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殺人鱷魚潭》之後的轟動(下)(1 / 1)

導演萬歲 張雲 2425 字 12天前

原本我對跳舞可是一點都不在行,不但華爾茲、探戈這樣高難度的舞蹈學不會,連一般性地糊弄女人的交誼舞也弄不來,惟一能那得出手的就是和萊尼跳的三步四步,這可是幼兒園小朋友們的專利。不過這種情況在近期有很大的改變。自從決定拍歌曲片之後,尤其是把阿斯泰爾請來了之後,我可沒少往他的那個訓練房裡跑,一方麵固然是看他如何訓練嘉寶、茱麗、鮑嘉和加裡·格蘭特,另外一方麵,也想親眼看看這個在曆史上有“好萊塢舞王”之稱的家夥到底跳舞跳得怎麼樣。結果不看還好,看在眼裡就拔不出來了。我從來沒有想到舞蹈可以像阿斯泰爾那樣跳,那哪裡是在跳舞,簡直就是在跳藝術,時而行雲流水,時而激蕩壯烈,他已經把身體發揮到了極致。看了幾遍,我就忍不住跟阿斯泰爾嘮叨了起來,我是導演,原本這部電影裡的很多舞蹈段落我都有自己的想法,《好萊塢故事》中最主要的舞蹈是踢踏舞,所以當我把這個想法給阿斯泰爾說了之後,他麵露驚詫。要知道,被稱為“需要用來聽的舞蹈”的踢踏舞,這個時候還沒有流行起來,隻有很少數的人在跳,而且基本上隻能在酒館裡看到。這樣的舞蹈,現在還不能登上大雅之堂,當然,更不可能上得了百老彙舞台。阿斯泰爾對我要在電影中加入這種舞蹈並且要讓這種舞蹈起主要作用的想法感到十分的驚奇,他驚訝的理由一方麵是因為這種舞蹈現在還被那些上流社會看成是不入流的東西,另外一方麵也因為作為一個跳舞的人,他對這種新興的舞蹈很是喜愛。阿斯泰爾說這是種對身體要求極高的真正具有挑戰性的舞蹈,所以我們兩個一拍即合,阿斯泰爾教交嘉寶等人跳的同時,也教我跳,有了這個舞王的指導,我漸漸發現自己也不並不是頑石一塊,隻要多練幾遍,我也能跳得很好,而且有時候還比加裡·格蘭特和鮑嘉跳得還好。自從發現了這種踢踏舞的樂趣,我就一發不可收拾,這段時間來稍有空檔我就會溜到廠棚裡那個不大的訓練房裡去,時間長了,連阿斯泰爾都對我的舞技歎為觀止。不過除了這種舞,其他的舞,我還是不在行。今天的舞會,我可沒有打算拿個什麼最佳拍檔獎,原本我就計劃陪著海蒂或者萊尼跳個三步四步過過場就得了,哪知道被娜塔麗婭趕鴨子上架,不得已隻得把剛學到的踢踏舞給拿了出來。沒想到的是,這麼一跳,立刻技驚四座。踢踏舞自由開放,沒有像華爾茲那些舞蹈那麼多的規矩,它不受形式的限製,不太注重身體的舞姿而是注重腳尖和腳跟打擊地麵時候的節奏,舞蹈者純粹是利用腳的各個部位在地板上摩擦敲擊發出各種敲擊聲,在配合適當的舞姿,產生一種極有張力的衝擊感。曆史上這種舞蹈,在美國發源於20年代,很快就風行開來,它這所以獲得人們的喜愛,和它本身這種自由的舞蹈樣式是分不開的。舞池裡的人,都是一些有名望有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會跳這種舞蹈,包括娜塔麗婭在內,他們看著我跳了一會,就齊齊鼓起掌來。一般來說,跳踢踏舞的時候是需要專業的舞鞋的,不過我今天穿的皮鞋,倒也勉強可以湊合,加上跳得那段舞蹈是我和阿斯泰爾想了好幾天才琢磨出來的,不僅節奏性強,而且舞姿上更是無可挑剔,所以原先很多跳舞的人都停了下來,紛紛在旁邊駐足觀看。娜塔麗婭很是興奮,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興奮和驚奇。她試了試自己的腳上的鞋,發現還能跳得來,就笑著貼了過來,拉者我的手就開始跟著我跳。我不得不讚歎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這段舞蹈我可是學了兩三天才學會,她倒好,一上來跳了一會就掌握了那種節奏,我們兩個一來一往,合作得一場完美,引得周圍的其他人也都紛紛加入,舞池裡一下子成了踢踏舞的海洋,不少人直接用腳跺著地麵,震耳欲聾。“柯裡昂先生,你說這種舞蹈我能不能跳得來?”娜塔麗婭貼在我的手上,低聲說道。“娜塔麗婭小姐果然聰慧過人,這樣的舞蹈我可是學了好幾天呢。”我笑道。娜塔麗婭微微一笑,低聲說道:“我沒有想到柯裡昂先生不僅電影拍得好,舞跳得也好,這樣的男人,西部可是很少了。”我搖了搖頭:“其實我也隻會這麼一種。倒是娜塔麗婭小姐,不僅多才多藝,還是所有西部男人的夢中情人呢,這房間裡的男人,估計都這麼想。”娜塔麗婭笑了一下,一邊跳舞一邊嬌喘道:“那柯裡昂先生會不會也這麼想呢?”