臉上或嚴肅或平靜或焦躁的神情。
這是開學分班考試。
中原中也凝視著數學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 雙目放空,處於一種“雖然記得做過類似的題, 甚至記得題目和答案,但就是不記得解題步驟”的狀態, 他絞儘腦汁回憶了十分鐘,無果,表情逐漸悲憤。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魏爾倫不靠譜, 沒想到蘭堂也是這樣!
“居然連開學考試都能忘記,蛞蝓果然沒有大腦。”
“太好了, 如果跟蛞蝓一個班, 真擔心這種智商會傳染呢。”
耳旁恍惚間已經響起了太宰治熟悉的嘲諷聲,中原中也神情更悲憤,他抱著“一定要考上A班讓那條青花魚看看”的堅定信念, 繼續盯著那道題試圖解答。
然而,數學如此誠實……
——不會就是不會。
又耗了十分鐘, 無果, 中原中也悻悻地翻過卷子,開始檢查前麵已經作答的題目, 力保會做的沒有做錯。
*
考試結束。
中原中也戀戀不舍地目送著卷子被交上去,仿佛在看著即將生離的戀人。
坐在隔壁桌的小弟湊過來問:“中也哥, 你身體不舒服嗎?剛才表情很難看。”
——像被人當麵砸了一板磚似的。
——小弟謹慎地吞下了這個形容。
中原中也搖搖頭, “沒事, 就是覺得卷子有點難。”
隨著塵埃落定、無力回天, 中原中也漸漸不再糾結,開始往好的方麵想。
其實魏爾倫這個兄長還是很關心他的,那次偷拿他的不及格卷子也是因為想收集弟弟的東西,放在床墊下的卷子最不容易被發現——如果不是蘭堂之後又把寢室弄亂的話;而蘭堂也不是故意不提醒他,隻是學神和學渣之間有常識上的不同……
想到蘭堂精通的N國語言,中原中也麵無表情;又想到選修課英語其實根本不在考試範圍內——
中原中也放棄了思考。
*
“……中也沒分到A班?”神代清和有些意外。
作為Mafia首領的他分外繁忙,但休息就像海綿裡的水,擠擠總會有的,比如太宰貓貓需要小夥伴的時候。
“是啊,好可惜。”太宰治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中也是B班第一名呢。”
神代清和:“……”
啊這。
還不如更後麵的名次呢,慘。
“其他人呢?”
“除了中也和久作在B班,我們都在A班。”太宰治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也對,中也隻比久作大一歲。”
神代清和默默點蠟。
中也這次考試失利原本不算什麼,沒準還有利於他在小弟間的好人緣——B班聽起來可比A班親切多了,但有太宰時常在身邊嘲笑的話,小事也會變成大事。
——目測太宰貓貓至少可以笑一年。
——嗯,就笑到中也畢業。
慘。
實在是太慘了。
*
接下來是平穩的三個月。
除了Mafia上下忙一點以外,橫濱沒有再起什麼大的波瀾。
財務那邊報了賬,這次的收入雖然沒到五千億,但也很誇張,而且如果把一些不好估值的不動產和黑貨算上的話,沒準已經達到;和政府的接洽很順利,福利院很快開辦,出版社倒是被擱置了,原因是織田作找不到靈感;在龍頭戰爭中幸存的地下組織都被初步梳理過一遍,地盤和關係網也已經消化得差不多……
森鷗外的《基礎醫療》和太宰治的《監聽術》都由Mafia自費印刷下發了,神代清和看過以後,把沒有新知識點的前者擱在一邊,後者又拿了一本新的收藏。
該考慮年會了。
*
港口Mafia大樓。首領辦公室。
尾崎紅葉提著部下跑腿買的蛋糕,來參加首領舉辦的下午茶會。
“清和大人,妾身覺得這個應該合您的口味。”
“謝謝紅葉姐!”
歐式圓桌旁,聚集了尾崎紅葉、森鷗外、蘭堂、小七三人一鳥,當然還有太宰治和神代清和。
愛麗絲忙上忙下地端茶倒水。
森鷗外看著跑來跑去的短腿蘿莉,雙眼幾乎要冒出愛心,陶醉地小聲呼喊:“愛麗絲醬實在是太可愛了——嗷!”
愛麗絲路過他,並不客氣地用小皮鞋堅硬的鞋跟給了他一下。
神代清和切了一小塊蛋糕放在小七麵前的盤子裡,詢問大家的意見:“年會要怎麼弄?”
今年和往年不同。
說得中二點,港口Mafia已君臨橫濱黑夜,這樣盛大的擴張無論如何也值得一場規模宏大的宴會了。——神代清和心中的宴會模板全是貴族式的和企業式的,他覺得需要自己需要了解一下,Mafia式的怎麼弄。
情報主管·尾崎紅葉稍作思考,不確定道:“和往常一樣?”
森鷗外和蘭堂沒有發表意見。
神代清和想了想,“在論壇上發個意見征集帖吧,說不定有人能提出有新意的想法。”
“嘎嘎!”
[主人,有唱歌的項目嗎,中也唱歌好聽!]
神代清和點點頭:“這個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