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月下知音“魔界的?”黎玥睜大了眼睛,“那你怎麼可能聽過?”“這個嘛,不是有清靈玉嗎?”謝東儀笑道。黎玥恍然大悟,差點兒忘了這個世界可是有全自動錄音機的,想起清靈玉,馬上想到了慧樂珠,也就想到了冰心草,移植冰心草之後,她特意將慧樂珠留給了它,當然,也是因為冰心草死死抱住珠子不放,她想拿都拿不出,索性幫它埋在根下,便於它吸收靈氣修行。也不知道那小東西現在修行地怎麼樣了?應該找個時間去看看它了。謝東儀轉過話題問道:“你是來找執教的吧?下午她就出去了,尚未回來,聽說是術部有事。”“這些天執教似乎格外忙,昨天我來找她也是等到很晚才回來。”黎玥隨口道,謝婉前一陣子忙於五部考核的事,身為術部執教,自然不可能推卸責任。但如今比試已經結束了,想不到反而更加忙碌。想到五部考核,黎玥立刻笑道:“對了,差點兒忘了恭喜你,順利過關,如今已經是天源宗正式弟子了。”長達一個月的五部考核在前天順利結束,眾位應天閣弟子各有收獲,而其中風頭最勁的,莫過於謝東儀了。這次比試中,他竟然真的不負眾望,五部儘皆通過。順利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成為了天源宗的正式弟子,打破了三百餘年未曾有過地記錄。消息傳來。包括黎玥在內的眾多同修,雖然吃驚,卻也未覺得有多麼稀奇。畢竟天才之名已經深入人心,通過比試,也不過為原本閃耀的光輝再添一層亮光而已。“多謝了。”麵對黎玥的恭喜,謝東儀點頭道謝,“邁上這一層。也不過是大道之行的第一步而已。”“可就是這第一步,已足夠讓很多人失望而歸了。”黎玥歎道。“何必心急?你不過是起步比彆人晚些。所以才會進展遲緩,”明白她在心急什麼,謝東儀溫聲安慰道,“以你的資質,如今又有了鳳凰木之助,將來成就必不可限量。”“鳳凰木可不是我的東西,”黎玥搖搖頭。笑道,“你剛才不也說了,大道之行,行止艱難。我豈能靠著這些外物?當然要憑著自己努力才是真本事。”換成以前,這些話她並未肯說出口,可剛才聽了謝東儀地笛聲,不知為何,心情豁然開朗。一直耿耿於懷的身體煩惱雖然仍在。卻沒有了那種緊迫地壓抑感。“你有這個誌氣就好,”謝東儀爽朗地一笑,繼而仔細解說道,“隻是何為外物,何為自身,沒必要分得那麼清楚。我等修仙求道。采納天地之氣孕化靈識,難道不是求的外力?天地之氣如此,何況其他。這世間的實物者,如靈獸、神器、兵刃等,虛幻者,如機緣,運氣,命數等,皆為外力,皆可為我們所用。”黎玥聽著點點頭。深思之下。確實是這個道理,隻是道理歸道理。她可沒打算接受這種天降橫財的機緣和神器。兩人並肩向閣樓走去,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霧氣彌散,天地間一片空曠暢涼。月色靜悄悄升上了半空,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黎玥轉過話題問道:“正式入門之後,你準備入劍部吧,會拜入何人門下?”天源宗的正式弟子之間,也是有分彆地,有記名弟子,也有親傳弟子。其中泰半的弟子都是記名弟子身份。修行之人日常忙於自身求道,很少有時間和精力去教導弟子,甚至很多前輩高人,為了專注一心地提高自身修為,一輩子未曾收過一名親傳弟子。偶爾動心想要收一名,機緣所至,也常常無法遇到天資與性情皆合乎心意的。作為親傳弟子,所能夠得到的指導自然遠勝於普通的記名弟子,將來的成就往往也遠勝於記名弟子,這是精英教育與普通教育的不同,也是重點培養與遍地撒網的差距。聽了黎玥地問題,謝東儀微一沉默,道:“我準備入器部。”黎玥愣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隨即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麼!你準備去器部?為什麼?”他最擅長的不是劍術嗎?而且以他的資質,劍部會有很多前輩會動愛才之心吧。拜入任何人門下都不成問題。甚至聽說連劍部首座對他的資質讚不絕口,有收他為關門弟子的意思。看著黎玥吃驚地表情,謝東儀忍不住笑了:“很意外?”黎玥壓抑下震驚的情緒,點點頭。“既然大道之行,無論在那一部,皆可通神。那麼去哪一部又有何分彆?”謝東儀淡然解釋道。“哈,這話說得言不由衷吧。”黎玥帶點兒些微諷刺地笑道,“大道之行儘皆通神是不錯,但先後難易,皆有分彆,否則,為何大家都希望入劍部和術部,而不是玄部呢?”對上黎玥不服氣的眼神,謝東儀溫和地笑了笑,坦率地道:“好吧,說這些場麵話確實是我不對。其實我不想去劍部和術部,是因為不喜歡其中的環境,修行之路本就艱難,充足的靈脈,繽紛的法器,恰當的指導,都不如平淡的心態更重要,當然,其實最重要的還是,我喜歡去器部。”這個理由倒是夠簡單,夠直爽了,黎玥搖搖頭,現在她很想知道,謝婉她們知道他的選擇後,是什麼樣地表情。“你同彆人說起過嗎?”“沒有,你是第一個知道地。”謝東儀道。黎玥有些訝異,她本以為他至少會同謝婉商議商議呢。轉念一想,她好奇地問道:“如果入器部的話,準備拜誰為師呢?”器部在天源五部中,是存在感之薄弱僅次於玄部地地方。尤其自從去年魏振意外身亡後,雖然表麵上平靜,內中一直亂糟糟的。卻不是因為有人爭奪首座之位,而是恰恰相反,是根本沒人想要擔任首座。器部自魏振之下的幾位長老,那可都是完全不管事的主兒,隻想著埋頭修行,閉關煉器。當年他們的勢力人望其實未必遜於魏振,卻讓魏振這個實力稍次的人得了首座之位,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既然連首座之位尚且打動不了他們,對收徒弟的興趣就更加可見一斑了。黎玥滿是疑惑地看著謝東儀,他就這麼自信能夠打動那幾個老古板的愛才之心?“我不準備拜師了,當個記名弟子就好。”謝東儀爽快地回答道。黎玥又一次震驚了,千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啊,竟然入了最冷門的地方,還要當個記名弟子!這種感覺,不啻於聽聞某高考狀元,明知自己能夠報考清華北大,卻偏偏鐵了心要選擇偏遠山區的三流大學。