她和我之間的距離,也就隻有零點零一公分,靠得這麼近,她嬌喘中說的這句話,像是一隻蟲子鑽進了我的身體裡亂咬,癢得要命。“娜塔麗婭小姐就會開玩笑。”我搪塞了過去。“柯裡昂先生馬上要拍下一部電影了吧?”娜塔麗婭吐氣如蘭。“正在籌劃。”“那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你手下做一個小小的演員呀?我不求什麼戲份多少,隻要能演就行。我一直一來就很想看看你是如何拍電影的。”娜塔麗婭對我眨了眨眼睛,然後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對我說道:“做你的演員,是我最大的心願。柯裡昂先生,除了跳舞,我可會做很多事情,不信的話,等舞會結束到我那裡讓你單獨檢查。”這話說得,讓我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寒顫。娜塔麗婭看著我有點受驚嚇的樣子,撲哧一下笑了起來。這個時候,大廳裡成了歡樂的海洋,我的旁邊都是人,聲音嘈雜得要命。我跳著跳著,就覺得後背一痛,扭頭過去,看見海蒂齜牙咧嘴地站在旁邊。“趕緊過來跳,可好玩了!”我笑道。“是呀,跳得可開心了,又我都看見了,是不是覺得那女人特彆有女人味?!”海蒂陰陽怪氣地說道。她身旁的萊尼則是一臉的壞笑。“哪有?!”我分辨道。“沒有,沒有你怎麼教她跳這種舞不教我們?!”海蒂大聲道。“是呀!為什麼不教我們?”萊尼也在一旁幫腔道。“不就是舞嘛,我也是剛學會,來來來,我現在就教你們。”我一手扯一個,把她們拉了進來。“我們才不跳那個呢!”海蒂看著對麵對我微笑的娜塔麗婭,雙眼噴火。“那你們想跳什麼?!”我哭笑不得。“三步四步!”兩個家夥這回回答地異常乾脆而且異口同聲。然後我們三個人在一圈踢踏舞狂人的包圍下笨拙地跳起了三步四步。舞會在半夜十一點多結束,所有人都玩得異常開心,由於所有人都在跳踢踏舞,所以最後也沒有評出什麼最佳拍檔出來。舞會結束之後,大家紛紛離開電影院,我則在小廣場上等待海蒂和萊尼出來。“柯裡昂先生在等人?”娜塔麗婭披著一間貂皮的小披肩,緩步走來。“是,娜塔麗婭小姐要回去?”我笑道。娜塔麗婭撩了撩頭發,點了點頭,然後輕聲說道:“柯裡昂先生要不要到我那裡喝杯咖啡,離這不遠,也就兩三個街區。”娜塔麗婭說完,火辣辣地看著我,目光複雜。“這次就不去了吧,都這麼晚了,不方便,改天吧,改天請你到夢工廠去玩。”我走到她的車前,替她打開了車門。娜塔麗婭彎腰擦著我的身體坐進了車裡,然後她把一樣東西塞進了我的口袋裡。接著,她趴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今天晚上我肯定會夢到你。”“開車。”說完,她衝我甜甜一笑,叫司機發動車子。看著那輛紅色小車緩緩離去,我把娜塔麗婭塞到我口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一張發出濃鬱的玫瑰香味的名片。上麵有一行電話號碼,電話號碼的上麵,是一個鮮紅的唇印。“看什麼呢?”身後傳來的一個聲音,然我趕緊把名片揣到了兜裡。“沒什麼。這不等你們的嘛。”看著海蒂和萊尼,我笑了笑。送完海蒂和萊尼回家,我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自然是倒頭就睡,而那張印著唇音的名片,則被我放到了抽屜的最底層。接下來的一周,萬事順利。《殺人鱷魚潭》既叫好又叫做,洛杉磯的媒體紛紛稱讚夢工廠又向公眾奉獻了一部精彩的電影。很多電影評論對《殺人鱷魚潭》裡麵包含的那種濃鬱的對人類自身反思的精神深為著迷,電影後半部分尤其是高潮的捕鱷戲,征服了所有人。“這部電影,雖然導演是斯登堡和斯蒂勒,但是卻帶著明顯的柯裡昂風格,這樣的一個原本和藝術完全不相乾的題材,竟然被拍得如此動人心魄如此發人深省,放眼好萊塢,也隻有夢工廠能生產這樣的電影,這樣的電影,也隻能出自安德烈·柯裡昂先生和他的那幫同仁之手!”金·維多的這段話,被放在了《好萊塢時報》的顯眼位置,那份報紙的頭版照片,是我、斯登堡、斯蒂勒等人的一張大大的合照。“夢工廠新出的這部電影,是把刺向黑暗、麻木的熾熱的匕首!一兩百年一來,我們的社會以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速度發展著,到處是工廠,到處是鋼鐵巨獸,原先的那個完美社會,那個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社會沒有了。《殺人鱷魚潭》這部電影提出了這樣一個深刻的社會問題:我們將何去何從,我們將如何作為?!電影裡的那兩隻鱷魚,不是齜牙咧嘴的動物,而是大自然對於我們的報複,我們要做的,是贖罪,是彼此寬容。”約翰·福特的見解,一下子觸及到了這部電影的核心。這部電影,幾乎征服了所有影評人,有《勇敢的心》在前,更沒有人敢對裡麵的聲音提出質疑,所以它在輿論上,獲得了滿堂彩。除了電影界的讚揚,《殺人鱷魚潭》十分意外地受到所有教會的狂熱歡迎,西部乃至美國的所有基督教團體對這部電影讚譽有加。弗蘭肯斯坦主教在《基督教真理報》上這樣寫道:“影片的最後,當我聽到巴赫的《馬太受難曲》想起的時候,我的心裡突然一片空明,那種神聖的感覺,如此的強烈,仿佛上帝出現在我的麵前。我要說,這部電影是好萊塢電影中不可多得的探究真理的電影,它給我們指明了前進的途徑和光亮,那就是我們相互包容,救贖,在主的沐恩下走向天堂。”教會為這部電影搖旗呐喊,號召信徒無比要走進電影院觀看這部電影,有他們的支持,《殺人鱷魚潭》更是獲得了壓倒性的支持,不僅夢工廠的200家影院嫌棄了觀影熱潮,連華納公司新裝修好的那1500家電影院也是人滿為患。電影的成功,使得斯登堡和斯蒂勒名聲鵲起,兩個人帶著主創人員不停地輾轉各地為電影做宣傳。我沒有跟著他們到處亂跑,這一周,我在用心替海蒂寫劇本。她的那個新月電影公司在夢工廠對麵的一個街區裡紮了下來,那裡原本有一家小的電影製作公司,已經倒閉很長時間來,被海蒂買了下來,聽甘斯說,隻花了海蒂6萬多美元。和我當初創辦夢工廠一樣,海蒂帶著萊默爾從環球公司內部撥給她的一幫人迅速立下了腳跟,他們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就把公司徹底弄得邊了個樣子,添置了不少設備,布置了廠棚和辦公室,而且還招募了一些基本的工作人員。我去看過幾次,公司不大,成員總共也就50幾個人,但是裡裡外外被海蒂管理得井井有條。也是在這幾天,我對海蒂的印象徹底改變,我從來沒有想到她會有如此出色的組織管理能力,而她則開玩笑的說這叫虎父無犬女。她叫我趕緊把劇本寫了,等新月電影公司內部的各種事情一辦好走上正常的工作軌道,那就要招募演員開始拍攝了。她說這話的時候,坐在辦公桌後麵的椅子上,穿著一身導演服,渾身上下收拾得乾淨利索。我坐在對麵,看著低頭察看文件的海蒂,心裡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讓人心底熱乎乎的。劇本被我在三天的時間裡寫了出來。名字叫《末路狂花》。借鑒了1991年雷德利·斯科特的那部電影,以兩個女人的視覺展現了她們對抗整個男權社會的決心和勇氣,可以說,是一部徹徹底底的女權主義電影。影片的故事很簡單,賽爾瑪和路易斯是閨中密友,兩個人瞞著丈夫開始一躺旅行,在一個酒吧裡,一個男人搭訕賽爾瑪,並將她引出酒吧外企圖強|暴她,情急之下路易斯開槍打死了那個男人。本來是自衛,但是因為沒有目擊證人兩個人隻得開始逃亡,在逃亡的過程中,社會對女性的壓迫徹底表現了出來,丈夫們的漠不關心,警察們的圍追堵截,乃至她們遇到的情人都是騙子,慢慢的,這兩個女人變得獨立起來開始反抗,她們搶劫商店和銀行,打死調戲她們的男人,和警察槍戰,最後她們在警察的重重包圍之下,寧死不屈充滿尊嚴地攜手開車衝向了萬丈深淵的大峽穀之中,用她們的生命,譜寫了一曲可歌可泣的壯美樂章。這個劇本,在我寫出來之後,不僅得到了海蒂的喜愛,也得到了格裡菲斯、都納爾這些男性導演的喜愛,他們稱,這是個很有現實意義的電影,如果拍得好,肯定會引發激烈的社會討論。因為海蒂是第一次拍電影,我自然是不放心,便把都納爾派了過去幫助他,他們將在熟悉劇本之後,招募演員開始拍攝,這些事情,就與我沒多大的關係了。九月份,事情特彆的多,不過對於我來說,有事情忙總比沒事情好。這一天,我正在辦公室裡和格裡菲斯等人喝茶,就聽得樓下一陣尖叫,然後從門外竄進了一個人來,他衝到我的跟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聲叫道:“老板,救命呀!”看著他那張臉,我撲哧一下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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